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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因为误伤了她对不起。
他找了她三天三夜,有时候找着找着会措不及防的陷入沉睡,他潜意识怕极了她会出事,所以沉睡过一次后,每当他察觉不妙,他就会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往自己的手臂放血,以此来保留意识。
可是后来连放血都不管用了,他便用匕首捅进自己的身体里,以此重复,直到后来找到她。
本来这件事离攸是根本不知道,若不是找到冰屋后,她注意到他衣服破烂,想找一件为他穿上时他拒绝的态度太过异常,离攸还会一直以为他玄色衣服上的粘稠是雪融化的痕迹。
所以,当她逼迫他将衣服脱下后,当她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新伤和旧伤后,她的眼泪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离攸想,一具身体要经历过怎样的折磨,才会呈现出那样惨烈的一面。
剑伤,鞭伤,烫伤,割伤……
那些痕迹像纵横交错的枝叶,遍布他的身体。
离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云淡风轻,半点也不将自己的伤放在心上。
后来,还是心疼她的眼泪,他将她紧紧护在怀里轻声哄道:“不准哭了,为夫又没有死!”
离攸哭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因为那“为夫”两个字,还是因为后面一个“死”字。
离攸想,她真的很奇怪。
明明那些伤是在他身上,却是疼在她的心里。
后来,她不哭了,她从他散落一旁的衣服里寻出了一瓶治伤的良药,给他新增的伤口上了药,看着那些白色粉末粘在他伤口上,明明看着就疼,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还对她一阵傻笑。
她有些迷蒙。
他是不是真的傻了?
不过,为什么?她看着他傻傻的笑着,那笑容与他那张宛如冰山一样的脸完全不搭配,她竟然觉得有些幸福呢?
后来,她回过神来时,还是男人一个骤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之后。
男人炙热的视线不断追逐着她,那眸里的烈火仿佛下一瞬就会将她烧灭成灰。
离攸突然入了魔障,手臂不自主的搭上了他的双肩。
离攸想,这一刻,面对他的一切,她已经明白了爱情的真谛!
若前方是海,她会沉溺而亡,她亦无所畏惧。
若他是天边太阳,她注定粉身碎骨、湮灭成灰,她亦决不放弃。
望着她迷离的眼睛与自己的相互纠缠交错,顾辰风突然笑了。
他笑自己没有贪恋那繁华皇城,没有贪恋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毅然决然的来这天涯寻她。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他曾想无论如何也要留住她。
如果她爱上别的男人,那他便杀了那个男人,敢抢他的女人,唯有死路一条。
他想,无论如何,就算是囚禁,她也必须在他身侧。
可是,他从没有想过,会见到一个失忆的她,也不曾想自己会差点死在着西疆深雪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险是他
当他觉得自己真的支撑不下去那一刻,他也有自私的想过要留住她,可是他到底不舍得,不舍得让她陪他死,亦不舍得让她守寡,除了假装错认了她,他再无其他办法。
可是一想到他死后,她便会爱上别的男人,会和其他男人走到一起,他就真的不甘心。
而命运眷顾,他竟然又醒了。
那么,这一次,他真的不会再放手了。
可是,当初见她那日中毒之时,当看到云虚抱她离开那一刻,他真的气得要死,他想追出去,却气急攻心,倒在了地上,当暗卫们找到他,将他被抬到山洞醒了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是让人去把她抢回来。
他等了她两刻钟,又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那一刻,他却只想见到她。
当他被她哭醒后,当他见到她泪流满面,浑身狼狈,衣服破烂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见了她身上的暧昧印记,那一刻,他明明很生气,却还是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想,他的阿离不再是他的了。
他想,他该放手了。
他云淡风轻的说出离陌那个名字,她却不知,他从没有一刻将她认错。
曾经唐玉宁冒充她时,他是将她误以为是他,可后来的感觉却让他深知,即便容貌可易,声音可变,他的阿离却只此一个。
不然,他也不会初见她那一眼,便在心里埋了爱情的种子。
他未认错她,她却不再是他的了。
他想,他那长成参天大树的爱情种子是该枯萎了。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放手。
缘归来,缘归去。
他会把对她的爱带到西疆厚厚深雪里,他会一路遥望,陪伴她永生永世。
可是,他醒了,他再次见到她,却是在云虚想再一次毒害他时,他的血不知道是何种神秘毒素,那日她的衣服上便是荼了他的毒血吧!
他毫不设防,才中毒如此。
果真是好狠的心。
从云虚看阿离的眼神中,他知道他定然是爱阿离的,可是他太过狠辣,竟然利用阿离来对付他,如此,是不是也证明云虚怕他,怕他抢走阿离!
他心里不知是何种复杂的情绪,他只知当他得知他是母妃的师傅时,那一刻他所有纠结的结瞬间解开了。
原来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
歹毒是他,阴险是他!
如此之人,他怎么能让阿离跟他,所以,当他看到他紧紧抱住阿离时,低头侵犯阿离时才会那么激动,以至于毒血上涌,控制了他的理智。
他不是故意要伤阿离,那一刻,他自己的身体完全属于暴走状态,根本不由他控制,所以为此他对不起她。
……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顾辰风身体里的毒素终于稳定了下来,气色也在慢慢恢复。
离攸知道云虚不可能死,虽然她也不希望他死,可是离攸还是担心,怕他有一天恢复功力找来。
所以,离攸和顾辰风打算快点离开西疆,等到外面,联络余下的一众暗卫,如此,就算云虚找来,他们输的机会也不会太大。
第一百三十章 真的不怕?
西疆边域辽阔,想当初,顾辰风带着一众暗卫翻山越岭进来到找到离攸时,足足花了五天的时间。
可当时顾辰风并没有中毒,来去轻松,如今离攸怕他运功引发了毒性,两个人就打算这样徒步走着出去。
累了,她就靠着他休息,困了,两人就找可以避风的地方相依而眠。
期间,两人自然是做过不少亲密的事,但始终没有越过雷池。
离攸知道,是他担心自己身体里的毒素伤到她,可是每次看他压抑的难受时,她也难受。
所以,后来除了那一步,她想了各种方法替他排解难受,可是她手法青涩,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
而今夜,当她一连几天试了十来次还是没有成功之时,某头狼终于忍不住兽性大发了。
此刻,男人翻身压在她身上,目光灼灼,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那个,要不我再试试……”离攸看着他那灼热的眼神笑得极为牵强。
试试……
她的手重新覆上他的……
可是她实在是不懂这人体构造啊!
为何她都那么卖力了他还是……那么屹立不倒?
看着她被自己禁锢在怀里,小小的一团,软得如同一团棉花,她还是在卖力的帮着他,可是他心里的火没有灭掉,反倒全部集中到了脑子里。
顾辰风额头上沁起豆大的汗珠,滑落下去滴在她绝美的脸颊上,与她细密的汗珠融合,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俯下头去,在她身上不停得蹭,他抱着她,呼吸粗重,恨不得马上和她融为一体。
都说爱而不得最痛,可是为何此刻他觉得这送到嘴边的美食只能闻不能碰才是最折磨人的呢!
他虚压在她身上,两人赤裸相对,汗水相互融合,温度一度骤升。
离攸一直卖力着,可是到最后手心都麻了,还是没用。
她苦恼!
她看向他,表情极为委屈。
就像是自己付出了很多心力,却一直没有得到回报的那种委屈!
所以,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顾辰风……怎么办?我真的……不会。”
男人抵着她的额头,浓郁的男性气息笼罩着她,他轻唤她,“阿,离!”
他的声音沙哑过后,是一阵奇特的魅惑,离攸只觉得整个人都彻底软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灼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上,仿若一阵迷香,迷得她理性全失。
她环住他的脖子,她说:“顾辰风,我不怕,我们不在外面了好不好?”
他眸色沉沉,专注的望进她的眼底,“真的不怕?”
“不怕!”她笑着摇了摇头。
他低了头来,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
离攸闭上眼睛回应,当她朱唇轻启,等待他的攻击时,他却突然起身离开了她的身体。
离攸睁眼,看见他正捡起丢落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
“……怎么了?”她迷离的眼瞬间一片清明。
“我出去透透气。”男人背对着她,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磨出来的。
离攸一懵,在他跨步之际本能的抓住他的手臂。
“外面冷。”
“就是冷才好。”
他回头朝她勾唇,离攸却清晰的看见了他眼里的隐忍。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要补偿我
离攸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外面天冷,他出去冻一会,情谷欠就会慢慢压制下去。
怕伤了她,他舍不得碰她,只能用这个方法来缓解难受。
可是,又叫她如何舍得他一个人?
她放开他的手,也起身穿上衣服。
“你干吗?”顾辰风看到她的动作眉头微皱。
“我陪你。”离攸笑着系好腰带下了床。
结果,她的脚还没有落地,人就被按了回去,随之就是他低沉恼怒的声音,“不行。”
“我热,我也想出去冻一会。”离攸可怜兮兮的央求着。
她是真的热,再不冷下来是会出大事的。
看着她满是春潮的眼眸,顾辰风喉结不自主的滚动了一下,他嗓音极为沙哑道:“好吧!”
若不是曾经皇城山洞见过她因为热而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顾辰风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她陪他的。
他将她抱到怀里,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了外面一块雪石上。
风声猎猎,衣发翻飞。
零下几十度的外面,终于将两幅炙热的身躯冷却了下来。
这一夜,他同她讲了他身上发生过的所有事。
她听得极为认真。
对于他口中那个繁华秀丽的皇城也是极为向往。
当听到他母妃在他十岁那年因为被朝臣污蔑为妖孽赐死时,她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去替他报仇。
可是他倒是颇为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已经是过眼云烟。
可是离攸却知道,他漫不经心的背后定藏了满目疮痍的旧伤。
这一夜,离攸知道了唐玉宁和云虚合起伙来设计顾辰风的所有事,虽然只是听他随口一说,她却从没有质疑话的真实性。
后来,离攸问他身上的其他旧伤是从何而来时,他总是随口带过,仿佛那些只是无关痛痒的痕迹而已。
离攸知道了他的一切,也从他口中知道了她自己颇为传奇的事迹。
从对他冷淡到热情,在从热情到冷漠,这其中发生的事,她都听他颇为哀怨的一件一件诉来,听到最后离攸心里都觉得自己挺浑的。
于是,某爷终于“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