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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深吸一口气,看着外面慢慢落下的夕阳,感伤了起来,语气更加低沉了起来,“你知道正妻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输给了妾室的儿子的心情吗?嫡子被庶子打败,嫡子竟然不如庶子重要。这对那个嫡子的孩子来说,受伤很重,更对男人的妻子而言,受的伤害更重。”
秋阳知道他被很多人关注着,他说的每句话很慢,但同时,每一句话似乎都像个雨滴,准确无误的踩在了这些人的心坎里。
“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之上,最忧伤的故事是什么吗?”秋阳自嘲一笑,“最忧伤的故事就是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因为第三者插足,更因为第三者的儿子的掠夺,原配妻子发狂,成为了一个毁天灭地的讨债者。你们可知道当一个人从挚爱变成了憎恨之后,那恨意是多么的强烈吗?”
秋阳手一划,划出了一个空气一般的镜子,悬浮在空气之中,上面印出的是一个幼稚可爱的小男孩,可是这个男孩的脸上全是背上,男孩的手背之上到处都是他自己割破的痕迹。
“当一个孩子,因为父亲的忽略而自残的时候,这个父亲是不合格的,更是残忍的,对吗?可是那个做了孩子父亲的男人,那个被原配妻子珍爱的男子,却辜负了这样的家庭。”
秋阳顿了顿,眼睛犀利的看向李玉琪,“庶子,妾室的儿子,那不过是鸠占鹊巢的人罢了,那个男子凭什么让庶子登堂入室?又可曾真的怜惜正妻的孩子?”
“你想说些什么?”
“我想说些什么?我想说的很简单,就是在这个男子,为什么要给庶子一个光荣万丈的身份,却不给嫡子一个正确的认可?你说这天地之间,是不是很不公平?”
李玉琪皱起眉,仿佛被触动了什么,看向宋戚风,又看向秋阳,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你再说我的儿子是鸠占鹊巢?”
“我在说什么,其实你很清楚,而你不想深入了解。”
“秋阳……我不明白。”
秋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对着宋戚霆捏了个决,将宋戚霆拉到身边,为他疗伤。
“秋阳……我没说放过宋戚霆!”宋安此刻忍不住爆发了起来。
“宋戚霆到底是你的孩子,哪怕是你不爱的女人的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肯给他一个公道?哪怕一丁点的父爱?”
“不是我爱的人所生的孩子,我不认为是我骨血,哪怕有我的血液也不行!”
“即便你不喜爱,难道你不能为了天地人伦,认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已经没有了亲娘了。”
“端木锐那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秋阳叹息一声,看向李玉琪,“你可听见宋玉的话?他不爱的女人的孩子,哪怕是他的血液,也不会给半分公道,你觉得这样的父亲,配做父亲吗?你觉得这样的父亲,对孩子又是一种怎么样子的伤害?那个爱他的女人端木锐,又被他伤害成了什么样子?嗯?”
李玉琪沉默了下来,说实话,她也不认可宋安对宋戚霆的这般严厉,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宋安宁愿对自己的儿子宋戚风好,也不愿意对宋戚霆好,这一种怪异的感觉,让她似曾相识,说不清道不明,却有着明显的抵触心理。
“玉琪,你的儿子宋戚风是幸运的,被一个不是他父亲的养父所珍视,可是这种珍视带给另外一个孩子的却是伤害,一种无法避免的,不可挽回的伤害,你懂吗?”
“秋阳,你在说,若是这个父亲当初没有做这一切,孩子不会出生,便不会有这样矛盾的一天吗?”
“爱情可以是两个人的事情,也可以是三个人的事情,但是当三个人各自生下孩子的时候,这便是上一代的痛苦延续到了下一代,成了死敌。若是这三个人当中的那个男子,当初爱上第三者的时候,只是想保留着爱情,那么受伤害的只是男子的妻子,而不是孩子,你明白吗?”
“秋阳……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吗?”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但若是孽缘,还是不生为好。”
李玉琪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句话,她认为对,却也认为不对,她不好回答。
此时宋安隐隐的觉得秋阳在含沙射影的说他,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秋阳,你若是救宋戚霆,你就好好的救人,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
“宋安,我是说的一个事实罢了,什么叫做顾左右而言其他?”
“你说的事实,已经涉及到了我的家事了。”
“家事?你问问宋戚综,他可会恨你?”
“你想说什么?挑起家言吗?”
宋安很不爽,他很讨厌秋阳跟李玉琪说话的表情和语态,那模样仿佛很多年前他们就认识了,甚至是熟知了,这让宋安很不舒服,就跟慕彦竹给他的感觉一样。
就在宋安皱起眉大量秋阳的时候,秋阳却突然从袖口拿出一张纸递给李玉琪,“玉琪,你该知道这世间,生便是死,死便是生。这生生世世,须臾轮回,到底谁是真,谁是假?谁又是谁的谁?谁又能说得清?只是有一件事,在人的心头挥之不去,那便是,这一生,总是有那么一个人让你似曾相识。”
秋阳拍了拍李玉琪的手,“这封信给你,宋戚霆我带回去,你我鸣凰楼之后再见,相信你一定会愿意跟我深入交流的,再会。”
宋戚霆终于撑不住的昏厥过去,被秋阳的手下抬着,跟随秋阳扬长而去。
李玉琪握紧手里的信纸,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她不知为什么,很像单独看看这封信上说了什么。
宋安看着李玉琪离开,欲言又止了起来,雅歌则是眯起眼睛,心里不免泛起了疑惑。
宋戚综望着那离去的宋戚霆,再看看宋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情更低落起来。
其实秋阳有句话说的很对,若是不爱自己,干嘛给自己生命,父母应该担得起对生命的责任的。
宋戚综低下头,不发一语,他永远是一个被遗忘者,而他不甘又如何?
李潇玉看着婆婆离开,拍了拍慕云昭,“我感觉婆婆和秋阳相识很久了,不只是一个世纪。”
“为什么这么说?”
“你忘记了极远镜?”
“你是说……”
“如果你我和是那上古时代的人蛇的话,那秋阳和婆婆会是什么?公公慕彦竹呢?而且我有一种大胆的猜测,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感。”
“什么猜测?”
“婆婆和秋阳有一个是母神,有一个是父神,而宋安可能是祭祀。”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样的感觉?”
“如果那个极远镜显示的事情是真实的,那么我应该是母神或者父神身边的婢女,对他们特别的熟悉。在这个唯方大陆给我这种感觉的人,只有婆婆和秋阳。”
“你这样说,我倒也有一些感觉,好想的却是这样,我对秋阳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所以,咱们去看一下?”
“嗯,你去追秋阳,我去问婆婆,极远镜给我。”
“这个?”
“去看看,婆婆和秋阳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
“还有一件事,其实婆婆忘记了。”
“是什么?”
“宋戚霆可以召唤端木锐的魂魄,那么秋阳呢?婆婆似乎不太灵光,若是真的想念公公慕彦竹,为什么不让秋阳来召唤?”
“你的意思是……”
“我想秋阳和公公慕彦竹应该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不然婆婆不该会以往这件事。”
“也可能是我母妃真的没想到。”
“不可能是这样,我觉得是婆婆试过招魂,但失败了。而秋阳不愿意为婆婆招魂,又或者说,婆婆不敢问秋阳愿意否,而秋阳也许就是公公慕彦竹本人。”
“不可能!”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相信我。”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玉琪本源
慕云昭挑了挑眉,看着李潇玉转身离去,拉住李潇玉的手,“我母妃,我清楚,她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你我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去问秋阳,他反而更会说一些。”
“是吗?”
“我刚才能够感觉的出来秋阳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没说出来,我想他会告诉你我的。”
“你有把握。”
“嗯。”
李潇玉认真的看着慕云昭的眼神,许久叹了口气,点头,“也许你是对的,咱们走吧。”
“去哪?”
“追上秋阳,问问一些事情。”
“好。”
秋阳的轿子走得很慢,慢的让李潇玉和慕云昭拦住了去路,被他们二人请进了茶馆,而宋戚霆则是被下人送回了南蛮老人的鸣凰楼旧宅。
秋阳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看了一眼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慕云昭,笑了起来,“拦下我,只是为了一杯茶?”
“有些事情,想问你,但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单纯的问问你。”
李潇玉比较直爽,直接开了口,而秋阳停下喝茶的动作,笑了起来,“哦?问哪里。”
“我小时候曾经被苍龙选中,种上了龙魂之血,我听说这龙魂之血遇到母神和父神的转世,会再现在我的眉心,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算是真的吧。”
秋阳笑了起来,对着李潇玉点着头,他知道李潇玉所谓何事。
“那你可否给我你的一滴指尖血,放在我的眉心之间?”
“现在?”
“嗯。”
秋阳那俊秀的脸庞笑了起来,他这一次没有看向李潇玉,反而看向慕云昭,“你呢?”
“我?”慕云昭很好奇,这关自己什么事情?
“嗯,你想看看我的血能否燃起龙魂之血吗?”
“我可以看看嘛?”
“当然呢,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照做。”
“为什么?”慕云昭傻愣愣的问着,其实他隐约感觉到潇潇说的正确,秋阳确实给他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而去这种感觉跟慕彦竹给他的感觉很像。
秋阳叹了口气,大手一挥,制作了一个结界,而他伸出手来,“因为,有些事情,孩子,你该知道了,而我和你母妃的时间不多了。”
慕云昭愣住,傻傻的看着秋阳伸出的双手,李潇玉也是皱起了眉头,这个秋阳莫非要带领他们灵魂穿越?这是真的吗?自从来到这个唯方大陆开始,一切犹如玄幻一般,或真或假,或神或仙,让她应接不暇。
“握住我的手,去看一看那上古时代吧。”
“你知道?”
“萨满祭司,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更何况,我是秋阳?”
秋阳主动握住慕云昭和李潇玉的手,将他们带入了梦境,这梦境穿过一道道光环之后,来到了一个灰暗的世界,那里到处都是岩浆和河流,没有四季,没有鲜花,犹如鬼蜮。
“欢迎来到上古世界,跟我一起去看看我说完的和未说完的故事吧。”
秋阳率先在前面带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场景是一个极美的男子在那里握着长剑与几个神仙打架,他浑身充满了阳刚之气,是那般的骁勇善战,他似乎天生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柔美的女人,那个女人嗜着甜美的笑容,抚着隆起的腹部,看着男子跟几个神仙大打出手。
他们的身形都有一个模样,那就是人首蛇尾,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