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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被迫做选择题的林银屏:“……”
面目狰狞的磨了磨牙,林银屏黑着脸道:“行行行,你有理,我说不过你!”
这话便是同意董永琦睡她的床了。
达成目的的董永琦,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心中暗道:看来,这个林银屏还知道在乎自己的名声,也明白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要大大咧咧往长公主府一跑,林银屏想悔婚和离的事情,便是纸包不住火了,不提长公主如何崩溃震怒,若是传到皇帝陛下耳中,挨罚受骂的一定也是林银屏。
且,就算挨了罚骂,林银屏也未必能和离成功。
身为一国之君,皇帝陛下不要面子的嘛。
更何况,林银屏早已不得圣心,不过是碍于长公主妹妹的面子,才没有彻底厌弃她。
董永琦轻轻笑了笑,就冲林银屏知道爱惜羽毛,又知情识趣,他也不能轻易放这个小媳妇跑了。
这年头,娶个脑袋瓜清楚的媳妇不容易啊。
抬脚回到屋里,一进门,董永琦就见林银屏抱着枕头和薄被,气嘟嘟的往摆软榻的地方走去,见状,他的额筋跳了一跳,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把床留给你睡呀。”把怀里的枕被摔到软榻上,林银屏憋着怒火一屁股坐下,拿一双俏生生的美丽眼睛,斜睨着一脸无辜的董永琦,“你不是非要睡床么?我这是在成全你呀。”
闻言,董永琦简直无奈至极,他脚下一拐,也走到软榻跟前,轻轻坐下:“阿屏,你要明白,我们只有睡在一张榻上,才能不令人生疑起惑。”
哪有感情‘和睦’的夫妻,一天到晚分床睡呢。
“这个不劳你操心!”林银屏冷哼一声,转头别开眼睛,不想看董永琦那张讨厌的脸,“今天下午,我会给丫头们训话,谁敢不经我的同意,就往内室里闯,我就对谁不客气!”
林银屏侧身而坐,坐在她后头的董永琦一抬眼,正好看到她修长的雪颈,小巧的耳朵,以及线条柔美的侧颊。
还是同一张皮囊,内里的灵魂换一换,凸显出来的气质便大不相同了。
记忆中的林银屏,总是咄咄逼人,盛气傲慢,但凡谁敢忤逆她,不顺着她的心意,她就会大发雷霆,闹的天崩地裂,那是一个被常年娇惯、宠坏了心性的疯丫头,而眼前这一个,虽也有点娇娇女的小脾气,但她为人光明磊落,不愿和他做夫妻,就大大方方挑明了,行事坦荡的同时,又知道顾全大局,多方考虑。
为了能够和离,她竟然愿意背负‘不能繁衍子嗣’的恶名。
这姑娘,是打算和离以后,再也不嫁人了么?
“我睡床,你睡榻,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董永琦幽幽叹了一口气,微露苦笑道:“算了,还是你睡床,我睡榻吧,反正我的婚假就十天,过不了几日,我就要回国子监读书了,素日吃住都在书院中,只有逢五、逢十才归家,我不在家里烦你,想必你的耳根也能清静些,行了,你回床上吧,我留在这里午睡。”
林银屏转过身,贼心不死道:“你真的不能答应和离之事么?”
“不能。”董永琦深深看着林银屏,慢条斯理道,“阿屏,我们能凑在一起,说明我们有缘分,你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接受我呢?”
闻言,林银屏顿时大怒:“伪君子!”
心里头藏着一个白月光,却还想和她做夫妻过日子,真是伪君子,假道学。
莫名其妙被骂‘伪君子’的董永琦,一脸的茫然纳闷:“我怎么伪君子了?”
还装!
非要叫她直接挑明白么?可她手中没有证据,就算把真相抖出来,董永琦只怕也会矢口否认。
林银屏懒得再睬他,气鼓鼓的起身就走,刚走出几步,又怒冲冲的折回来,一把抱走搁在软榻上的枕头和薄被。
“哎,你倒是把枕头给我留下啊。”董永琦无语的看着一惊一乍的林银屏。
林银屏咬牙切齿道:“你没长手么?自己不会拿么?哼!”
董永琦:“……”
第10章 裁人之后
午睡醒来,林银屏依旧心绪欠佳。
洗了把脸,振奋了精神头,林银屏这才叫丫头们进屋,一一做自我介绍,介绍内容包括姓名、年龄、来历、家庭情况、职责范畴等,林银屏一边细听,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林银屏的毛笔字很烂,原身的写字水准,也十分够呛,所以,她信笔乱写一番,也不怕露出什么破绽。
“做什么呢你?”林银屏正忙着,董永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
林银屏忍住大翻白眼的冲动,回头道:“我先把丫头们都认识了,才好重新安排差事啊。”不管董永琦是否答应和离之事,她一时半刻都离不开董家,既然要在西昌侯府久住,她也得把日子正正经经过起来,先把穿书后的日常生活打理好,然后再和董永琦……慢慢儿的耗。
哼,看谁能耗的过谁!
“噢,叫我也来瞧瞧,少奶奶是怎么当家理事的。”董永琦手握折扇,饶有兴致的走了过来。
周嬷嬷十分有眼色,赶紧叫丫头端过来一把椅子,摆放在林银屏的旁边。
董永琦大大方方坐下,手中折扇轻轻摇起来,给林银屏打起了凉风,语气温和道:“娘子继续忙吧,”
林银屏无语片刻,才转回头继续听听写写,只当旁边的董永琦是一团空气,待院里原有的丫头都介绍过了,林银屏便又叫人出去,独自趴在桌上沉吟细想,过了一会儿,林银屏推过去一张纸,面无表情道:“我想把这几个人遣走,你有意见么?”
董永琦随意看一眼纸上的名单,便道:“这等小事,你随意做主就是。”
“算你识相!”林银屏搁下毛笔,哼哼了两声。
董永琦不仅识相,还很体贴,用过晚膳去请夜安时,不等林银屏张嘴,董永琦自己就把院里要裁人的事情说了:“长公主心疼阿屏,给了她不少陪嫁人口,再加上我院里的那些,伺候我们小夫妻的人,也实在太多了,是以,我想打发出去几个,要遣走的人,我已经带过来了,母亲有想用的,就留下使唤,其余的,就退回公中吧。”
一听儿子说的话,董二太太心里就格外不舒坦。
儿子院里服侍的丫头,都是她亲自挑选安排的,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往外头打发人,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碍于董二老爷也在场,董二太太便不好多说,只勉强笑应:“知道了。”
等小夫妻俩一走,董二老爷也晃晃悠悠去了书房,董二太太立刻冷下脸,不高兴道:“去,叫她们都过来,我看看都是谁被打发出来了。”
主子们谈天说笑时,下人的事情,还不配拿到台面上细说,所以,董二太太直到这会儿,才有空闲详问此事。
很快,五个妙龄少女鱼贯而入。
其中,两个原是董永琦房里的一等大丫头,剩下的三个都是二等。
这五个丫头,容貌身段都是上乘,用意自然不言而喻。
一看到五个人的面,董二太太顿时大惊失色。
董二太太还要靠儿子扬眉吐气,自不会故意往他屋里放小妖精,耽误他读书挣前程,只不过,打从儿子知事以后,她便想给他个屋里人,一是能更忠心体贴的伺候他,二也是怕内里约束太紧,反叫他在外头学了坏,谁知,一连给了数次,都没给成功过,一瞧这趋势,董二太太顿时急眼了。
十几岁的少年郎,怎么可能不对那种事新鲜好奇呢。
董二太太觉着不对劲儿,便旁敲侧击的问儿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子每次都避重就轻,不肯给她一句踏实话,董二太太思来想去,唯恐儿子对女人不感兴趣,登时便慌乱了手脚,然后,她便往儿子院里,塞了好几个貌美的丫头,想叫他感受到女人的魅力,哪知,直到他正式定亲前,也没有丫头能上他的床。
没爬上床不说,如今,竟然还被全部退回来了!
挥了挥手,把五个一脸菜色、目露哀怨的丫头撵走,董二太太顿时气急败坏道:“这姓林的丫头,也实在太霸道了,才进门第一天呢,就把丈夫身边的丫头,几乎全部撵了个干净,简直……”
董二太太简直气到说不出话来。
苗妈妈身为董二太太的心腹,这个时候自不能火上浇油,只能柔声和她讲道理:“太太别生气,先喝口茶,消消火。”
董二太太气鼓鼓的喝了口茶,依旧怒气难消。
“想来太太也知道,长公主刚生二奶奶那会儿,因生产不顺,不免落了病根,要仔细卧床调养,太后娘娘心疼长公主,便把二奶奶接到宫中,亲自抚育照料,那真真是金尊玉贵般养大的,连宫里的公主,都要退她一射之地。”
苗妈妈轻声细语道:“她不是一般人家养出来的姑娘,又是下嫁到咱们府里,行事难免雷厉风行些。”
闻言,董二太太恨恨的拍了拍桌,嗔怪道:“这可不就是请回来了一个活祖宗!既骂不得,更罚不得,这叫我如何做婆婆!”
她就知道,二太太是因为不能摆婆婆的威风,便脑子一根筋儿的钻进了死胡同,但这也没办法啊,二奶奶的出身实在太高贵,你要是故意和她别苗头,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太太,你且往好处想一想。”
对于董二太太的抱怨言语,苗妈妈完全不予附和,她只轻声将话题带开:“男人最重要的事,无非是前程功名,咱们府里和各家姻亲的情况,太太想必也看得清楚,说句犯上不敬的话,董家在京城的地位光景,确实比不上老侯爷还在世时的风光了。”
一听这话,董二太太不由默然无语。
岂止是比不上,简直是差远了。
老侯爷在世时,能上金殿议政,还手握实权,现在呢,二老爷起码还远远在金殿外头,参加过一月一度的百官大朝,大老爷呢,肩上扛着侯爷的爵位,却只担了一个虚职,混的还不如她家老爷!
“老太太这会儿还在,咱们二房才能一直住在侯府,可要是等老太太没了,侯府势必就要分家,到时,董家的爵位是大房的,咱们二房就成了旁支。”
苗妈妈凑在董二太太身边,一脸耐心的低语缓缓道:“大老爷再不上进,大公子再不成材,总有一个爵位庇护着,咱们二房可没这优势,以后要想光耀门楣,除了爷们勤奋上进,若有一个得力的姻亲帮衬,岂不事半功倍?太太仔细想一想,就凭二奶奶的家世,但凡她多在娘家说点好话,咱们二爷的前程,甚至对四爷的未来,不都有大大的好处?”
“唉。”董二太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的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这心里……就是不是个滋味儿。”
苗妈妈扶着董二太太的肩膀,再接再厉的劝道:“奴婢明白太太的心思,您这是瞧大奶奶对大太太毕恭毕敬,自己却享不了这个福分,心里觉着矮了大太太一头,觉着不痛快吧。”
董二太太下意识点了点头。
妯娌两个不大对付,什么事都要比一比,儿媳妇是否恭敬听话方面,她明显输了一大筹。
“叫奴婢说,您为这件事和大太太置气,实在是不值得。”
苗妈妈说的唾沫横飞,条条有理:“大太太那般苛待大奶奶,难道是什么好名声不成?媳妇要孝顺婆婆,这话不假,但只叫媳妇一味孝顺,自己却没有半分慈爱之心,就有伤阴德了,咱们二奶奶虽娇气些,但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