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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睡。
太上皇道:“若儿的画摆在哪儿的?”
“在大殿。”
父子三人步入大殿,大殿一侧摆放着一幅彩绘图,与早前的《游西岳》手法相似,但画风却截然不同。《游西岳》的画风是壮丽、热烈;而这幅则是清新、淡雅、温润,以几树翠竹为背景。一个白袍少年手握折扇,温润如玉,神态悠闲,举止洒脱。宛如仙人。
容王看着画中人,第一反应:他那个纨绔儿子居然拥有这等谪仙之姿?可那眉眼、神态,不是慕容琅还是谁。
太上皇双手负后。围着画像来回踱步,近看之后再远看。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远看更耐看了,乍一看还以为是真人。
“如若儿自小在皇家长大,用心善培养,其才华更胜,唉……瞧瞧这画,绘得多好,想起那些文臣们看到《游西岳》时的样子,朕就痛快,谁说我们皇家就只养出刁蛮公主、纨绔皇子,若儿就是个骄傲嘛!”
皇帝若有所思地道:“明君创盛世,文章留千古。朕看若儿这画就能留传后世,她做什么捕快,就应该入翰林院做做学问,父皇,你说是吧?”
容王立时汗水直冒,幸而江若宁是个女子,若是男子,以太上皇、皇帝的爱才之心,还不得送入翰林院做学问。
太上皇的眼睛锁定在画面的一处空白处,上面写着“谦谦公子,温润如玉”,“这是谁写的?”
碧嬷嬷瞧了一眼,“禀太上皇,这是凤歌公主留的字。”
太上皇指着字道:“这字不错,强劲有力,游刃有余。”他抬起右手臂,在里面掏了半晌,掏出了一枚印鉴,太上皇放在嘴里哈了又哈,握着印鉴往上面一按。
容王瞪大眼睛,但见上面是“慕容瑷之印”五个红艳艳的篆刻小字。
不用问,这上太上皇给凤歌取的名字。
“慕容瑷,父皇是说这是凤歌的名?”
太上皇呵呵一笑,“若儿是个好孩子,我昨儿想了许久,就觉得一个‘瑷’字方可示我与顺娘对她的疼爱,她不仅是我们皇家的掌上明珠,也是我们大燕最尊贵的公主。”
瑷,玉字旁一个爱字,也是爱她之意。
太上皇很是欢喜地看着江若宁的字,“这字不错,颇有朕年轻时候的风骨。”
皇帝歪头想着:绘得这么好,要不要让江若宁也给自己绘一幅呢?
这是肯定要绘的。
昨日看到《游西岳》,皇帝也想拥有一幅自己的画像。
父子三人正瞧得起劲,只听一侧静立大总管突然失声惊呼一声,直引得皇帝面容微冷。
大总管忙道:“禀皇上,这画里另有乾坤,刚才老奴站在那侧,方才发现那竹畔湖光里倒映着容王的头像。”
皇帝吃惊不小。
大总管比划着,站在大总管的方位,再看画像,正巧发现其间真有一个倒影,那精致的五官不正是现在的容王么?
一幅画,绘的是慕容琅,却将容王的容貌倒映在湖光之中,站在暗自再看,那倒映的影子就更明显了,早前只顾着近看,谁也不曾留意到这点。
*
东偏殿,慕容琅一觉醒来,看到屋子里刺目的眼光,大声道:“来人!”
小高子答道:“琅世子有何吩咐?”
“什么时辰了!”
“快到晌午了。”
慕容琅轻呼一声,“与母妃说好的,今日要回容王府用午膳。该打!怎么就睡过头了,来人啊,快将凤歌妹妹唤起来,我们得出宫回容王府。”
小高子站着未动。
就连太上皇、皇帝都特意叮嘱“让凤歌再睡会儿罢”言辞之间,多是对公主的偏宠,他可不会去叫人。
慕容琅见他未动,抬腿就踹了一下,“翠薇宫就没个得力的!”自己提着袍子直往后殿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凤歌!凤歌!我们得回容王府了!这都晌午了!”
江若宁原就睡觉浅,听到一阵叫喊声,扬了扬手臂,“能不能让我再睡会儿?”
“要到晌午了,母妃还在家等我们回去用膳呢。”
江若宁低低地应了一声。
翠浅近了榻前,“公主,太上皇、皇上都到了,正在大殿看画呢。”
慕容琅这才忆起,让江若宁给他画像的事,“妹妹快起来,我去大殿等你。”
啊——
那就是他吗?
慕容琅放缓了脚步,直勾勾地盯着画上的男子,他怎么长得这么帅,哪里是凡间贵公子,分明就是一个谪仙嘛,瞧瞧这风度?看看那模样。
慕容琅立时扬了扬头,一溜烟近了跟前,笑得见眉不见眼,“啧啧!妹妹的画技真高,把我慕容琅的风度都画出来了,画得像,画得太像了!”
太上皇扁了扁嘴:臭小子就得瑟吧!“要不是你们的脸一样,老子还真以为是画错了,就你这样的纨绔,也能画成这等风采来。”
慕容琅呵呵一笑,“皇祖父,这不是你长得好,我爹长得好,生了个我,随了你们也长得好,瞧瞧这画上的人,若小王是个姑娘,也定然朝思暮想。”
容王的脸微微发红,他温润如玉还名符其实,慕容琅温润?还说他长得好。
慕容琅看着自己的画像,心情大好:我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哎呀,纵观整个京城,除了我,怕就没有比这更好看的吧,好看啊!真是好看!
“凤歌给皇祖父请安!凤歌见过父皇,凤歌见过二皇叔!”
皇帝抬了抬手,“凤歌,这画你绘了多久?”
“回父皇,从昨晚二更三刻开始的,一直绘到……绘到……”
碧嬷嬷道:“一直绘到巳时一刻才完成。”
也就是说,她睡了还不到半个时辰,皇帝、太上皇等人就到了。
皇帝道:“凤歌,近日给朕也绘一幅。”
“可……”江若宁一心想要出宫办案子。
皇帝道:“给朕绘好了画像再出宫,误不了事,朕就再宽限你半月期限如何?”
“谢父皇!”江若宁面露忧色,“父皇是想画什么样的?”
皇帝道:“要霸气的!气势不凡,望而生威。”
江若宁的脑海里立时翻滚着一幅浴血征战的画卷来,她能会出太上皇、太后,那是因为她与他们朝夕相处了半月,她绘慕容琅,则是照着画的,只是在背景上进行了特殊的处理,而慕容琅可是实打实拿着折扇、穿着白染竹叶袍绘的。
“父皇可上过沙场?”
大总管道:“回公主,皇上登基之初,曾领兵二十万攻打西凉,平叛西北,至今西北还流传着皇上英勇杀敌的故事。”
领兵二十万,还有温鹏远、秦承嗣等人相随,另西路军更有数十万人马,用五十万人马打人家三十万人马,大获全胜,西凉皇帝跳城自尽,又拥了西凉皇帝的弱弟登基为王,自此,西凉成为大燕的臣属之国,每过三年都要向大燕进贡献宝。
慕容标登基为帝后,最大的功迹就是令周边小国俯首称臣,唯有北方的启丹一直未能收服下来,启丹面上称臣服,却动不动就在北疆扰边,令慕容标颇得头疼。
江若宁道:“要绘一幅父皇平叛西北图,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成。若宁得观察战马,得观察当年随父皇征战西北的名将、身边侍卫等人。”
☆、186 名画
慕容琅惊道:“观察这些作甚?”
“画虎容易画骨难,指的画虎的风骨与气势难。绘人也是如此,必须进行长期的观察,方可成,我要观察到父皇的神态、气度,还要观察其他名将、随从的神态,唯有这样的画,才会更为逼真……”
一幅好画,不仅要有意境韵味,更要捕捉到旁人不曾发现的细微处,也就是世人说的逼真。
慕容琅道:“可昨日,妹妹用近一天的时间就绘成了。”
“那绘的只是琅哥哥一人,故而容易,若绘父皇平叛西北图,则是一个众相众生图,看似绘的父皇一人,实则要绘数人,而且气势的把握、色彩的搭配,这里面有诸多讲究,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一部史书巨作,司马迁倾尽一生心血。
一幅传世之画,往往是绘者呕心沥血之作。
其实,像绘琅哥哥这样站在我身边,让我照着画最是容易的。”
皇帝想了片刻,“这还不容易,回头朕着人传话,让忠武候、镇北王等人穿上战袍入宫。”
大总管接过话,生怕忘了他一般,“回头老奴也穿上侍卫服。”
江若宁又不能推辞,着实是皇帝的眼神太过炽烈,尤其是听江若宁说到“传世之画”时,那双眸熠熠生辉,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一首诗词,一部史书却可以流传千古,若这画成为名画,他们的容貌就能流传后世,千万年后,还能让后人看到他们在纸上的风采。
皇帝大声道:“就这样定了,羊总管传旨。着忠武候、镇北王明日着战袍,还有当年随朕平叛西北的侍卫、武将也都穿上战袍,散朝之后到上林苑待命!”
大总管连声应“是”。
因皇帝一句话,江若宁出宫的计划被打乱了。
众人在翠薇宫用了午膳,各自散去。
容王带着慕容琅的画像出宫,江若宁留了慕容琅说话。
“哥哥帮我留意一件事。”
“妹妹只管吩咐。”
江若宁便讲了这些年,陆续有名门幼女失踪之事。又隐去阿欢之事。只说曾遇到一个女子,怀疑其身世便是当年失踪的名门幼女,讲了这女子的不幸遭遇。
“哥哥对京城颇熟。你认识的名门公子不少,你且打听打听哪里有肆意玷辱幼女却不用担心被罚之处,我答应了那个苦命的女子,一定要将这些禽兽不如的坏人绳之以法。”
慕容琅听后更是气愤不已。他虽然是娇养大的,但他颇富正义感。骂了几句,“妹妹,我会用心替你打听的,待你给皇伯父绘好画像。我就入宫来接你回家!”
“就有劳哥哥了。这件事,只可你知、我知,哥哥切莫再让第三人知道。如果传出消息,只怕我们兄妹就破不了案了。这也当是我们兄妹第一次携手破案。”
“好!”
慕容琅想着他也能抓坏人、维护正义,心下大喜,满口答应。
夜里,太后宣江若宁去荣安宫用膳。
原来太后与太上皇决定迁往畅园行宫,他们在那里生活惯了,不喜欢时常被嫔妃等人打扰。
翌日一早,太上皇与太后的车辇浩浩荡荡地离开皇宫,一时间,江若宁只觉突然冷清了许多。
清晨,当年随正兴皇帝去西北平叛的武将清一色都穿上了战袍入殿。
太子看着这阵仗,不由一阵胆颤心惊:莫不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被发现了?
正提着心,却见武将们彼此打趣寒喧,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文臣们则面面相窥:“出了什么事?怎的今日有好些武将都着战袍了?”
立有消息灵通的道:“从容王那儿得到的消息,这是皇上昨日下的旨,说散朝之后,当年随他征战西北的武将一律去上林苑,要请凤歌公主绘一幅《正兴皇帝平叛西北图》。”
“是绘画像啊?”
“这是普通的画像么?这可是传世巨作,那日的宫宴上,凤歌公主所绘的《游西岳》那是何等的壮美炫丽,听说昨儿凤歌公主绘了一幅《公子如玉》颇得太上皇、皇上赞赏。”
杨左相听到又绘了一幅,立时眸光一闪,“不知大人可曾见过?”
“我没见过,但我听说这《公子如玉》正放在京城名家字画铺里装裱,散朝之后,下官便要前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