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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天昭似乎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来,恍然道,“是了,当年上书的朝臣吗?朕想一想。”不过话又说回来,相隔的时间毕竟太长了,而当时也是先皇御批的此案,他虽记得事情始末,却真没记得都有哪些朝臣参与了此事。想了一会都有些头疼,一阵心烦意乱,他甩袖就走,“朕回去再想!”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慕容寒枝和凌翊不禁相视苦笑:他两个在这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曲天昭却如此不关痛痒,他这个皇帝当的,也太不知民生疾苦,太不把人命看在眼里了吧?而且他也真够后知后觉的,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凌翊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父皇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凌翊一听这话,登时吓了一跳,本能地一把捂住她的嘴,轻轻摇头:不可胡说,当心被人听了去!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荷花香,慕容寒枝有些醉了,双眼迷蒙地看着他,不挣扎,也不反抗,甚至是温顺而乖巧的,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诱惑,凌翊被她的样子震慑到,一下松开了手,神情惶然,急急地比划:我不是…………
“没事,”慕容寒枝柔柔一笑,握住他不停乱摇的手,“王爷,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对了,我现在就写药方,你依着服用,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内就会有起色。”虽说他还不可能在两三天之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总能发出一些声音来的,聊胜于无。
凌翊点点头,比划道:多谢公主。
…………
凌翊知道,自己无故失踪,最着急、心疼之人莫过于太后,而且他也听府上的人回报,说是太后几乎一天要派人来问好几次,他是否平安归来,陶沁也顾不上会让人家说闲话,又哭又闹的,非缠着太后派人出去找他不可。
现在他已平安(算是平安吧,毕竟除了已成哑巴,他毫发无伤)归来,应该去觐见太后,向她问安,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又实在不知如何对太后开口,便迟疑着没有去。
第二日,慕容寒枝再来为他治哑疾,经过这一天一夜的用药,他虽然还不能开口说话,但喉咙已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相信真会如慕容寒枝所说,他这两三天就能说得出话来。
不过,他们能等得,太后却等不得了,两人才要就“魅影”之案商讨一番,内侍已来传话,说太后要奉阳王即刻入宫觐见。
“太后果然是有心人,”慕容寒枝淡然一笑,一语双关,“王爷先去吧,太后想必已担心王爷得紧。”
凌翊咬了咬嘴唇,面露难色:他现在口不能言,等下见了太后,这千头万绪的,要如何跟太后说起?他迟疑了一下,拉过慕容寒枝的手,在她掌手划字:(请公主跟臣一道,行吗?)
“我?”慕容寒枝微一怔,随即释然,点头,“好。”她明白凌翊的意思,尽管她不经通传就去见太后,可能会让她不悦,但事已至此,也顾不上许多了。
凌翊立刻松了一口气,脸带笑容,着装整理一番,与慕容寒枝一道入嘉宁宫见太后。
果然,正焦急不安的太后乍一见到凌翊,还未及惊喜,又看到他身后那一抹纤细、瘦弱的身影,不禁一怔,“凤吟公主?你怎会来?”
“太后恕凤吟冒昧,”慕容寒枝不卑不亢走进行礼,神情坦然,“凤吟此番会同王爷一起前来,是有事禀报,还望太后恩准。”
太后上下打量她一眼,也没有露出多么反感的样子,“准不准的,公主也已经来了,坐下说话吧。”这话里可就透着很明显的不欢迎之意,反正她对慕容寒枝一向没有好脸色,又何必假情假意做伪装。
慕容寒枝也不以为意,敬她是一国太后,同时也是凌翊敬重之人,她一个小辈,难道还跟太后怄气吗,道过一谢恩之后,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太后便不再看她,转目看向凌翊,“奉阳王,哀家听他们说,你这些日子落于‘魅影’手中,可有此事?”她一听说这件事,差点没有吓到昏死过去!“魅影”有多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而凌翊正在查这件案子,基于“杀人灭口”的心思,“魅影”不杀了他才怪…………看连玦的下场就知道了。
因而这几日,她是寝食难安,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四处寻找凌翊的下落,还不时派人到他府上问动静,却是一无所获,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若凌翊再不回来,她只怕就要病倒在床了!
还有别忘了,凌翊失踪之前,曾被她痛打一顿,这伤又还不曾好,万一再出什么事,她岂非后悔莫及!而这一且都是拜凤吟公主所赐,如果不是这个只会惹来是非的公主,她和凌翊之间又怎会生出嫌隙?!正是因为如此,她会对慕容寒枝如此冷淡,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看出她对自己的反感,慕容寒枝但笑不语,等下再说。
凌翊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回应得了太后,何况他满心都是许靖远通敌叛国之案,目中有焦急之色,只是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慕容寒枝,意即要她替他问。
看到他对慕容寒枝如此倚仗,太后面露不悦之色,但当着公主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奉阳王,你在‘魅影’手上,可曾受伤吗?”看他除了脸容有些苍白憔悴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不妥,应该没什么事吧。
凌翊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万千言语都堵在喉口,这种有口难言的滋味儿,他真是生平第一次承受!
这一来,太后总算看出不妥,心猛地一沉,“奉阳王,你…………”
“太后,”慕容寒枝适时接过话来,“凤吟之所以不经太后传召就贸然入嘉宁宫,就是为此事,王爷被‘魅影’所害,现下口不能言,请太后见谅。”
“什么!”太后悚然一惊,已是变了脸色,奉阳王被“魅影”毒成了哑巴?这、这怎么可能?!那、那以后呢,怎么办?
“不过,太后请宽心,凤吟懂医道,会尽快治好王爷。因为被‘魅影’劫持之事,是凤吟与王爷共同遭遇,因而个中内情,凤吟最为清楚,才前来替王爷说明此事。”慕容寒枝心下叹息一声,暗道太后对凌翊的关切之情果然不是假的,朝中有这两人在,也算是大幸。
太后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但看到慕容寒枝一脸笃定,她也稍稍安心了些。因为有求于人,她看慕容寒枝的眼神便不自觉地温和了些,“公主的意思,能治好奉阳王?”慕容寒枝前面说了什么,太后倒是不在意,唯在意的是凌翊的哑疾能不能治得好,否则他要如何在朝堂立足。
“能,”慕容寒枝很肯定地点头,“但凤吟只能保证王爷可以重新开口说话,不能保证他能恢复如初。”
“那倒无妨,”太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总比什么都不能说的好,可恨‘魅影’怎会如此心狠手辣!”她眼神陡然一寒,慕容寒枝都暗暗心惊,没想到太后也会有如此戾气。凌翊是她最最看重之人,如今却伤在“魅影”手上,不由她不恼恨莫名。
说着话,她看向凌翊,后者微微低下头,就算心里有百般委屈,也不愿意在太后面前显露出来,没得让她担心。
“如此,”太后收回目光,心疼之色一闪而过,“奉阳王的病,就托付给公主了。”
“凤吟必当竭尽全力。”
这话说到这里,三个人都沉默下去,凌翊抿了抿唇,抬头看向慕容寒枝,意即该问的还是要问。
慕容寒枝点点头,抻量着开口,“太后,‘魅影’如今横行无忌,还不打算罢手,凤吟与王爷奉旨查办此案,也查到一些眉目,但要求朝臣于生死之间,还指望太后相助。”
第125章 好大的反应
“哀家能帮你们什么?”太后怔了怔,随即一惊,变了脸色,“公主难道也要问。安兴九年之事?”这件事凌翊已经问过她,她说过不记得的,难道这两人还是不肯死心吗?
“正是,”慕容寒枝点头,“太后息怒,凤吟绝不是故意要旧事重提,实在是‘魅影’之案与安兴九年许将军之案牵连甚广,凤吟只怕…………”
“你知道许将军之案?”太后脸色大变,眼中有隐隐的痛苦和恐惧之色,“你、你们……你和奉阳王两个…………”这些天他们到底去了何处,经历了什么,为何会知道许靖远之事!
“太后莫慌,凤吟绝无恶意,”只是看太后的反应,慕容寒枝就知道事情绝对小不了,而且太后必定知道得很清楚。她反倒沉得住气了,“凤吟只是和王爷查到,‘魅影’杀朝臣是跟许将军之案有关,而且凶手还会继续杀人,只有问清楚当年之事,才可能阻止凶手。”
而且这件事,事关重大,在没有定论之前,绝不可宣扬出去,否则必引来朝中恐慌,继而影响到京城子民,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太后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她,满脸警惕,“公主的意思是。这些天你们查到的事,不止于此?”枉她还以为,凤吟公主会知道许靖远的事,是因为她真的能够预知过去未来呢,没得让她心惊。
“是,”慕容寒枝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凤吟恳请太后,将许将军之案告诉凤吟和王爷,以助我们破案。太后恕凤吟冒昧,当年许将军之案,是冤案对吗?”
太后又是一惊,几乎要跳将起来,“你如何知道?”别说凤吟公主一直住在宫外。就算不是,安兴九年之时她还不曾出生,又怎会一语命中?!
“凤吟只是猜测,而且猜对了,”慕容寒枝眼里闪过高深莫测的笑,“还有,想必在活着的人之中,太后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是吗?!”
此时太后看着慕容寒枝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可怕的魔鬼,脸上已无半分血色,颤抖着双唇,快要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会……”天哪,这桩天大的秘密她隐藏在心中二十多年了,只想就此将它带进棺材。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要被人生生提起,血淋淋地重现于眼前?
“太后息怒!”见她如此惊怒,慕容寒枝大为不安,起身跪了下去,“凤吟绝无意对太后不敬,只是事态紧急,凤吟不得不恳请太后说出当年的事来,何况许将军…………”
“他怎么样?”太后突然厉声叫,猛一下扑过去掐住了慕容寒枝的肩,“你说,他怎么样,怎么样?”
她瞪大了眼睛,眼神狂乱,咬牙切齿的,直要杀人一般,慕容寒枝就算再冷静镇定,也不禁怕了,微耸着肩,忍痛道,“许将军含冤莫白,太后就、就不想替他申冤吗?”
其实慕容寒枝原本是想说,你就不想再见他一面吗?但看到太后如此激动,她若在此时说出来,只会让太后心绪更加狂乱,更不愿意说出当年的事,何况许靖远还活着的事,必定没有多少人知道,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太后这一怒,凌翊也是大吃一惊,立刻上前一步,他口不能言,只能双膝一屈,跪倒在太后面前,满脸恳求之色:别伤害公主,她是在维护许将军,维护臣的恩人,太后不明白吗?
申冤?太后愣了愣,脸上表情有刹那的僵硬,下意识地看了凌翊一眼,松开了手,“你是说,你知道许将军当年是被冤枉的?”这个凤吟公主真是好可怕,她到底还知道多少事,又想要做什么?
“凤吟刚才说过,只是猜测,”慕容寒枝轻揉着发疼的肩膀,微微皱了下眉,没想到太后这一失去冷静,手劲儿还真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