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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后,各色各样的美姬宫廷乐师,皆是才貌双全上一品。
反光的铜镜倒影着一张绝世倾城的面容,朦胧似镜中月看不真切,美人懒懒眯月眸,不紧不慢细描摹着眉心一点红。
少顷,平平的眉心绽出一朵鲜艳夺目的花钿,使她天生丽质不施胭脂水粉的面容添饰了几许抚媚,又画了淡黛色的远山眉,仙媚而不妖俗。
便是圣人,亦经不住美人莞尔一笑。
“流姬,时辰已到该登台献舞了。”宫女细声前来禀报。
“知道了,你们先登台吧。”素手匀石榴脂,轻点唇。
梳妆毕,对镜微笑,春风万里亦不及她惊艳,竟有些认不出镜中人是谁,微晕了脸颊。
懒懒起身,发上一朵深红欲滴的丛中笑轻摇曳,雪白霓裳如帘垂地羞掩着一双凝脂玉足。
江南流姬,出生书快论坛小家碧玉,其身婀娜多姿,借以身软无骨似香胶闻名遐迩,翩翩长袖有股奇香盈绕心尖,霓裳裙下风流鬼无数,一双黑瞳深若夜,勾人心魄。
听闻,有为她癫狂者,杀人放火在所不惜。
便觉梁师成好本领捏造起来竟可以假乱真,就连她本尊听了,都想见识见识这位奇女子究竟有多大能耐,竟能迷倒万千男人。
迷离了双眼,几步轻功无声无息登上高高的集英殿飞檐。夜初降,以至浩大雪白的轮月半悬在飞檐上,还没来的及升上云天,形成了触手可捞月的假象,宛若诺圆的屏风遮在暖酥身后。
若是有人无意间掠眼发现,便会以为她是天上下凡的嫦娥姐姐。
众人皆沉迷于酒色花香,玉台上有舞姬若赤红曼陀罗花般妖娆绽放,美不胜收,看的人多么心驰向往,不愉快的心整夜都畅快了起来。
仅一霎那间,眼明如镜的墨子矜迅速捕捉到飞檐上一抹皎洁身影,月色般极其刺目,执玉杯的美手用了几分暗力,嘴角扬起微妙即逝的笑影,细细抿一口玉露润薄唇。
漫长的夜,与他而言,似在艰难熬着大锅的相思豆,一勺勺熬不到尽头。方才,他还在忧虑今日会否如同往日无趣,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索性拾起一颗粉白的水蜜桃置口中细啃慢咬。
绝色女子从天而降,犹如天女下凡来,舞袖翩翩,赤足鸿毛般轻落地。成对比,众舞姬皆暗淡失色。
唯独她,素纱单衣,分明朴素,却透过肉眼清晰可见胜雪肌肤与圆润肩头。
美人明眸擅睐,亭亭玉立,轻轻撩开裙裾,露出纤细的长腿,动作滑腻如丝丝奶酪。
一朵丛中笑盛放似美人娇红的两颊,捏起透明长袖半遮芙蓉面,娇羞似豆蔻年华的小少女。
把不住矜持者,目瞪口呆,手中酒杯哐地掉在木筵上,更有呆若木鸡者,鼻血涌出孔。
男人着魔,女人妒忌。
朱琏坐于太子身旁,亲手为他斟满空杯酒,却见他双眼直勾勾竟对她视若无睹。
寻着他的视线好奇望去,只见玉台上的女子风姿妖娆,挥一挥清袖便可轻而易举掠夺男人的心。
就连她看了这等的婀娜舞姿,平静的心亦会掀起千层浪。
舞姬回眸,犹如脱壳的羊脂白玉剔透,朝太子媚笑,挑明着勾引她家太子殿下。
“流暖酥!”热气从朱琏的鼻孔喷涌出,捂紧圆滚滚的肚子,镇定住胎气。
当初,饶了一条贱命不死,本以为她会乖乖待在掖庭终老,从此不出来兴风作浪。没想到今日,养虎为患,竟想借着中秋晚宴飞上枝头当凤凰,想的美!
只要朱琏在的一天,她就休想夺走太子,直到将她挫骨扬灰太子妃才勉强肯罢袖手。
“啊!”朱琏捂着肚子疼得吟号,蹙眉可怜巴巴咬紧绛唇,拉着太子殿下的手。
美色成烟雾,赵桓急忙忙搀扶住爱妃,担忧问:“朱,你怎么了?”
朱琏暗自在心田里划出深深笑痕,迷迷糊糊低低道:“可能是这里太吵了,宝宝受不了,我们还是回宫吧……”
哀求的晶莹泪光紧盯着赵桓。
硬心肠的赵桓被这双小鹿般动人的目光辐照的心软意麻,不舍看了看玉台上的暖酥,美色当空,断然扭头。
正色吩咐带刀侍卫修竹:“替本宫转告皇上一声,就说太子妃身体微恙,儿臣深感遗憾,无法陪父皇共度佳节,还请父皇莫要担忧,儿臣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刻不容缓抱起朱琏离开筵席摆驾东宫。
暖酥踮起脚尖起舞,迎月翩翩,似是雪白的蝴蝶儿震翼。
三回眸,酒席上那人已没了踪影,只剩杯盘狼藉,心里不免有那么点慌张,却亦不至于慌了手脚,依旧悠然灵活地摆动舞姿。
她精心准备的这支舞,是为了展给赵桓看,如今人走茶凉,她付出的一切都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想着随意舞两下,便下台了吧。
天有不测风云,暖酥有旦夕祸福,不知那个生孩子没眼儿的贼厮,指腹按住中指弹射出一颗核籽,核籽似是带着星火射在暖酥的脚踝。
猛然,触电般马失前蹄,暖酥愕然睁大乌黑的眼瞳缓缓往后倾倒,心水波涛汹涌。
她深知,此间若是倒下,便是失礼对圣上的大不敬,惊扰圣上雅致,理当诛连九族。
献舞不成反倒将自己的小命献上。
不……
她不想死,她还有未了的心愿。如若可以,给她短暂的经年时间就够,在拿走她的性命亦不迟。
只怨叹,造化玩人,想死的折腾半辈死不去,不想死的却顺理成章死了;想活的活不长,不想活的却是长命百岁。
睁着一双了无生机的眼睛,落入一团肉绵绵的垫子。
怎么……是他!
墨子矜健而有力的手掌圈上她的竹腰。
暖酥愕地屏住呼吸。
两片五彩迷离的眸光在她细致的脸上肆意流连打转,转的暖酥眼花缭乱。
隐隐可见,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少年的冥顽恶笑,肆意的,微微带着侵略与玩弄的色彩,逼得暖酥喘不过细气。只是静静看着他,揣摩他的心思,到底想在众目睽睽下做什么。
莫非……
暖酥艰难咽口水想入非非,弱小的心灵突来惶恐与不安。上次碧泉山庄,他莫不是意犹未尽,又或是记恨在心。
出乎意料,墨子矜手掌按在她的背上,运力单手将她举上天。
“啊!”暖酥失声尖叫,欲哭无泪鞭炮快语央求他:“大爷,不……哥哥,你饶了我吧,民女知错。”
暖酥只差给他跪了,只盼他能收下自己的膝盖。
琴瑟琵琶齐鸣,清亮美妙的乐声恰好掩住了她的不和谐之音。
众人皆目瞪口歪,就连皇上举杯饮酒的动作亦暂停,或几位螓首蛾眉的公主不顾形象失了分寸被他撩的神魂颠倒,巴不得被举起来的人是她们。
☆、第五十九章时过境迁
暖酥被他举起之后,挣扎不得,深恐乱动摔破相,只是咬牙委屈忍着。心里不断不断怒骂他:“臭流氓!死流氓!我跟你势不两立!”
墨子矜举着她轻轻松松在空中飞转了几圈,耍猴似的。暖酥转的眼冒金星,四肢瘫痪,寒胃里翻滚的厉害,险些将今夜吃进的食物悉数吐出来,吐在他月白色锦缎衣裳上最恰当不过。
不,应该吐在他那张欠扁总是带着邪慢微笑的脸,洋溢着她所不喜的狂妄自大。
胆汁已冲至细喉,墨子矜拿捏的精准将她放地上,一口酸涩胆汁重新灌回体内。
晕乎乎的暖酥站不稳,腿软跌进墨子矜酒香的怀抱。乘其不意,墨子矜十指连着她的十指,亲密与她靠近,没有丝毫挣扎自然张开她的双手如翼,轻舞。
暖酥任由他来回愚弄折磨,背脊来回摩擦着他宽大结实的胸部,久而久之心如火焚,光滑的手如丝游过她的每寸雪肌。
体内有股难以启齿的羞热。
很快,便清醒过来,暖酥转身挣开他的钳制,羞愤瞪他,从禁卫军腰间抽出一把剑,由身至刀尖闪烁出凛冽剑光,冷冷指着他那双外表看修长骨感的美手,实则隐藏着龌蹉无数。
众人皆会错意,以为这仅仅是枢密使为博得皇上喜爱巧妙设下的助兴环节,并未觉得不妥。
只是这次暖酥是铁了心肠要砍断他的手,以寥慰心理阴影。
长期以来,墨子矜对外谦称自己擅文绝武,想杀他的人从南村排到北村。
雇主每每派出杀手,却不见半个杀手回来复命,本就纳闷至极,现在正好试探他底细。
墨子矜不敢显露出擅武的样子,运起湛蓝色内力以柔克刚陪她过上几招。
暖酥猛地抖剑,数下抖动剑柔软成蛇,似有无数尾蛇横飘在空中,围着他打圈圈,识别不出真真假假。
墨子矜闭上桃花眼倒背如流:“灵光剑第九式‘扑朔迷离’,其破点不在形,而在声。”
无影腿似飓风狂扫而来,暖酥被迫惊愕停下急步,一股巨大力量直扑面而来,扫的暖酥青丝缭乱眯着眼。
随风退后,暖酥圆睁起乌黑油亮的眸子嗔视他:“你是怎么知道灵光剑的?”
眨眼间,眼前人神出鬼没不见了踪影,暖酥惊怒环顾四周,追寻一抹月白身影。
隐约的,一股淡淡酒味刺鼻。
墨子矜阴森森出现在她背后,美手按在她圆润的双肩头,微笑靠近她的耳根,如夜魅轻声嚼字:“难道你都忘了,这是你手把手教我的?哼,暖姐姐。”
热气均匀吐抹在她的耳根,温柔如绒毛挠了挠,一字一句细细传入她的耳道,缓缓送至她狂跳的心窝,试探她不为人知的深处。
话音如梨花纷纷落尽,一股气烧至脑门,暖酥脸红耳赤羞愤不已,转身疾刺出手中锐利剑刃:“去死吧!”
愤怒的压喉声灌入墨子矜耳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墨子矜脚底似踩了祥云移至她的身侧,嘴角带着一贯妖里妖气的轻笑。
自进宫以来,渐渐的,桃花剑已不见了踪影,没错的话此刻应该遗弃在了某个不起眼布满灰尘的角落。几月不曾握剑,手上的劲儿大不如前,竟有些懒惰起来,剑术渐渐从她的脑海生疏,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沦成平庸女子。
“看来暖姐姐已经生疏了,不如就让愚弟手把手教教你吧。”墨子矜的大手掌扼住那只稍用力即可断的葱手,强制性牵起她的手双双舞剑。
在众人眼中两人不过是为讨好皇上,淋漓尽致表演着。
折腾不过精力旺盛的他,暖酥体力耗尽疲惫不堪,加之献舞时间过长,不带喘气小憩,早已累成头驴。
顾不上生死,放任他胡作非为。
剑平稳垂地,众席响起如雷贯耳的掌声,点醒迷雾中的暖酥。
墨子矜紧抓着她的手并肩跪在皇上面前,宏声响亮:“臣下祝皇上祥云浮紫阁,喜气溢朱门!”
暖酥嗤声讽刺,细蚊一般在他耳根下嘀咕:“小嘴挺甜的嘛。”
刹那间,凛冽如余光扫来,暖酥大着铁胆怒瞪他,释放怀下不痛快。
宋徽宗大喜,离席摇摆着玄色蹙金九龙袍,快步下阶梯,亲自托起墨子矜,连着暖酥亦托起来。
这份殊荣从古至今,无人拥有,亦只有墨子矜了,得皇上兄弟礼相待。盘坐席上的大臣红了眼,假装淡定如云,脸色却不好看,嘴角陇的很下,一同后宫中遭到冷落的妃嫔,目光凄凄哀哀。
宋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