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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放在礼院了。”
黎宁挤眉弄眼的瞧着黎礼:“怪不得你对安家的人这么好,原来人家也从未忘记过你嘛。”
连这些东西都记得要给她留上一份,可以说,安家对黎礼是十分的上心了。
对于一个家族而言,这十分难得。
“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别摆出来浪费了。”黎礼随便拨弄了两下,很快便丧失了兴趣。
花香虽然有些失望,可到底不敢违背黎礼的命令,只得回道:“是,姑娘。”
随后动作利索的将这些东西分别入库登记。
礼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从二楼恰好能看见离这不远的听书阁,那里一片冷寂,半点也没有人烟,一层厚厚的雪铺在栏杆上,看起来仿佛是一层雪白的棉花盖着。
花香见冷气吹了进来,银碳的温度微微分散,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苦着脸吹了吹手掌抱怨道:“这天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大少爷那边怎么样,这种天气对于行军打仗而言,定是极其难过。”
茶香半跪在毛毯上,嘴角含着淡淡笑,一边泡茶一边朝花香道:“军中的事倒是不用太操心,朝中的补给早在两个月之前上了路,现下也差不多抵达,大少爷虽会吃点苦,但也不会太难。”
“唉,现在只希望这场雪能快点停。”花香呵了一口气,白雾升腾而起很快又消失不见。
黎礼没有搭话,只是沉静的待在一旁,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天香阁二楼雅间,时隔三年见面的秦羽非与黎礼好似在这儿偶遇,此时的秦羽非倒是与上辈子的她,与金碧辉煌的皇后殿中的人相似重叠。
黎礼喝了口茶,抬头朝着秦羽非淡淡一笑,挑眉好似有些惊讶:“很意外,宫中的大忙人居然也有时间来天香阁喝茶聊天。”
“我也没想到,你回京之后会第一时间来这个地方。”
天香楼是近几年新开的饭店,以其想法新意,口味独特而在京都著名,直到现在,仍旧人群爆满,能在这里面抢到一个雅间,着实很了不得。
十三岁的秦羽非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黎礼细细的打量她,忽然问道:“近日陛下下旨选秀,应是你在后面安排的吧?”
如果不是,一心向佛的陛下又怎么会突然对女色起了心思。
皇帝昏庸,可她不瞎。
若说这件事没有秦羽非在后面捣鬼,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以秦羽非现在的本事,想要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轻而易举。
秦家,早已在她的注视下快速的成长起来。
秦羽非却仿佛听不懂:“你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女儿身,如何能影响陛下的行为?三年一次选秀本就是宫中规矩,而陛下正值盛年膝下却无一儿一女,而皇后娘娘贤惠,自然要想办法为皇上扩充后宫。”
就凭她?
秦羽非冷笑一声。
墨隐有多少疑虑,就有多精明。
她是御下神童又如何,她能得到的不过是墨隐少了些许疑虑的信任。
黎礼轻笑,捏着桌上的点心放进嘴里,十分享受的说道:“明人不说暗话,秦羽非,我了解你。你敢说此次选秀没有你的手笔?”
以秦羽非的野心,她不可能任由当今圣上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有些事你我知道就好,何必要说出来,平白在别人耳朵里落了口实。”秦羽非淡淡开口,这一次却没有否认黎礼所说的内容。
就算她插手了又如何,谁又能站出来指责她?
她现在是整个大周的神童,有恩于大部分人。
他们,只会对她心存感激。
黎礼耸了耸肩,这件事当然与她无关,她只不过就想弄清楚的事实而已。
况且如果秦羽非真的不插手,那才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但是我有些不明白,这一辈子你的目标到底是谁?你总不可能是想把皇后抖倒,然后自己再入住椒房殿?”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以请秦羽非的性子,她绝不会对墨隐动任何心思。
墨隐的年龄已经够当她父亲了。
见秦羽非摇头,黎礼又慢悠悠的说:“你知道的,这世上的意外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到来,现在的你和秦家靠山随时会倒。”
谁都知道秦家的最大靠山是圣上,可他们不知道当今圣上注定无法在龙椅上坐太长的时间。
然而秦羽非知道。
在明知道情形对她不利的情况下,秦羽非居然还会选择站在墨隐身边,这一点让黎礼感到诧异,并且不可置信。
“这点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要管好安家的人就好,至于其他的,不关你事。”
黎礼:“只可惜当今的安家已足够强大,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们也无奈它何。”
“如果不是你提前提醒安逸臣,恐怕他早就已经在战场上死过无数次,你早就无法无法置身事外了。”秦羽非又说。
秦家的实力已今非昔比,在战场上到底给安逸臣下了多少绊子,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他们的每一个行动所想达到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取安逸臣的性命。
但是他却能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其实黎礼也参与其中。
除了黎礼以外,世上再没有谁能猜透她的心思。
秦家不行,墨隐也不行。
051风雨欲来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一层乌云压在所有人的头顶,压得让她喘不过气。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倾盆大雨降临,知道时间不多,黎礼才转头深深的看着她说道:“秦羽非,我最后奉劝你一句,要早早的为自己留好后路才好,你父亲,可不是个好东西。”
她要是记得不错,上辈子的秦羽非,就被她父亲出卖过不止一次,若不是秦羽非够聪明,上辈子的她哪里还有本事站在椒房殿?
“我知道。”秦羽非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声音幽幽的说道:“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一次选秀不仅仅是为陛下扩充后宫,朝中大臣们的儿孙辈,未曾婚配的极多,与你年龄相仿的,更多。”
怎么说呢?
她虽然能够毫不保留的对付黎礼,甚至为了跟黎礼之间能决出胜负,不惜出卖自己的一切。
但是,她绝对不允许除了她以外的人碰黎礼。
至少在她们未曾分出胜负之前。
谁都不许碰。
豆大的雨珠一滴一滴从那片乌黑的云雾中降落,伴随着少有的电闪雷鸣,天香楼二楼的雅间早已空空如也,只留那开着的窗户提醒他们,这里曾有过人。
回到安府之后,黎礼还在细细的揣摩秦羽非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半分也不敢懈怠。
秦羽非不会无缘无故的说那番话,除非她得到了什么外人不知道的消息。
“姑姑,你去帮我查一查,看看京都里与我几位姐姐年龄相仿的少年,我要他们的全部资料。”
想不出个所以然,黎礼也只能将消息往最坏的方向思考。
说不定,是皇帝打算将安家的几个姑娘全部在这一次选秀中大定。
这样,干爹和干娘至少会头疼很长的时间。
黎宁毫无形象的吐出瓜子壳,一脸不情愿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就知道动动嘴随时使唤我,难道不知道你姑姑年龄大了腿脚不灵活,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吗?”
使唤就使唤了,偏偏还要摆着一副谁都欠她千八百万的模样,任谁看着都不顺眼。
黎礼亲手斟好茶水,双手奉上黎宁的面前,笑眯眯,识趣的讨好道:“姑姑,谁不知道您轻功天下无敌呀,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只有交给您去办我才会放心!”
这话说的虽有水分,但是却也是事实,黎宁的轻功有多强她不懂,但是从黎宁能在整个京城乃至皇宫来去自如就能看出。
就算明知道这丫头只不过是在教唆讨好自己,想让自己去为她办事情,但黎宁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得意了起来,眉头一扬,嘴角向上一翘。
“那是,想当年你姑姑我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待在你娘的肚子里没出世,我的轻功可是江湖中的传说,江湖中能在轻功这方面胜过我的不足一掌之数……”
唠叨声不绝于耳,黎宁就像是说来了劲儿,半天都在唧唧歪歪的念叨,唾沫横飞。
黎礼极有耐心,一边饮茶,一边研究棋谱,还能认真听她的话,时不时的接上几句,一心三用毫无压力。
等某人炫耀够了在江湖中的经历之后,才心满意足的一抹嘴,转身出门为黎礼打听消息。
仲冬的风雪极大,黎宁专门挑了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肆无忌惮的偷溜入别人府中探听消息。
一夜过去,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将被风雪覆盖。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偷鸡摸狗了。
本以为会很顺利,可一向动作利索的黎宁却在秦府吃了憋,遇上了硬茬儿。
“你是谁?”
特意压低了声音,声线没了女子独有的柔和。
黎宁一袭黑衣,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在外面,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紧紧盯着离她不远的家伙,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这话我倒是要问问阁下,深更半夜的不睡觉闯入别人府邸,到底所谓何事有何目的。”
男人的声音很阴柔,听起来比仲冬的风雪更让人心生寒冷。
黎宁心一沉,转身便打算离开。
但男人没有给他机会,转眼间便挡住了她的退路,仿佛低低笑了一声:“既然已经来了,阁下何必急着离开,今夜不如留下,我们趁着美景把酒言欢如何?”
美景?
黎宁意味不明的呵呵了两声。
这夜黑风高的,把酒言欢是假,要她的命才是真。
直到这时黎宁才看清楚了面前的男人长什么样,苍白到无一丝血色的脸庞,长相更是阴柔无阳气,特别是一双眼睛,眉角处天生上扬,不笑时还好,一笑只让人起鸡皮疙瘩。
偏偏此时他在笑,只是笑容里没有温度。
黎宁看着很不舒服,默默的在心里骂了一声,不欲与他多做纠缠,继续低声道:“兄台不必与我在这里浪费时间,我短时间内虽不能摆脱你,但你也抓不住我。”
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曾经她的直觉无数次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知道面前的男人十分强大,不想和他硬碰硬。
“不试试阁下怎么知道?”
仿佛情人间的呢喃,轻轻的一句话过后,他的手猛地向黎宁头部一探,动作如闪电般迅速。
黎宁瞳孔一缩,她没想到这人居然一言不合直接动手,只能堪堪狼狈的躲过他的攻击。
她没办法,只得用尽全力与眼前的男人拼斗。
都怪听见没做好准备,竟不知秦家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护院,如果早有准备,她就不会像今日这样贸然行动。
看准了漏洞,黎宁心一狠,猛的向他的枕后部拍击。
只要打中了,那他便是非死即伤!
男人身形一动,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甚至还有心思点评她的动作:“嗯,速度还可以,只是你这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