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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慕容寒枝起身,匆匆整理一下衣衫,“桑雨,我们去奉阳王府,快点。”
“啊?”桑雨一怔,继而劝道,“公主才回来就要奔波劳累吗?属下听他们说了,奉阳王也没有受伤,公主不用担心。”
“别多说话,快走!”慕容寒枝知道桑雨不会明白她在担心什么,这三言两语的,也解释不清楚,先走再说。
只要是慕容寒枝决定的事,桑雨一向没办法,何况经过慕容寒枝被劫一事,她对凌翊已经有了相当的好感,闻言也不再多说,这一主一仆又像往常一样,悄悄避开众人,往奉阳王府而去。
凌翊其实早就已经醒了,他的功力在慕容寒枝帮助之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虽然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得依靠慢慢调息来恢复到平日的功力,但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他的喉咙却一直在痛,火烧火燎的,简直无法忍受。
因为身边一直有人在走来走去地侍候,他又不想被他们知道自己哑了的事,便一直不曾有什么动静,直到房间里清静了,这才睁开眼睛下床,试着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难受,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他突然失踪又突然回朝,皇上和太后一定会有所怀疑,会问这些天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这个样子可如何解释得出来?何况他见过许靖远和许玄澈的事,还不知道该不该问太后。
如果不问,势必没办法知道当年的事,也没办法查出“魅影”下一个要杀的人是谁,可如果问了,就一定会牵扯出当年的事来,那件事一定是冤案无疑,旧事重提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受到牵连!
他正不知如何抉择,门上有人影一闪,他心中一惊,才要转回床上躺好,门外的人已经轻声开口,“王爷,我是凤吟,可以进来吗?”本来慕容寒枝跟凌翊之前是不用如此客气的,但如今情形不同,她不想看到一些对凌翊来说,不好的东西。
凌翊登时松了一口气,快步过去打开了门,对着慕容寒枝无声一笑,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到他神情平静,慕容寒枝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命桑雨在门外等候,自己走了进去,反手关门,眼里是无尽的关切,“王爷可曾找府上的大夫看伤?”
凌翊摇了摇头,示意慕容寒枝到桌边坐下,过去拿过纸笔来,在纸上写道:(他们治不得。)虽然他不懂医道,但也猜得到施洛所用的药必定霸道之至,寻常大夫怎看得了。
慕容寒枝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话,“王爷,给我看一下可好?”
凌翊点点头,放下笔,很顺从地张开口,静静等待慕容寒枝为他看伤。如今而言,除了慕容寒枝,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慕容寒枝尽量表现得淡然一些,怕会引起凌翊紧张或者怎样,仔细替他看过一阵,发现他的喉咙坏得很厉害,但好在还没有到治不得的地步。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真的能治好,凌翊可以再说得出话,也会因为喉咙曾经大伤而改变声音,不及原先的清亮了。
“王爷,我会尽快治好你的伤,你相信我就好,只是我在担心,许将军和许公子他们接下来一定会再杀人,我们是不是该找父皇和太后问个明白?”
当年的事必定牵扯重大,她一路向着奉阳王府来时,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该怎么问这件事,怕会牵连到无辜的人,看来在这一点上,她跟凌翊有着相同的顾虑。
凌翊神色一凝,想了想又提起笔来快速写道:(臣也正在想这件事,许将军之案,十有八九是冤案,想知道‘魅影’接下来要杀谁,就必须知道当年的事,否则…………)
“我也是如此想的,”慕容寒枝神情越来越凝重,“我只是担心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知道当年之事的朝臣也是死的死、走的走,先皇又在那一年驾崩,也只有太后和父皇最应该知道当年的事,不如…………”
她还不曾说出个所以然,门外突然传来内侍裘公公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父皇?”
皇上?
慕容寒枝和凌翊同时一惊,没想到曲天昭会到奉阳王府,一般而言,他是不会踏足这里的,只知道呆在宫中享乐。两人不及细想,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出门跪倒接驾,慕容寒枝脆生生道,“儿臣参见父皇。”当然,凌翊因为嗓子已坏,出不得声,只是低下头去。
第124章 死有余辜
“凤吟?”曲天昭大为意外,“你如何会在此?”侍卫不是来报,说凤吟公主为歹人所伤,昏迷不醒。正在东宫休息吗?因而他才不曾先去看她,当然是不想知道一些不堪知道的事,就先来探视同样被发现昏倒在宫门外的奉阳王,结果他两个倒是一起出现了,省了他一趟腿脚。
慕容寒枝恭敬地道,“回父皇话,儿臣因为不放心‘魅影’之案,因而醒来后就来找王爷商讨此案,不敢有耽误。”
“这么说,你和奉阳王这些天都落在‘魅影’手上?”曲天昭目光闪动,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那凤吟你呢?”
“儿臣没事,”明白他的担忧,慕容寒枝暗里冷笑,面上却一片云淡风轻,“‘魅影’会掳儿臣。是事出有因,并非父皇想得那般,父皇请入内,儿臣有事禀告。”说着话她站起身,凌翊也就随后站了起来。
曲天昭喉咙动了动,知道慕容寒枝明白他的意思,不禁有些尴尬,赶紧迈步进去,把裘公公留在了门外。“何事,说吧。”
慕容寒枝与凌翊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意即不如趁早问清楚的好,她心里就有了主意,“父皇。儿臣斗胆请问,安兴九年是不是曾经发生过大案?”
“安兴九年?”曲天昭一愣,跟着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他突然变得这般厉声厉色,慕容寒枝心下又明了几分,“父皇息怒,因为儿臣与王爷此番查到‘魅影’之案与安兴九年的一桩大案有关。如果不问清楚当年之事,只怕还会有朝臣继续被杀,只怕悔之晚矣!”
“是吗?”曲天昭脸色变来变去,但也只是类似某种不愿旧事重提的忌讳,而并没有愧疚或者恐惧,“那‘魅影’接起来要杀谁?”
“儿臣不知,”听着曲天昭这没有一句用处的废话。慕容寒枝深感无力,但又不好发作,“所以儿臣才想问清楚安兴九年的事,以便提前洞悉‘魅影’的动向,早做防范。”
“说的也是,”曲天昭慢慢散去怒气,脸容迟疑,“只是那件事过去很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魅影’有关。”
“请父皇告之。”就要知道真相,慕容寒枝的心猛地缩紧,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
曲天昭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也没什么,不是秘密,奉阳王,想必你也知道前朝护国将军许靖远吧?”
果然是因为他。慕容寒枝和凌翊同时眸子一亮。心里已经知道,许玄澈他们杀朝臣为父报仇,就是缘起于安兴九年的公案。凌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曲天昭一时也没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对劲,接着就叹了一口气,“其实提他做什么,当年许靖远身为护国大将军,手握京城十万禁军,可谓威风八面,先皇对他也是恩宠有加,可他倒好,不但不思报皇恩,反而借着出兵退敌的机会,通敌叛国,反了先皇。”
后来的结果当然是先皇气不过,将许靖远抓进京城问罪,许靖远是说什么也不肯认罪,但有朝臣联名上报,揭出他的种种罪行,令得他百口莫辩,先皇不顾他泣血喊冤,将他下在牢中,同时派人抄了他的家,杀尽他全家上下百十余口,以绝后患。
慕容寒枝听得暗暗心惊,冷汗已经湿透重衣,再开口时,嗓音都有些哑,“那先皇可曾杀许将军?”关键就在这里,太后和许玄澈到底谁在说谎,或者说真相究竟如何,就要看曲天昭怎么回答了。
“当然没有,”曲天昭想也不想就摇头,“那时朕已成年,自然记得很清楚,先皇震怒之下是要杀许靖远的,但有太后力保,说他功在社稷,就算有错也是一时糊涂,请先皇饶许靖远一命,先皇那时才刚刚纳了太后为妃,正想讨她欢心,便允了她,将许靖远驱逐出京城。”
是吗?慕容寒枝下意识地看了凌翊一眼,却见他也在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照这样看起来,曲天昭所知跟太后所知是一样,难道是许玄澈在说谎?可是,没可能吧,许玄澈为父报仇,对她和凌翊来说已经不是秘密,那他又何必在这件小事上说谎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慕容寒枝迟疑着,终于大着胆子问出来,“父皇恕儿臣大胆,许将军的案子,可是冤案吗?”
“什么?”曲天昭一怔,接着气得一甩衣袖,“怎么可能是冤案!有朝臣联名举报,又有那么多证据,许靖远是死有余辜!”共纵吗亡。
慕容寒枝一时无言,闭紧了嘴:看起来曲天昭所知道的,就跟所有表面上知道这件事的人一样,认定许靖远是罪该万死,当然就不会想到那些朝臣被杀是因为许玄澈替父报仇,而且他们必定认为许家上下已经无一活口,所以才怎么也没往这上面去想。
“凤吟,你刚刚说这些天一直在‘魅影’手上,那你可看到他们的真实面目了?”曲天昭还不算太笨嘛,转念之间已经想到这上面去,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他当然是从自己之利益出发,如果“魅影”真的跟许靖远之事有关,他怎么可能留着这些前朝余孽来危害到他的皇位。
他能想到的,凌翊怎么可能想不到,一见他变脸色,他就心生警惕,才要上前,慕容寒枝已经不动声色地把他拦下来,“儿臣惭愧,他们都是带着面具的,而且除了要儿臣替一个病人治病,很少同儿臣说话,儿臣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她这话大部分都是真的,所以才能说得如此坦然,只不过许靖远父子的真实面目她已经见过,但她就是隐约觉得,许靖远一定是被冤枉的,才不想对曲天昭说,许靖远还活着的事。
凌翊目光闪动,知道慕容寒枝看来早已经想好说辞,以不变应万变,不由他不对她钦佩有加,这才放下心来。
“是吗?”曲天昭反问,目光在凌翊和慕容寒枝脸上来回转,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那‘魅影’藏身何处,你们总知道吧?”
“儿臣不知道,”慕容寒枝摇头,“儿臣和王爷都是被迷晕之后送进送出的,不知道‘魅影’在何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放儿臣和王爷回来,早杀了我们灭口了。”这个就是绝对的事实了,何况许玄澈已经将凌翊知道的唯一入口堵死,她又何必说出来,害无辜之人去送命。
曲天昭又瞪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猛地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你和奉阳王就好生休息,迟两天再查‘魅影’之案。”
“迟不得!”慕容寒枝一听这话,登时急了,也顾不上是对曲天昭无礼,抢身到他前面去,“父皇,‘魅影’扬言还要再杀一名朝臣,才算替……才肯罢手,父皇是否知道,当年联名举报许将军的朝臣,还有谁没被‘魅影’所杀?”
这是她必须尽快弄清楚的事,可曲天昭好像根本没往心上放,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峻?
曲天昭似乎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来,恍然道,“是了,当年上书的朝臣吗?朕想一想。”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