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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德平老实,被族长一问,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河族长一听,就知道江若宁是宋大奶奶交给德秀的,德秀送江若宁来河家时,还特意交代了江氏,要好吃、好喝、好穿的照顾江若宁,这也是河家当年为什么将江若宁送进私塾读书的缘故。
河族长眯着眼儿,抬了一下手,“德平,你回去吧。”
河太太从一边出来,兴致勃勃地道:“老爷,怎样了?”
“问过了,江若宁应该是京城东军都督府嫡小姐,是宋大奶奶的女儿没错,宋大奶奶的长女宋清尘可是名动京城的大才女、第一美人。听德平所言,十几年前宋大奶奶生了场大病,以为是熬不过了,这才将江若宁送到乡下寄养。”
“通常这大户人家把嫡小姐送出去的不多啊,有的是为了粗养易活,还有的则是可能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得不如此做。
当年贤昭太子就是因为钦天监的卦言送到民间养大的。
这宋家……”
河族长精明的眸子里闪着算计的光芒,“要是能与宋家结亲,嘉宗这辈子仕途无阻。”
“老爷的意思……”
河家在仁和镇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可在京城来说,像他们这样的这样没有上万也有五千,着实排不上名号可宋家不一样,宋家是京城大世族,世代掌管东军都督一职,无论是在朝廷还是京城都是有实权的。
“过几天是年节,想来江若宁定会回河塘村过节。宋家瞧不起我们这样的门第,可若影响到若宁的名节,也由不得他们不应。”
这会子,河太太故作云淡风轻,可心里想的都如何算计,迫得江氏同意了这门亲事,要让宋家他日就算接走江若宁都不能否认这门亲事。
宋家那样的门第,即便江若宁是在乡下养大,但她的身份还是摆在那儿。
江若宁道:“不是,给我宅子、银钱的是一对年轻夫妻,瞧上去不到二十岁。”
温如山不过二十岁上下模样,而他的表弟也不过十七八的模样,江若宁恐人瞎猜,故意说成是一对夫妻。
河太太此刻则想着河族长说的话,“东军少都督嫡妻乃安阳大长公主之女,育有一女两子,嫡长女是名动京城的宋清尘,嫡长子宋清麟、嫡次子宋清鸿,相传三个儿女都是一等一的人中龙凤,是与皇子、公主一起长大的……”
这宋家也是与皇家沾亲带故的啊,不容小窥。
河太太此刻定定地看着江若宁的眉眼,几年前河族长还在京城为官,尚未告老还乡,她曾有幸瞧过宋清尘,那时宋清尘方才十三岁,便是京城里出名的美人儿,相传她长得酷似天乾帝的慈荣圣皇后。因着此故,颇得安阳大长公主、太上皇喜爱,宫中赏赐更是不源源不断,一时间,宋家因为出了个宋清尘风头十足。
像!
越瞧越觉得像宋清尘。
只有亲姐妹才会长得如此相似。
不管宋家是因为什么缘故把嫡幼女送到乡下寄养,但这大了,总是要接回去的。
河太太心头兜转两圈,给江若宁宅子、银票的是二十岁的年轻夫妻,这一点有些合不上啊。照着时间推算,宋清尘现在有十九岁,宋清麟有十七,但小姑娘家瞧不出对方的年纪也是有的。
难不成……
是宋清麟知晓自己有个嫡幼妹,特意奉母命探望江若宁?
可是,河德平不是说“若宁”这名字是江若宁的亲娘给取的吗,为甚不是照着宋家另三个嫡子女的名字?照着大户人家的规矩,一旦嫡出先了“清”字行头,江若宁的名讳该是接着来的才对。
河太太翘着兰花指,与河嘉仪使了个眼色,河嘉仪明了,她身后的乳娘立马离了阁楼。
河嘉仪起身道:“若宁,戏还有一阵子才开唱,我带你逛逛河家花园如何?”
江若宁总觉得有些怪异,小时候她来过河家,是因为姥姥出了束脩,想让她在河家私塾里与河家的少爷、小姐一道读书,可那先生却是个势力眼,日日挑她的不是,即便的作业完成得最好,反说这里不对,那里不是,还时常拿着戒尺打她的手板,她哭闹着再不肯来河私塾上学,江氏疼她,在两月后,又让她去了仁和镇唯一的一家私塾里读书。
自那后,她便再没来过河家。
今儿河家让河二喜来传话,让她到河家看戏,她不爱看戏,宁可在家寻几本闲书也比看戏有趣,又不好拒了,这才领了二妞来的。
二妞跟着江若宁身后,河嘉仪的服侍丫头道:“二妞,你就留在这儿吧,小姐们逛花园我们跟着也没趣。”
“这怎么能成?江姥姥叮嘱过,让我寸步不离服侍小姐。”二妞依旧跟了过来,她要跟着,服侍丫头也只得跟上二妞。
下了阁楼,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河家后花园,河嘉仪不紧不慢地闲庭漫步,一个蓝袍少年翩然而至,他埋着头走得匆忙。
河嘉仪低声道:“二哥怎的浑身酒气,是不是喝多了。”
江若宁站在不远处,“三小姐,你不必担心,以我看二少爷的样子并没有饮酒,而是把酒撒在胸口了,这酒味儿是衣服上散发出来的。”
河嘉仪立时怔得张嘴无语。
怎么可能?这可是今儿上午,祖母、父亲与她、二哥四个人商量好的,目的就是让河嘉宗佯装成喝醉的模样,然后再让河嘉宗来抱江若宁,届时,父亲会带着族中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经过,若是被他们瞧见,无论江氏应是不应,为了江若宁的名节,一定会答应将江若宁许给河嘉宗。
河嘉仪的服侍丫头桃儿也知晓一二,这会子满是紧张:“不会吧,这么大的酒味怎会不是喝醉。”
☆、021 阴谋
江若宁勾唇笑道:“三小姐不信么?醉酒的人,酒味是从毛孔、口鼻散发出酒味,或脸颊发红,或呼吸起伏间散发酒气,气味里酒味更浓,带着淡淡的潲水味;若是将酒泼在身上,酒味纯粹……”
河嘉仪心下着慌,虽说大宅门算计人的事不少,可此刻被江若宁说得头头是道,反而有些不知所谓。
河嘉宗大摇大摆地奔了过来,瞧清了江若宁,这姑娘好几年没见,当真是越发水灵了,身材也长高挑了,一身得体的衣着,生得水灵美丽,心下一动张开双臂,“啊——”这声音不是江若宁叫的,而是河嘉仪的丫头。
河嘉宗扑了个空,丫头不防,直接被他扑倒在地。
月洞门外,河大爷正领着族中的几个长辈经过,立时大喝一声:“嘉宗,干什么呢?”
几人停下了脚步。
河嘉仪的奶娘立时在一边接过话道:“大爷,今儿二少爷吃醉了酒,刚才没站稳,把……把族里河德平的外甥女……”
江若宁此刻与二妞正立在路畔的花丛里,勾唇道:“罗奶娘,你眼花了吧,嘉宗二少爷扑中的是丫头桃儿。我好好儿的呢。罗奶娘修炼成仙了么?隔着垛花墙,瞧也不瞧,便说是我被二少爷扑倒……”
阴谋,这绝对是一场阴谋。
河嘉宗此刻方才定睛细瞧被他压在地上的人儿,不是桃儿还是谁,桃儿此刻羞红了双颊,大白日的竟被人扑倒在地,真是太丢人了。
河大爷恼喝道:“来人,还不快扶二少爷起来,喝醉了酒就在屋里好好呆着,四处乱走作甚?”
一个小厮扶起了河嘉宗。
河嘉宗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明明冲江若宁扑过去,怎么被他扑倒的就变成了桃儿了。
桃儿唤声“三小姐”不由得眼泪儿直转,哥哥扑妹妹的丫头,这算怎么回事?怕是对三小姐的名声都有碍。
族里的几位长辈过来,河嘉仪与江若宁一一见了礼。
江若宁道:“三小姐,今儿晌午在家吃得太油腻了,我有些难受,就不久留了,还请三小姐恕罪,若宁就此告辞!”
“这戏还没开始呢,你看了戏再走吧。”
“不了,《花木兰从军》年年都演过,着实是有些难受,若宁告辞!”她欠了欠身,领着周二妞往大门方向移去。
二妞稀里糊涂,却觉得今儿这事有些怪,她快奔几步,方才追上了江若宁:“小姐……”
江若宁道:“快走,莫要停留。”
河嘉仪讷讷地望着江若宁的背影,过了片刻,再回到阁楼时,河太太见周围服侍的都是心腹婆子与丫头,“办成了?”
河嘉仪摇头,“祖母,江若宁太聪明了,她居然瞧出二哥不是真醉,而是故意把酒撒在胸口的,还说醉酒的人、和直接散发的酒味不一样,说得头头是道,那些话连孙女都没听过。”
为让河太太相信,河嘉仪令桃儿重复了一遍。
河太太面容一凝,“虽是乡野长大的,但高贵的血脉在哪儿,光是这聪明劲就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既然这样不成,还有下一计。”
河嘉仪道:“她说今儿吃油腻了,不舒服,告辞回家了。”
河太太神色一沉,这丫头也太机敏了一些,怕是猜出他们一家的用意,可河老爷是族长,只要他家一句话,她不得不来,她表现得越是谨慎聪明,河家就更加势在必得,如此高贵的身份,这样得体的性子,既然有了机会,为什么不谋划成孙媳妇。
江若宁回到家,家里人都去祠堂看戏去了。
“小姐,究竟怎么回事?小姐……”
江若宁进了屋,方道:“二妞,河家人想算计我。”
“他们为什么要算计小姐?”
“你不懂,姥姥定是明白的,我今儿吃得太腻,有些不消化,你把山楂干找出来,抓一把山楂给我熬汤。”江若宁捧着胸口,“胃里难受得紧,我先到床上躺会儿。”
“是。”二妞在架子上寻了一阵,找到一包山楂。
山楂水可以消食,这是二妞听江若宁说过的,当初她们俩办年货时,就特意买了半斤,若是过年要吃肉,万一不消化,便可以拿这个熬水喝。
江若宁正歇下,便见一抹红衣身影鬼鬼祟祟地进来,东张西望一番,走近了架子,在架子寻觅起来:“祖母也太偏心了,年货是妹妹买了,非得藏到她屋里。”正是刘翠钿,这会子见到家里人都在祠堂看戏,特意跑回来就是要预备回娘家的年礼。
刘翠钿挑看了一阵,拿着一个纸包,闻了又闻,拿不定主意,打开一看:“怎么是红糖?白糖在哪儿?妹妹可是买了好几斤白糖,这拜年不包白糖可说不过去。”
她又搜索了一翻,将红糖照原样包好,取了一个纸包下来,是包蜜枣,启开吃了一枚,“这一包得有半斤吧,倒可以给侄儿们当糖果吃。”
她将这一包留在桌案上,连取了几包下来,一一拆开,皆不是她要找的白糖,“不是有白糖么,怎么都不是白糖?”
江若宁透过床帐,瞧她寻得辛苦,按捺不住,道:“白糖在架子下头的瓦缸里,大包的是一斤,小包的是半斤。”
刘翠钿乐道:“祖母可放得真精细,要不是你说,还真找不到,谁能想到,她竟用酒坛子来放白糖。”
“这不是姥姥怕搁坏了么。”
刘翠钿正要答话,突地“啊呀——”吓她一跳,二妞手提着茶壶,一脸怪异地道:“表大奶奶,你没去看戏?”
“你和妹妹不是去河家阁楼看戏了么?”
“小姐说不舒服,许是晌午的菜太腻了,就带着我回来了,我刚刚给小姐用山楂熬水喝。”
刘翠钿本想悄悄回家,把白糖、糖果、回娘家用的肉都备好,若是她当着河舅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