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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啊。
这三字,他多久没有听见了?
最后一役,众将士用自己的身躯换得他一丝生息。
原是要去救墨缄的人却意外救了墨大将军。
褚肆暗中安排的人只能救一次,不能再救第二次。
等他的人再次转身去找墨缄时,却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大将军。”
褚肆朝对方郑重的一揖礼。
墨萧咳嗽一声,再次看进了土亭中的人,“是褚肆啊。”
“大将军的身体刚有起色,还切勿在风沙中停留太久。”
“风沙是龙安关的一道景致,我们这些大老粗早已习惯了。没了风沙,到是觉得几分寂寞。”墨萧背着手,转开身,望向龙安关,“我的阿缄她可好……”
舒锦意身子轻颤。
“很好。”褚肆说。
“龙安关可好。”
“很好。”
“一切安好……很好,”墨萧闭上了眼,迎着黄沙吹进的入口,任凭这层层黄沙拍打在他的身上。
在床榻上躺了这么久,他的骨头早就僵硬了。
“褚肆,我想见见阿缄,可否替我安排。”
“我……”褚肆张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听到褚肆的犹豫,他猛地回身看过来。
墨萧湛然深沉的眼睛看着他,舒锦意却从父亲的发梢看到了不少的白丝。
兵祸连连的龙安关,他重任在身,责无旁贷,又重击身躯卧榻三年之多……他是人,不是神,会老,会死。
“阿缄怎么了。”
“墨将军已经在那一役中牺牲了。”见褚肆无法回答,旁人替他回了句。
谁也没有看到墨萧的表情,因为他听到答案,就已经转过身,重新看向了龙安关。
“咳!”
墨萧一口血喷洒在黄土上,身形却巍峨不动。
舒锦意身形微微一震。
“大将军。”
身侧众人围了上去,欲要扶人。
墨萧的手一摆,制止了旁人的帮助。
他还没有弱到那种地步,他的阿缄能为乾国,为百姓牺牲,是她此生的荣幸,他该感到高兴才是。
墨萧却高兴不起来。
当年,他的选择错了。
“送我去龙安关。”
这话是对褚肆说的。
“大将军的身体还未痊愈,再等等吧。”
“送我去龙安关。”墨萧重复。
褚肆点头,“我马上派人准备。”
“不用准备了,现在就走吧。”
“大将军,您的两个女儿还在皇都中等待你的归去。”褚肆沉着声说。
此话,成功的阻止了墨大将军的动作。
“她们二人可还好。”
“并不如大将军所想那般好,几经九死一生,”褚肆声冷,面沉,“如若大将军还顾念这两个女儿,就先缓一缓,有些事,不急这一时。”
墨萧听到两个女儿所受的苦,身子微颤,苦笑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这几年来,你让人束着我的行动,早在这期间,我的身体已无甚大碍了。”
“就算如此,也还肯请大将军在此处停留一段日子再做其他打算。”
墨萧刚从地下出来,总该要有一个过渡和适应期。
墨萧沉默良久后道:“如此,这段期间就劳烦你替我解惑了。”
“大将军请。”
褚肆示意他往土亭侧方走,沿着这条路走,就是戎城的入关城口。
在里面,可避风吹雨打。
褚肆早就安排好了地方,一处偏静的宅子,避风又离戎城的中心不远。
墨萧最是熟悉这一片,没想到褚肆还有这样的本事。
不禁多打量了几眼这个年轻人,不由想起自己的女儿来。
神色瞬间的黯然。
“已经备好了膳食,还请大将军入座。”
墨萧收回神丝,落坐在简陋的木桌前。
褚肆携舒锦意坐下。
墨萧这才细看了过来,“这位就是你的夫人了吧,许多年不见,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舒锦意一愣。
父亲还见过以往的舒锦意?
“是!”褚肆握着舒锦意的手,神情柔和!
看褚肆这般,墨萧就知褚肆对这个女子爱极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直到死,也不曾有过儿女情长时,不由深叹。
“大将军。”
听到叹息声,褚肆不由看了过来,神情间有些担忧。
墨萧摆手苦笑,“物是人非,那些已成过去,再后悔也无法挽回了。”
这话,尽是悔涩。
舒锦意张了张唇,终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从父亲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竟连声也发不出。
饭菜上来,墨萧招呼桌前这对夫妻,“先吃饭吧。”
舒锦意犹如在梦中般抓起了筷子,低头吃饭。
“咳咳……”
舒锦意喉头像哽住了什么,一口饭就呛得她眼泪飚了出来。
泪涌如泉,再也止不住。
“阿……意!”褚肆急切的替她顺背。
舒锦意却感谢这一呛。
她拼命的冲褚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褚肆抚背的动作更加的轻柔了。
“我,我没事。”
语声几乎听不见,甚至还有颤意。
墨萧察觉有异,看了眼过来。
见其泪眼婆娑,模样有点怪。
“让大将军见笑了。”褚肆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扶起了舒锦意往外走,独留墨萧一人面对这满桌子的菜。
都是他在墨家时最爱吃的。
一样不落。
墨萧慢慢放下了筷,朝外面走。
那对夫妻已经走出了老远的方向,他站在屋前,望着远处,耳听着那女子的泣声。
因风大,听得不太清。
舒锦意站在大风里,泣不成声,被褚肆带到怀里的那刻,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阿缄。”
这是褚肆第一次见坚强的墨缄哭成这样。
心,揪成了一团。
“阿缄。”
他只有不断的唤着她,安抚着她。
想要让她好受些。
她不敢在父亲面前哭。
在父亲面前,她只是个铁铮铮的男儿,不是会哭闹的女儿家。
“阿缄……”
褚肆陪着她站在风沙口前,等着她停歇下来。
流一场泪,舒锦意心里边好受了不少。
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舒锦意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不动。
等褚肆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时,才将人打横抱回去。
褚肆没想到墨萧一直站在屋前看着。
“大将军?”
“她可还好?”墨萧问。
“她只是乍然看到崇拜的大将军活生生的回来了,喜极而泣,让大将军见笑了。”
墨萧的视线落在褚肆怀里的人儿身上,点了点头:“先带她进屋。”
褚肆将沉睡过去的人带回屋,再折返出来,安静的站到了墨萧身边。
墨萧对这个年轻人向来就欣赏有加,这个人的成就,也没让他失望过。
“当年,你伯父迫你娶她时我不在皇都中……”
“这事并不怪大将军,当年将军忧国忧民,褚肆的这点小事不算得什么。”
墨萧点点头:“阿缄向来调皮,多年来也多得你容让。”
“阿缄她很好!”
墨萧道:“当年那一战,我便想着让她回皇都做回她自己……是我耽误了她二十多年……”
“阿缄不会怪您。”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后悔。”
“身为男儿,我想阿缄是愿意承受大将军给予的一切。”褚肆怕他自责过甚,心中郁结不解,劝说一句。
听到这话,墨萧就看了过来。
眼神有些古怪。
褚肆一愣,“怎么了?”
墨萧问:“你并不讨厌阿缄?”
他不讨厌,他是喜欢到疯。
“我很羡慕阿缄能有大将军这样的父亲!”
褚肆答非所问。
墨萧闻言,却笑了,笑容有点苦味,“阿缄未必觉得荣幸,有我这样狠心的父亲,她该是心存怨念。”
“大将军为何如此说?阿缄也有自己的想法,如若他不想,谁人能逼迫得了他?”
墨萧却是不再说话,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屋。
褚肆总觉得墨萧还有什么话要说却没说。
……
舒锦意惊醒,扭头一看,已是白昼。
一只温厚的大手握过来,舒锦意回头,“阿肆。”
“是真的。”
听到他的话,舒锦意眨了眨眼。
“阿肆,谢谢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他愿意在背后默默助她。
舒锦意失笑:“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傻瓜,你当初若是说了出来,说不定我就心软了答应了你。”
褚肆勾唇一笑,像花绽放一样的绚丽。
这个男人的笑容向来让人没有抵抗力,舒锦意痴迷的注视着他的笑。
虽只是昙花一现,足以让她失魂。
舒锦意在想,要是他以前能使点美男计,朝自己像花儿一样笑上几笑,她恐怕是会扑到他身上。
“阿缄,当初若知,你我又何会是这般结果。”
舒锦意一怔,想起了前身舒锦意的存在。
以自己的性子,就算是知道自己喜欢这个人,也不会将就自己做妾吧。
就算是说了又能如何?
怕是要添堵罢了,或是更远离了他。
“大将军人呢?”
推门而出,褚肆问走过来的徐青。
“郭远一直在身侧陪着,方才还在外厅,现在不知去了何处。”
听到说有郭远在旁边,两人稍松了口气。
他们找到墨萧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墨萧在黄沙滚滚的平原地上挥洒着手中的红缨枪,姿态依旧冷锐藏着杀气。
从墨萧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了为乾国守江山,为乾国百姓牺牲自己。
“大将军好枪法!”
褚肆呼喝一声,身形已经跟着上去,手握长枪的褚肆却不是墨萧的对手。
墨萧毕竟是大将军,手里杀人的招,非同凡响。
十几招间,褚肆虽没有尽全力,却也没有放水。
一招击退。
“大将军功夫了得,晚辈不是对手。”
墨萧深深看过来一眼,手中红缨枪扎落地,入土三分,枪尖的那一簇红毛迎风飞扬。
“年轻人谦虚过了。”
“是,晚辈知错。”褚肆垂首。
舒锦意静立在侧,看着自己依旧的父亲。
墨萧察觉到舒锦意的视线,看了过来,“你这个夫君很不错。”
被岳父夸赞,褚相爷差些没咧牙笑了。
舒锦意同意的点点头,“他对我很好!”
所以父亲你可以放心了。
“爷。”
墨萧刚要说话,郭远快步走了过来,朝墨萧行礼后才对褚肆说:“唐将军已经进天峡谷口了。”
“战况如何。”
“正如爷所料,北夷军果然急攻天峡谷口。他们的人显然是找到了突破的方法,正急于求成。”
天峡谷口虽然险峻难攻,所以他们并没有安排多少的守兵,所以他们就天真的以为天峡谷口可以击破。
“有唐将军在,天峡谷口不会有意外。”
对唐戟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