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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准了漏洞,黎宁心一狠,猛的向他的枕后部拍击。
只要打中了,那他便是非死即伤!
男人身形一动,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甚至还有心思点评她的动作:“嗯,速度还可以,只是你这一掌的力量太弱,不具有要我命的能力。”
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敢对她的内力多言,黎宁咬了咬牙,以刁钻的角度与他拉开距离,正准备再次出手时,院外已有了一阵一阵的喧哗。
“快!这边有打斗声。”
“府中来贼了,来贼了。”
阴柔男子的面色并不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厌烦。
“这一次你没输我也没赢,但愿日后没有第二次交手的机会!”
黎礼压低了声音,立刻做出了撤离的决定。
院子里热闹了起来,几乎是在瞬间灯火通明。
他们口中的‘贼’心情十分不好,在房梁上与男人纠缠几番,因着秦府的混乱,倒是成功的逃走。
本以为阴柔男人会阻拦她,可后面似乎隐隐的又放了水。
只是逃走的姿势十分难堪。
秦家护院秦善单膝跪在阴柔男子面前:“白芃大人,要不要去追?”
“不需要,你们这些蠢货,谁能追的上她。”被称为白芃的人此时似乎心情很好,掀开眼皮看了围在底下一圈的人,慵懒的挥手道:“通通跪安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冲的挺快,只是没有任何作用。
白芃心情稍有阴郁,若不是他们,他还能多多动动手。
早已习惯了他的态度,知晓白芃说一不二,秦善不敢犹豫,即使心里百般不情愿,也只能带着人如潮水般褪去,走时甚至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转身,白芃独自走过他们打斗的地方,即使雪花已经掩盖了大多数痕迹,可他还是不由得眯了眯眼。
脚印,小的可怜的脚印。
那人的速度极快,身形灵活,腰肢柔软,身上甚至还有股淡香。
仿佛手上还残留着味道,白芃半眯着眼享受般的嗅了嗅,嘴角弯着的孤独真心实意了几分。
梅香,嗯,初步判断,是个女人。
不等他细细回想,秦丰凌将白芃叫到书房,显然,刚刚那一场大动静成功的惊醒了他。
虽然知道有白芃的存在,贼人是绝对不可能在秦府得手,可他依旧忍不住担心。
“白芃,你是唯一一个与黑衣人交过手的人,你对他有没有什么印象?”
秦丰凌语气很沉重,这些年来,为了能够让秦家快速在京都站稳根基,他算是四方都树立了无数的敌人。
而今夜,不知又是哪里的人突然冒出。
白芃脸色平静,翻了个白眼不紧不慢的摇头道:“连家主你都不知道是谁会来,我又怎么知道你的仇人。”
“你与他交过手,难道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吗?”秦丰凌有些着急。
白芃理所当然的摇头:“不知道。”
秦丰凌还想再追问,可白芃已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脸上适时的出现一抹厌恶,在烛光下,那一张脸像抹了一层白色的粉,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
“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没完没了的追问我。我既然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如果家主您不相信我,那么何必天高地远的请我来府中当你的护卫?”
白芃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可以想象他现在到底有多生气,连语气都阴寒了许多。
秦丰凌立刻不说话了。
他确实是费尽千辛万苦,才从茫茫江湖里找到了这么一个人,虽然脾气很是怪异,但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之中。
052江湖中人
“若家主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白芃微微低了低头,随后离开。
秦一之差点被白芃的态度气死,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朝着秦丰凌抱怨道:“大哥,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个怪物的?”
长得像鬼不说,偏偏做事还不得人心。
“慎言!”秦丰凌心中一紧,连忙开口呵斥道:“白芃白英雄只是个性独特,奇人怪侠的性格总是与平常人不一般。”
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瞧了一眼白芃离开的方向,看他没有转头,没有异常时才松了口气。
收回目光,他看着秦一之说道:“听说江湖中人耳力绝顶,你以后在他面前要谨言慎行。”
白芃的脾气太怪,之所以会答应他的要求,也不过是因为他说了一句京都的水很深,很有挑战性。
要是因为这点小插曲,将人气走了,那么之前他几个月的时间算是白白浪费。
秦一之收了之前的态度,转而沉稳的问:“大哥,这人是否有让你刮目相看的地方。”
秦丰凌点头:“他曾以一人之力,屠杀了整个城池。”
秦一之没有再问。
只是依旧有些忧虑,让浑身被鲜血浸泡过的狠人为秦家护院?
秦家受不起,他似乎更不会甘心。
黎宁狼狈的逃窜回礼院,黎礼房间中灯光还亮着,她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在黎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灌了一壶水下肚,才舒服的叹了口气道:“舒服。”
这一路上,她紧赶慢赶的绕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绕回安府,就是怕背后那人找到她的最终地。
黎礼被吓了一跳,问道:“姑姑你怎么了?一回来就这么紧张?”
在她眼里,姑姑虽然有时候是不靠谱了一些,但是三年以来,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慌乱的模样。
黎宁拍了拍胸口,后怕道:“我去了一趟秦家,本想顺便探听探听里面的情况,可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一个高手在等着我自投罗网!我打不赢他,只能勉强逃走。”
所以现在的她才会这么狼狈。
若不是后面那人故意放了一点水,她现在能不能回来还是另外一种说法。
只是她想不明白,作为秦家的护院,那个人为什么愿意放过她?
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
黎礼满头黑线,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你不是说你轻功天下无敌吗?”
走之前还把自己吹的神乎其神,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轻功绝顶。
结果现在,打脸了,真正的打脸了。
瞪了黎礼一眼,黎宁半点也不尴尬的狡辩道:“我说了,江湖中能追上我的绝对不超过一掌之数,但是我遇上的那个人他刚刚好就在一掌之数其中啊。”
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无奈啊。
那个阴柔的男人擅长的就是近身战,所以十分的缠人,要不是她经验丰富,指不定被他缠得脱不了身。
黎礼无奈的抚了抚额头,长发柔顺地从肩部披在身后,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说道:“以后少去秦家,那人与你交过手,别被他发现了。”
“我是脑袋抽了才会去制造麻烦,你放心吧,这只是意外而已。”黎宁翻了个白眼,转身,从哪里来的又从哪里溜走。
还顺便帮黎礼关了窗,动作娴熟,不留痕迹。
黎宁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热闹。
这三年以来,就连她都弄不清楚黎礼到底去了多少个地方。
什么京城徐国公府世子的艳史啊,还有看似清高的陈尚书的外室,都被她弄的一清二楚。
虽然她们确实是干这一行的,可是黎宁对于八卦,绝对无下限。
第二日,黎礼照样雷打不动的出现在天香楼,依例点了几样爱吃的点心。
很快,便有作小二打扮的家伙从外面走了进来。
青竹取出怀中厚厚的信封置于黎礼面前,轻声道:“主子,这是您要的东西,里面正是京都权贵未婚之子的资料。”
桌上有两封信,一厚一薄,一封是她要的,一封是从远处寄回来的。
黎礼挑了挑眉,一偏头,旁边的花香立刻将东西收入袖中,她这才点头,顺便喝了一口茶道:“最近楼中生意如何?”
“拖主子的福,楼中生意尚可。”青竹眼含笑意。
一看他的模样,黎礼便知道他只是在谦虚。
天香楼表面上只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可暗中却做着不为人知的买卖。
他们在贩卖消息。
只要人家出的起价格,他们就能将别人想知道的东西摆在人家面前。
只是一直没人知道天香楼背后的组织到底是谁,若是让他们知道,堂堂天香楼,背后的大老板居然是一个还未及屏的小姑娘,恐怕会惊得大牙都被吓掉。
黎礼也不拆穿青竹,只是说:“好好干吧,很快便会有新鲜的消息送过来,到时候你们又能过一把手瘾。”
“青竹明白。”
作为一个小二,在客人雅间逗留时间不应过长,青竹没敢继续待下去,只得若无其事的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柱香。
“把那封薄的信给我。”黎礼到底没有沉住气,率先朝花香开了口。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即将冲口而出的笑声,花香一本正经的从衣袖中将那封薄薄的信掏了出来,感慨道:“姑娘,你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奴婢又不会把信藏起来不给你看。”
不愿再听她唠叨的黎礼恼羞成怒的威胁:“闭嘴,不然回去扣你月例!”
他们姑娘也是要面子的人,要是被取笑的太过,说不定就真的将她的月例银子扣掉了。
花香嘁了一声,顺从的闭上了嘴。
眼角余光瞟到信封上的几个大字时,又忍不住暗地里笑了几声。
吾妹亲启。
从千里之外的蔚州送回来的。
时隔三年,安逸臣终于又一次给她寄了信。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少,只是简单的告知了他现在的处境很安全,又大概与黎礼说了一番这阵子他遇上的算计,让她小心行事。
加起来不过一页纸的内容。
黎礼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嫌弃了一番安逸尘的作为,又小心翼翼的,如获珍宝般的将信纸放入了自己怀中。
算了,他那么冷清的人都愿意寄信回来了,至于字数的多少,她也就不强求。
算了算时间,花香不得不在旁边提醒道:“姑娘,别忘了您和定国王妃的约定。”
黎礼嗯了一声,遗憾的瞧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点心,自然的吩咐道:“将这些东西打包,别浪费了。”
早就习惯了黎礼做派的花香,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疑惑。
于是,等他们出门时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点心,在路过一个小巷后双手又变得空空如也。
定国王府,黎礼就像是在自己家般来去自如。
这三年来,她一直很注重与定国王府的联系,时不时便会托人送来一两株奇珍异草,让定国王妃心略有所慰。
“安夫人这一回又让你送了什么东西过来,来一趟送一次也太不好意思了。”话虽然是那样说,可定国王妃却从善如流的将盒子盖上,递给站在一旁的丫鬟。
显然,这样的事情以及经历许多次,连丫鬟都已有了深厚的经验。
看见定国王妃的动作,黎礼越发的佩服她了。
作为女人,一介女流不输于男儿。
作为母亲,她给了墨轩她的所有。
黎礼笑道:“王妃客气了,干娘的新意一旦送出断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况且这些东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