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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浩朝着身后一摆手,暗影里闪出两个人,二人先朝着卫侯爷拱了拱手,然后上前去一左一右把图云珠拉起来,无声的带了出去。
“唉!”卫凌浩回头看了一眼寝殿的窗户上投下的皇上的侧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无声的出去了。
异国公主在皇帝行宫试图爬上龙床这种事情,说起来其实算得上是一段佳话,尤其是现在西回鹘跟大云两国之间友好往来的情况下,换做别的皇帝,这图云珠公主应该在第二天就被封为皇妃只等皇帝回銮就带回帝都城住进皇帝的后宫了。在历史上,异国番邦的公主给天朝上邦的帝王做妃子的事儿何其多?!
只是,大云朝的清平皇帝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皇帝,他的特别之处就是——除了皇后娘娘之外,任何女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卫凌浩亲眼看着属下把图云珠押到行宫一间用来临时关押太监宫女的宫监里,又亲自点了八个可靠地人看守着,方沉着脸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舅父?怎么了?”邵骏璁从里面迎了出来,见卫凌浩的脸色不对劲儿,遂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
卫凌浩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我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事?”
“嗯。”邵骏璁看着卫凌浩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
“臭小子!”卫凌浩抬手照着邵骏璁的后脖颈拍了一巴掌,叹道,“一点玩笑都不会开,你让人家颜姑娘怎么喜欢你?我告诉你啊,女人都喜欢幽默的男人,知道吧?”
“……”邵骏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再说话。
“凌浩。”邵凌霄也从里面迎了出来,皱眉问:“你怎么才回来?陛下没事吧。”
“嗨!”卫凌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哥,还真是有件事情很挠头。我正要更你商量,对了,骏璁,你再去后面的宫监看一看,那里关着一个要紧的人,千万不能出差错,大哥,走,咱们进去说。”
邵骏璁应了一声急匆匆的出去,到了后面的宫监发现不但有八个烈鹰卫守着,连一直守在皇上身边的两个龙卫也在,近前去问了之后才知道,是千夜来了,说是奉皇上之命亲自看着这个人。
既然有妥当的人看管,邵骏璁便也放心的回去睡觉,一进门便听见他的大舅父无奈的叹道:“事情就是这样!你说,这回鹘公主不是作死嘛!”
“回鹘公主?”邵骏璁诧异的问,“被关在里面的是回鹘的公主?”
卫凌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你说,一个堂堂公主在自己的国家,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却偏偏做出这种事情来。”
“凌浩,这应该不仅仅是一个女子爱慕陛下,想要做陛下的妃子那么简单吧?如果回鹘王想要他们的公主给陛下做妃子,那就应该光明正大的提亲啊!何必使出这样的手段,我看其中必有见不得人的打算。”
“什么打算?大哥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会让他们的公主来行刺陛下吧?”卫凌浩轻笑道,“如果是行刺,他们有大把的人选,何必非要把自己的妹妹推出来?万一失败,这后果可想而知!”
邵凌霄看了儿子一眼,冷笑道:“但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个回鹘公主趁着陛下醉酒试图爬上龙床只是因为爱慕陛下英俊潇洒全世无双所以想做他的妃子这么简单。”
“哈哈……”卫凌浩被邵凌霄这紧促而幽默的一段话给逗笑了,“大哥,真有你的!”
“我不信这件事情回鹘王会不知道。还有那个王妃,今晚亲自上阵为陛下献舞,分明就是别有用心。”邵骏璁冷声说道。
“不错。”卫凌浩笑看着邵骏璁,“你小子有长进,能看出这点来。不过,我已经叫人去探查回鹘王夫妇了,我的人回来告诉我,回鹘王睡得跟猪一样,对她的妹妹去了哪里似乎并不知情。”
邵骏璁皱眉问:“他不知道,他的王妃也不知道吗?”
卫凌浩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越发别有深意:“你猜,那回鹘王妃现在在干什么?”
邵骏璁看着他大舅父诡异的笑容,喃喃的问:“她能干嘛?总不能去跟北蒙王偷情吧?”
“噗——”刚喝了一口水的邵大将军立刻喷了。
“孺子可教也!”卫凌浩拍着邵骏璁的肩膀,欣慰的点头。
邵骏璁却渐渐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我……我胡说的!”
“胡说也能说到点子上,真不愧是我们卫家的人。”卫凌浩得意的笑着,与拍了拍邵骏璁的肩膀。
然对于他这种扭曲的说法,邵家父子谁也没表示异议,他们是姓邵,但他们也的确是卫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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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夺妻之仇!
云硕一晚上没睡好,倒不是害怕什么,以他的身手还不至于被一个回鹘女子怎么样,只是觉得膈应,看到寝宫里的什么都不舒服,别说床上的被褥帐幔,就连寝宫里铺的地毯都觉得不干净,他都懒得去踩一下。
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披着衣裳再度出来,站在廊檐下吹着秋风看着明月,心里想的都是帝都城皇宫里的那娘俩长长的叹了口气——若是她陪在身边该多好,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陛下,奴才把被褥帐幔都换了,您请去安歇吧?”吴缈悄声走到殿前的廊檐下,在云硕的背后躬身劝道。
云硕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吴缈咽了口唾沫又鼓了鼓勇气,继续劝道:“陛下,天都快亮了,您好歹进去打个盹儿。明儿还有好些事儿呢。”
云硕忽的一下子转过身来,把吴缈吓得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奴才该死!万岁爷饶命!”
瞪着跪在地上的老奴才一眼,云硕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朕不睡这里了!换地方!”
“……”吴缈抬头看着皇上愤愤然离去的背影,赶紧的爬起来追上去,劝道:“陛下,那西院那边之前皇后娘娘住过的院子奴才也叫人打扫了,您若不喜欢这里,就去那边先凑合一晚上,明儿一早奴才再把那边好生收拾收拾。”
云硕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吴缈一眼,冷声哼道:“算你这狗奴才还有点心。”
“是……”吴缈赶紧的躬身应了一声,提到嗓子眼儿的那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皇帝陛下心情不好又睡得晚,第二天一早起来便没精神,有些恹恹的,连早膳也没胃口,只吃了两块宫里带来的栗子糕,喝了一碗清粥就罢了。吴缈等人全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到了皇帝陛下。
门外传来吵嚷声由远及近,似乎还伴着回鹘语的叫骂声,云硕的眉头忍不住皱起了起来。
吴缈使了个眼色叫吴四宝出去看看,没多会儿吴四宝进来,躬身回道:“陛下,回鹘王求见,说是有大事要求陛下做主。”
“叫他去找宁侯,就说朕昨晚喝多了还在睡。”云硕没好气的说道。
吴四宝应了一声出去,没多会儿又颠颠儿的跑了进来,进来后没敢说话儿,只拿可怜兮兮的眼神瞄吴缈。吴缈气得瞪了他一眼,低声叱道:“有什么话就快说!磨磨蹭蹭的等着挨板子呢?!”
云硕靠在榻上没说话,看都没看吴四宝一眼。
吴四宝见皇上没骂人也没发火,便躬了躬身,无奈的说道:“陛下,那回鹘王在外边喊冤呢,说是请陛下给他做主!奴才瞧他那发火的样子好像头上扣了顶绿帽子似的。都快跳脚上房了!”
“闭嘴!敢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活腻歪了你!”吴缈赶紧的呵斥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干儿子。
“带了绿帽子?”云硕似乎对这句话很感兴趣,转头看着吴四宝。
“是的,那回鹘王嘴里骂的是北蒙王,骂他不是东西,还说什么……朋友之妻不可欺,枉他把北蒙王当成朋友,没想到他却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还有一些很难听的话,奴才不敢回陛下。”吴四宝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瞄皇上的脸色,不知道自己这些话到底该不该说。
“朋友之妻不可欺……”云舒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冷笑道,“还别说,回鹘王对汉学文化真是精通,连这句话的意思都知道。”
吴缈躬身赔笑道:“这个回鹘王从小就游走在咱们大云朝的边疆,跟咱们的子民混在一起,自然对咱们的文化很是精通。”
“好吧。”云硕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轻笑道,“既然他被人扣了绿帽子,把咱们总要表示一下同情。吴四宝,请回鹘王去前面偏殿等着,告诉他说朕洗漱更衣后便来见他。”
“是!”吴四宝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
云硕懒懒的起身,吴缈忙带着几个削太监宫女上前去,给陛下把身上的玄色燕服脱下来,换上一套赭黄色龙袍,散开的长发束紧紫金东珠龙冠之中,又系上玉带,玉佩等配饰,方众星捧月般随着皇帝陛下往前面偏殿去见回鹘王。
回鹘王今天的精神面貌跟昨天大不相同,西回鹘人民风彪悍,崇尚武力,但坦塔多尔因为受汉学文化的熏陶再加上被云硕下了慢性毒药的原因,身体远远不是回鹘人的那种强悍,虽然不是中原读书人的那种玉树临风,但在回鹘人的眼里已经是弱不禁风了。若不是他手腕高明又娶了个有背景的王妃,这王位能不能坐稳还真是不好说。
云硕一进偏殿便看见披头撒发的坦塔多尔依然穿着昨天晚宴时的那身衣裳在偏殿里焦急的转圈儿呢。看见对方这么糟糕的样子,皇帝陛下很开心,居然还笑了:“哎呀,大王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急成这个样子?”
“陛下!”回鹘王看见云硕立刻上前去行了一个西回鹘的大礼,“您一定要帮我!”
云硕破天荒的上前去拍了拍回鹘王的肩膀,非常友好的说的:“老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别着急,慢慢说。”
“陛下!北蒙王太不道义了!居然……”回鹘王有些羞于启齿,但又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咬了咬牙,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他居然勾引我的王妃,我回鹘的脸都丢尽了!我必须要杀了他!”
“这不大好吧?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朕不好掺和。”云硕为难的说道。
“陛下!基于道义,您也应该帮我!”回鹘王拱手道,“他北蒙王今日能如此对我,他日难保不对大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陛下……”
云硕不等回鹘王说完便为难的摆手:“唉,你可别这么说。他前阵子刚上表给朕,说今年年头不好,他们北蒙几年夏天几次大的冰雹引发了瘟疫,死了好多牛羊不说,连人也死了好些。他这次来就是跟朕解释这岁贡之事的……你说朕怎么好在这种时候把他怎么样呢,这若是让其他番邦知道了,肯定会说朕恃强凌弱的。这不好……”
“陛下!”回鹘王一听这话便撩起袍角给云舒跪了,“可他现在在您的行宫里,你如果不对他动手,那就由我亲自动手,但请陛下袖手旁观就好。”
“不可能。”云硕顿时冷了脸,“你也知道这是朕的行宫!你们两家在朕的行宫里打起来,还叫朕袖手旁观?坦塔多尔,你当朕不存在吗?”
“陛下!您不给我出气,又不许我动他!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难道陛下是要帮着他北蒙来灭我回鹘吗?!”回鹘王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