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烨恭敬行礼,便起身下了马车,等走了几步,周高朗突然掀起帘子,叫了周烨的名字:“烨儿。”
周烨回过头,看着周高朗,周高朗看着面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目光凝视了许久,突然道:“你是我儿子。”
周烨愣了愣,周高朗突然笑起来:“和我挺像的。”
周烨听到这话,他觉得有无数话涌在喉间,他动了动喉结,接着就听周高朗道:“这件事儿了了,早点回幽州吧,别留了。”
得了这一句,所有话又都退了下去。周烨勉强微笑起来,恭敬行礼道:“孩儿明白。”
“你们这些小屁孩,”周高朗叹了口气,“明白什么啊。”
说完,周高朗放下车帘,扬声道:“走了。”
周烨看着周高朗马车远走,他苦笑了片刻,便转头往顾家走去。
走到门口时,叶世安刚好气吁吁赶到,两个人停下脚步,片刻后,俱都笑起来。
“都来了。”叶世安抬手擦汗,周烨点头,接道:“倒也不意外。”
两人一起进了顾府,这时候柳玉茹才同顾朗华、江柔一起回来。
他们最近几乎都在跑各个大人的府邸,礼物送出去了一堆,有收的有不收的,但因为他们也没要求太多,只希望那些人关键时刻能看情况美言几句,加上礼物贵重,到也多多少少是收下了。
看见两个人进来,柳玉茹有些奇怪,忙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帮忙。”周烨立刻道,“情况我们打听清楚了,陛下是一定要保陆永的。我父亲与叶大人都已经不会掺和这件事了,所以我们便来了。”
柳玉茹和周边人听到这话,面色立刻沉了下来。沈明当即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当皇帝的维护贪官陷害忠良?!”
“不要说这个,”叶世安瞪了过去,随后转头看向柳玉茹,立刻道:“如今我们最好能去刑部大牢一趟,一来确保九思没什么事,二来这件事如今只有我们了,最好同九思一起商议,他脑子比我们好用。”
“三来,”沈明在旁边接口,“要是不行,我们就劫囚走人!”
“胡说八道!”叶世安当即叱责,柳玉茹却是道,“若真到了那一步,倒也没什么不可。”
这话把叶世安和周烨震住了,他们敢骂沈明,柳玉茹却是不太敢骂的。
柳玉茹想了想,当下道:“今夜我们就去大牢找九思。”
说完,她便让木南过来:“你去找刑部的狱卒,让他们安排个时间,我们即刻过去。”
木南应声下去,柳玉茹留着所有人吃了饭,随后又让人准备了食盒和衣服,香囊书本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旁边叶世安看着柳玉茹收拾东西,不由得道:“你带这么多东西过去做什么?”
“他在牢里过得可怜,总要多照顾点。”
叶世安听到这话,又看着那满当当的食盒,违心道:“这牢狱,到坐得真的也挺可怜的。”
准备好了一切后,等过了子时,夜里人少,柳玉茹便带着人过去。
“人都是我已经买通了的。”柳玉茹小声道,“但也不能待太长时间,进去后我们长话短说,千万别乱。”
叶世安、周烨、沈明齐齐点头,周烨看了一眼周边,叹息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等玉茹再有钱些,买下这座大牢也是不错的。”
这本是玩笑话,不曾想柳玉茹听了,却是认真道:“你说得不错,日后我当多多赚钱才是。此事我也想明白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穷。”
跟在后面的三人:“……”
三人走到了牢狱深处,就看见了牢里的顾九思。
顾九思的牢房如今放著书桌、铺着棉垫的床,恭桶里放了香灰,几乎没什么味道。他衣着干净,头发梳得也十分整齐,手里拿了本游记,正看得津津有味。看着几个人走进来,顾九思笑着放下书,看着众人道:“等你们许久了,本来我早该睡的。”
“倒是耽误你睡觉了,”沈明看着顾九思的牢房,十分复杂道,“我看你这大牢过得不错。”
“的确,”叶世安点点头,“比我过得好多了。”
“柳老板,”旁边狱卒出了声,同柳玉茹笑着道,“老规矩,我替您外面守着去。”
柳玉茹笑了笑,从手里拿了银子,交给了狱卒,抿唇道:“多谢。”
狱卒领了钱,高兴走了出去。柳玉茹提了食盒过去,赶忙道:“其他先不说,今夜可吃了东西?我给你带了东街的脆皮鸭,你先吃着,叶大哥你将具体情况说说,一面说一面吃,且别饿着了。”
一行人黑着脸看着面前这对小夫妻,但也不想多废时间,叶世安开口就道:“今日我叔父和周大人……”
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狱卒刻意大声的询问声:“公主殿下?您怎么有时间来这里?顾大人?顾大人是重犯,不能随便探视的啊!”
所有人面面相觑,沈明立刻同柳玉茹道:“你躲到那边去!”
说完,沈明就跳上了高处,其他人各自找了掩体藏好。柳玉茹飞快提着食盒藏到了一旁的内间之中,而后就听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李云裳的声音温和响了起来:“我以往与顾大人也是故交,所以今日来探望一二,你也别多嘴多舌,可明白?”
“明白明白,”狱卒忙道,“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多嘴。”
李云裳说着话,便来到了顾九思牢房前,顾九思刚把鸭腿塞到了桌下,躺到了床上,背对着人来的方向,用袖子擦干净了嘴,假装睡觉。
李云裳来到牢房前,看见顾九思,顿了顿脚步后,她猛地扑了过去,抓住了牢房的木栏,用所有人都为之一颤的哀切之声高喊:“顾郎!你可还好,顾郎!”
听到这话,柳玉茹抱紧了食盒,躲在各处的三人下意识看向柳玉茹,又同情看了一眼顾九思。
而刚刚擦完嘴的顾九思在短暂的惊愣后,他旋即开始惶恐,在莫名的恐惧支配下,他维持不住任何形象,猛地起身,转头看着李云裳怒喝出声:“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家乱喊什么呢?!叫我顾大人!”
李云裳:“……”
躲在暗处的三个男人:“……”
躲在内间的柳玉茹不由自主的扬起笑容。
有点骄傲。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小剧场】
墨书白:是什么让你敢于呵斥公主?
顾九思:是求生欲。
第97章
顾九思的反应让李云裳愣了愣,她似乎也是有些尴尬; 轻咳了一声后; 转头同狱卒道:“你且先下去吧。”
狱卒假作什么都不知道; 偷偷打量了牢狱中的情形一眼; 便转身离了去。
等狱卒出去后,李云裳这才转过头起来,看着顾九思道:“方才我对狱卒说明来见顾大人的理由,是因我与顾大人乃旧识,故而想表现一些给狱卒看,却不想惊扰到顾大人了,还望见谅。”
顾九思见李云裳正常了一些; 稍微放松了警惕; 却还是不忘柳玉茹等人还在; 直接道:“公主来此; 有何贵干?”
“听闻顾大人下狱; 我心中不安; 便过来看看; ”李云裳说着; 四处打量了一下,笑了笑道,“如今见顾大人没什么大碍; 心中也就放下了。”
顾九思皱了皱眉头,斟酌了片刻,觉得此时不宜和李云裳说太多; 便道:“公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云裳似乎没想到顾九思会半点拐弯都不打,愣了片刻后,倒也笑起来,她朝着身后侍女挥了挥手,等侍女下去后,她转头看向顾九思,犹豫了片刻,才慢慢道:“这次我听说顾大人有难,便立刻去找了母后,母后找陛下探听了消息,怕是不太理想。我怕顾大人无法脱身,千思万想,只能是想了一个不算法子的法子,但我不知道顾大人是否愿意,所以特意来找顾大人说一说。”
“公主且说。”
顾九思抬手示意李云裳继续,神色间全是思量。李云裳脸色微红,停顿了片刻后,她慢慢道:“顾大人应当知道,当今陛下能顺利登基,也是在我母后支持之下所为。如今虽改朝换代,今上却仍旧保留了母后与我的位置,也算是给个颜面。登基之后,陛下就给了我和母后一份免死令牌,我们皇族亲属家眷,都能免以死刑、保留尊位。”
听着这话,顾九思一时没反应过来:“公主到底是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李云裳也不再委婉,红着脸道,“你若成为了驸马,哪怕这刘春的案子真落到你的头上,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无论如何,你也是驸马。”
这话一出,牢狱里的四个人全都惊了。
顾九思呆呆看着李云裳,片刻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忙道:“殿下,您别乱说话。”
“我并非逗弄你。”李云裳急切往前了一步,哪怕隔着木栏,顾九思也感觉到了惶恐,他觉得面前女人仿佛是一只巨兽,他一想到柳玉茹听着这些,满脑子只剩下,完了完了完了。
他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如何拒绝李云裳的措辞,李云裳却先开口了,继续道:“顾大人,其实您来东都之前,我便知道您了。当初江大人与母后提起过您,甚至于若非当初梁王一事,你我如今或已成夫妻。”
“不不不,”顾九思赶紧摆手道,“不可能的,有没有梁王我们都不可能的,我高攀不起,殿下您别瞎说了。”
“江大人的意思,难道你在扬州半点都不知晓吗?”
“知晓,”顾九思果断开口,“但你们问过我愿意吗?”
李云裳愣了愣,顾九思也不再顾忌仪态,双腿往床铺上一盘,便开始给李云裳算着道:“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我舅舅是怎么忽悠您的,但是您金枝玉叶,我是真的配不上您。我现在已经有妻子了,您和我没什么可能,您就别胡思乱想了。您愿意帮顾某一把,那顾某感激不尽,纯属政治合作,以后顾某也会投桃报李。但如果您心里面有一些其他有的没的的想法,我劝您打住,”顾九思抬起手,认真道,“我这辈子不会娶第二个女人。”
“哪怕是公主?”李云裳皱起眉头。
“哪怕是公主。”顾九思一脸认真。
两人陷入了僵局,片刻后,李云裳轻轻笑了笑:“那倒也是我落花有意了。但是不知顾大人未来,可会后悔?”
“后悔什么?”顾九思懒洋洋倒在床上,抬手撑着自己的头,眼里带着笑看过去。
李云裳愣了愣,盯着顾九思的脸,竟是呆了片刻,顾九思察觉她的呆滞,皱起眉头道:“殿下?”
李云裳被这声呼唤唤回了神智,忙回过神来,假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道:“顾大人您想想,您和叶大人那样的人不一样,他一来东都,就有叔父做靠山,可您做什么都得靠自己。东都水深,哪怕是陛下入东都,也重在安抚,顾大人您没有家族做靠山,要在东都继续,您靠什么?”
说着,李云裳笑起来:“靠您那个开胭脂铺的妻子吗?”
顾九思没说话,他静静看着李云裳,李云裳打量着顾九思的神色,低头看着自己染了花汁的指甲,声音平和:“越是不入流的人,婚配越是随意。越是要往上爬的人,越注重娶一个妻子的娘家如何。柳玉茹,是叫柳玉茹对吧?”
李云裳想了想,接着道:“她是不错的,但是毕竟是商贾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