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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见过,但我听说这《公子如玉》正放在京城名家字画铺里装裱,散朝之后,下官便要前往一观。”
散朝之后,武将们去了上林苑。
文官们结伴去瞧《公子如玉》。
江若宁则随羊总管等人前往上林苑,彼时,皇帝骑在马背上,众多武将也各有各的造型,正等着她画像。
这一次,江若宁拿是素笔,这是令内务府特意预备的,阿欢等人立在旁边打下手,不停将修好的素笔递给江若宁。江若宁每绘一会儿就换上一支,她的动作很快,这是素描,她要先把这些人采入画中,若发现不合适的地方,也方便进行调整。
时间,在点滴流淌。
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到疲惫不堪。
武忠候秦承嗣微拧着眉宇:这皇帝想起一出是一出,让他们一群武将陪他们绘什么画像,这都站了一个多时辰了,还不让动一下。
谁敢动啊,皇帝都很配合地骑在马背上,就连那马后都像静止了一般,他们这下面的人谁要敢乱动,还不是找骂。
可是……
秦承嗣道:“禀皇上,末将得去方便一下。”
皇帝对一边立着的大总管道:“派人问问,绘得如何了?”
小太监道:“公主说,皇上可以自由活动了。”
皇帝跳下马背,大踏步走到江若宁的身后,除了他的眉眼衣着跃然于纸,其他人都还是一团模糊不清,再看看另一边的画板上,用素笔已经绘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轮廓,但那只是简单的线条,一样是模糊的。
“凤歌何时能绘完?”
“有二十三个人,最快也得半个月后。”她望了一眼,“留下两个人,其他人都退了,往后每天来三个人。”
小高子应了,“公主,明日哪三人来?”
江若宁指了素描板上的三个人。
小高子应声,走近人群进行了安排。
江若宁痛苦的画师生涯开始了。
每日散朝后,便有三人前来上林苑等待画像。
所有人都以为江若宁只在白天画,其实她夜里也在画,画的是另一幅,她实在没把握将这样有二十几人的画像绘得栩栩如生,但她可以尽量绘得让皇帝满意,同时绘两幅,且是基本一样的两幅。
这日,来的是镇北王与忠武候。
“二位都放松些,就像你们随时骑在马背上一样,放松,对,一定要放松!”
阿欢把江若宁的话都学会了,见有武将、侍卫随从来,往往会重复上几遍,时不时提醒他们要放松。
转眼便过去了十日。
已经在两天没见江若宁去上林苑了。
文臣们翘首以盼,所有见过《公子如玉》的人都认为那是一幅好画,谢阁老更是连续几天往名家书铺里跑,每天都要站在画卷前瞧上一两个时辰,翰林院的温思远也是如此,每一次看似乎都能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经店家的提点,众人发现那几树竹叶畔的湖波倒映出容王的容貌,就让画卷充满了几分神秘色彩,一传十,十传百,到书铺里瞧画的人就更多了,连京城书院、农技书院的山长、先生也慕名前来观赏。
甚至,还有各家喜欢书法的公子、小姐也来瞧画。
“这画上绘的是容王世子?”
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么?
没瞧过的,一时不由芳心乱跳。
这画绘得真实,真实到慕容琅的笑容能深达人心。
又五日后,小高子禀报皇帝:“皇上,凤歌公主所绘的《正兴皇帝西北凯旋图》已成,令奴才送来了,请皇上一观!”
彼时,皇帝正御书房,突然地听说画绘好了,立时喜道:“来人,献上来!”
画上覆着一层红绸。
大总管揭去红绸,一幅门板大小的《西北凯旋图》跃入眼帘,画上的正兴皇帝比现下更显年轻,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穿着一袭战袍,昂首挺胸,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握着宝剑,大总管紧随身侧,正笑着与一名侍卫交谈,那侍卫一脸肃色,二十几个人,人人的表情各异,温鹏远帽子微歪,而武忠候秦承嗣正反手挠背,歪着嘴,似正痒得难受……
皇帝看到这画,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久久回荡。
大总管道:“凤歌公主真是神了,武忠候患有肤疾,每至彵病就奇痒难受。还有这镇北王,年轻时候最是个跳脱爱玩闹的,便是戴个帽子也定与他人不同。皇上,瞧,快看铁骑大将军,哈哈……他正在吃豆子。”
温修远最喜吃豆子,而且还是炒胡豆,听说最爱的就是豆子下酒,如今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可这习惯还改不了。
小太监见皇帝心情大好,忙道:“大总管,你瞧你,捧着宝剑像捧拂尘,哈哈……还真是有趣得紧,这模样绘得和你老素日里一模一样。”
小高子跪在地上,深深一拜,道:“启禀皇上,凤歌公主说,今日她便要出宫去容王府,就不来与皇上辞行了。”
“朕准了!”顿了一下,皇帝朗声道:“凤歌公主绘西北凯旋图有功,赏粉珍珠衫一件。”
“谢主隆恩!”小高子代为领赏,与大总管派的小太监去内务府取了珍珠衫。
☆、187 刁难
这,便是容王府。
江若宁的凤辇停在容王府大门前。
慕容琅笑盈盈地扶下江若宁,“妹妹,到了!你今儿要回来,母妃已将二姐、三姐叫回来了,今儿要用团圆饭。”他顿了一下,“远嫁德州的大姐听闻妹妹认祖归宗,已带着孩子赶回京城,想与妹妹叙旧。”
碧嬷嬷这次留在翠薇宫打理宫中事务。
江若宁带了小高子、翠浓、翠浅及随行的十余名侍卫住入容王府。
大门敞开,两侧站着宫人,个个神色肃穆,有好奇的、有惊叹的,慕容琅与江若宁并肩则立,慕容琅只比江若宁高出半个头,兄妹俩五官里颇是相近,尤其是一样饱满的额头,江若宁长着一对凤眼,而慕容琅则是标准的桃花眼。
“恭迎凤歌公主!”
“免礼!”
江若宁对身后的翠浓道:“把我的行李都搬进梧桐阁。”
明玉郡主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笑道:“你们随我来。”
“有劳郡主。”
容王府很大,过了二门就进入后宅之地。
当年,谢婉君育有三女一子,三个女儿皆是嫡出,各居一处阁楼,大郡主明珠远嫁德州,鲜少回京。二郡主明月、三郡主明玉夫家皆在京城,二人时不时带上子女回来小住几日,虽如此,三位郡主居住的阁楼一直都留着。
梧桐阁早前原是用来接待贵女的阁楼,后来容王下令,对梧桐阁进行了装修、扩建,与其他三处郡主闺阁一般,皆改成二进的阁楼。分外阁、内阁,外阁是给侍卫、粗使婆子等人住的。内阁方是江若宁主仆居住之处,正房是二层三间阁楼,东西两侧各有四间厢房,东边又置有专门的小厨房。
容王府几位郡主的阁楼名字甚是有趣:捧珠阁、望月阁、素玉阁,每一处皆有三位郡主封号中的一个字。
江若宁先至主院,容王夫妇已经候着。
“凤歌拜见二皇叔!见过容王妃!”
皇帝很喜欢凤歌。这喜欢里有大半来自于凤歌的才华。可容王瞧得出来,皇帝是得意,就连太上皇也因皇家出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喜难自抑。
容王道:“凤歌。有什么需要,只管与下人吩咐一声。”
谢婉君心里不悦:唤容王二皇叔,临了她,就唤一声“容王妃”。瞧来还是没有原谅她当年抛弃之事。如此也好,她还不想做她的二皇婶。最好不相干呢。看着江若宁,她就会忆起自己再不能生养的事,虽有一个儿子,若是再多一个。她也不至将慕容琅惯得无法无天。
说到底,都是江若宁害了她。
她才不会对这个孽障生出半点的喜爱之情,可是容王与慕容琅却是不理解的。觉得江若宁到底是他们家的孩子,理应呵护关爱。
谢婉君道:“凤歌。往后就拿这里当家一般,需要什么就与本妃说一声。”
慕容琅不满地道:“母妃,这原就是妹妹的家,何须妹妹当成是家?”
明月郡主轻斥道:“就你想得多,你看凤歌妹妹都没想这许多,这不是害凤歌妹妹与我们生分么。”
明月郡主虽在笑,可那笑却带着应付,更带着不屑。
反是明玉郡主,笑容温和,也是真心的,眼里带着几分暖意,“凤歌妹妹,离午膳还有些时辰,你一路辛苦,要不看看梧桐阁,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三姐帮你添置。”她拉着江若宁的手,“父王、母妃,我带凤歌妹妹去瞧梧桐阁。”
容王道:“去吧!”
待他们姐弟三人走远,容王轻斥道:“你接受不了她,太后做主将她过继给皇兄,而后她回来住了,你就不能真心待她?”
“你要我怎么真心?一看到她,我就忆起当年因为她,害我再不能生育;就因为她,子宁出生便有心疾……她就是罪魁祸首,你让我如何原谅她?”
如果不是江若宁害的,她一定可以再生个儿子,她不贪心,就多一个健康的儿子便好,而不是这么多年,守着慕容琅提心吊胆,生怕慕容琅在某次心疾发作时就没了。她受了多少担惊受怕,她就有多怨恨江若宁。
明月垂着头: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几个孩子里最不得母妃疼爱的,原来江若宁这般招她厌恶。自己曾经有何错,因为是次女,上有长姐,下有乖巧怜人的妹妹,还有一个被母妃视若眼珠子的弟弟,父王最疼的是长女,母妃最爱的是幼子,她和三妹倒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可三妹也比她好啊,至少母妃疼三妹比疼她多。
明月总觉得自己很不幸,现在听谢婉君不避人言,当着下人的面就道破自己对江若宁的怨恨,立时有种释然感。
相比之下,她比江若宁要幸福吧。
江若宁一出生,就被谢婉君下令“溺死她”,若非当年越二奶奶动了恻隐之心,幸许江若宁就真的没了。
母妃可以偏宠慕容琅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也同样,让明月无法理解谢婉君为何如此怨恨江若宁。
明月道:“父王、母后,我去厨房瞧瞧。”
晌午可有家宴,她回来了,自要替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谢婉君道:“你与若宁说说,让她劝劝子宁,子宁不小,也该娶妻生子了,这偌大的容王府、偌大的家业,没个儿子怎么能成?这几日,谢家、温家、杨家……各家都有太太来试探,还有好几家索性派了官媒来说亲。嘉隆伯府的大奶奶给她的嫡幼女提亲,说是许个侧妻位也使得,那姑娘我是见过的,长得不错,又知书达理。”
以前虽也有人家来提亲,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多。还有好几个,是谢婉君都知晓的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
自打容王把《公子如玉》的画像送到书铺里装裱,书铺里生意火红,每日都要迎接若干的才子公子前来观赏,而其间更有几个慕名前往的“才女”,见到画像后,便有好几个芳心暗许。非慕容琅不嫁。
即便有慕容琅大闹上林苑的事。要在她们的眼里“那是至情至性的翩翩浊世公子,他若不闹,不就真成了仙人。女儿看中的正是他的这份情义”,嘉隆伯府的温大奶奶立时被幼女的这话险些气得昏厥过去。
几日下来,嘉隆伯府的温令淑便发了话:“女儿此生要么不嫁,要嫁就只嫁京城第一公子。”
慕容琅容貌俊美。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