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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殿门口时,有几个姑娘哭了起来,监管的汉子立刻挥起鞭子来狠狠抽了她们几下子,哭声顿时变成了压抑的抽噎,少女们垂着头,生怕被人看见脸上的泪痕。
宫殿里景象就跟安旋初来乍到时一样,灯烛辉煌,金光灿灿,桌上堆满了酒食,男人们的笑声洪亮如钟。
她所谓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皮相姣好的殷廉正懒洋洋地倚在座位上,一条胳膊挂在椅背后,右手把着桌上的酒盏,脑海里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
安旋和一众姑娘的到来似乎打断了他的沉思,他抬起头来,望见一身红裙,明艳绝伦的少女,立刻笑了起来,这是恶棍看见美女时独有的笑容。
很快,姑娘们便一个个落入了虎狼的怀抱,低不可闻的饮泣声传入了安旋耳朵里,转眼就被男人的污言秽语和狎昵的笑声掩盖了过去。
安旋被人推到了殷廉跟前,他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笑,安旋十分警惕地立着,虽然她性情高傲,却也必须承认她害怕他的力气,那天在阁楼上她已经领教过了,只要被他抓住,她就在劫难逃。
可惜她的反应还是不够快,只是一晃神,他便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扯进了怀里,安旋跌坐在他的腿上,她下意识地挣扎,却无济于事,于是她不再乱动了。
“你今晚真好看。”他带着酒意,眯起眼睛打量她,微微笑道,“不过,我还是喜欢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
“那就把我放走,”她看着他的脸,竭力用和温和的语气开口,生怕过于强硬的反应会激发他好斗的本性,“离开这里,我就能恢复你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
“可以,只要你满足了我的心愿,我就放你走。”他靠在椅背上,带着三分醉意,笑眯眯地看着她。
“什么心愿?”
“给我一夜春/宵,我就亲自护送你下山。”
安旋的脸色顿时煞白,“你,你这样……我往后还如何嫁人?”
“那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安旋气得浑身发抖,她真想跳起来,狠狠地掴他一巴掌,在他俊秀的脸上留下五个醒目的指痕,可她不敢承担这么做的后果。
“不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殷廉说着举起酒杯递到她唇边,“来,喝点酒,酒喝多了,事情就能想能通了,只要你今晚对我点个头,跟我回房,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下山。”
安旋扭头避开他,“不可能。”
“先喝一点酒。”他将酒杯送到她的唇边。
“我不喝。”她皱了皱眉。
“但我要你喝。”
她摇摇头,紧紧抿住嘴唇。
“喝。”他微笑着吐出了一个字,语调中却透出了威胁。
安旋突然转过脸来,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酒杯,将秀目一瞪,“我说了我不喝!”
这个动作专横又独断,少女的脸上混合着大胆和高傲的神情,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昭示着一股不肯妥协的精神,这让殷廉非常兴奋,他的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好像被她点燃了一样。
安旋只觉得自己突然被搂得更紧了,不由大惊失色,她不顾一切扔下酒杯,反手便要请他吃耳光,可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嘴唇慢慢印在她的掌心上,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你的脸很红,”她听见他低声说,“有时我分不清你是在生气,还是在害羞。”
安旋使出一股蛮劲来抽回手,又灵敏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弯腰提起长裙,以最快的速度往宫殿外跑,当她眼睛的余光扫到桌上其他人时,惊恐地发现很多姑娘已经半身□□了,正抖抖索索地被那些男人抱在怀里肆意玩弄,顿时加紧了脚下的步伐。
眼见少女跑远,围聚在桌边的男人纷纷哄笑起来,“殷廉,你的小绵羊怎么跑了啊?”
“啊……小美人儿害羞,不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亲热。”殷廉笑着站起身来,他推开椅子,离开了宴席,大步向宫殿外走去。
安旋刚跨出门槛便被守门的人逮住了,她的两条胳膊被牢牢擒住,怎么也挣不脱。
“放了她,放了她,”殷廉一边向外走,一边挥挥手道,“我一个人解决她足够了。”
那人一松手,安旋便提起长裙拼命地顺着回廊跑,殷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忽然高声道,“你不要再跑了,前面是我四叔的地盘,他最喜欢你这样的小姑娘了,会反抗,会打人,玩起来火辣辣的,特别带劲。”
安旋蓦然停下了奔跑,她侧过身来,警觉地看着他。
少女红艳艳的侧影一如他初见时那般美好,挺拔的腰杆如亭亭修竹,肩颈的线条颀丽而秀美,她的秀发乌黑,面容清丽,眉目间流动着轩爽高岸的气韵,这美丽绝伦的形象恰是殷廉臆想中的名门淑女,他第一眼看见她时,就有一个闪念告诉他,他应该娶她为妻。
“美人儿,你那么怕我做什么?”他一边回忆着,一边咧开嘴笑了,突然又向她追去,“我可是这帮人中最文雅的一个。”
安旋慌忙避开,她不敢继续往前跑了,只能在原地跟他周旋。
“我是做错了什么惹到了你吗?为什么你非要为难我?”高挑的少女睁大眼睛询问,她紧张,恐慌,却并没有阵脚大乱,安旋始终小心翼翼地跟他保持距离,她的天性不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流露出半点软弱的神态。
殷廉微微一笑,带着可怕的礼貌态度逼近她,“你唯一做错的事就是长得太美了,而且恰好被一个强盗发现。”
“你卑鄙!”她咬牙道,方才宫殿里的景象和殷廉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害怕,她很担心自己会在这恶人面前落泪。
“这是殷家人的作风。”他看见她已经退到了墙边,突然不耐烦地伸手搂过她的腰将她揽到跟前,“过来!”
安旋踉跄了一下,却稳住了身子,没让自己扑进他怀里。
“什么时候想下山,记得来告诉我一声。”他低头看着她笑。
“你就没有一点善心……”她的嘴角颤抖起来。
“我已经很有善心了,”年轻的匪寇笑意更盛,“否则你明天就可以下山了。”
安旋这下算是彻底看透了他邪劣的本性,她再也不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更不会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她挺直了脊梁,高昂起头,心中虽悲愤交加,面上却冷若冰霜,“既然如此,那今晚总能放过我了吧。”
他揽住她的腰,许久不说话,待她警惕地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来作势要亲吻她的侧脸,她强忍着没有推拒。
少女的面颊冰凉,透着一股冷香,他吻她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寒冬里的梅花。
安旋顾不上羞愤,他的嘴唇一离开她的脸颊,她便迅速推开他,躲到一边。
“希望你早日想清楚,不要等我没了耐性,亲自去找你,那样你的麻烦就大了。”他没有继续死缠着她不放,只是笑着继续用那种粗鲁无耻的眼光打量她,“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认得路。”她冷冷地回答。
于是他侧开一步,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他,然后快步往原路返回,少女窈窕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愈发纤瘦挺拔,她并不十分柔媚,但却清新动人。
殷廉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目送着她,忽然默默地笑了笑,折身走向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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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假期快乐~
☆、插翅亦难逃
当夜,安旋回到自己的耳房后,一直等到深夜才见林秀回来。
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几乎被扯成了布条,安旋望着她疲惫地走了进来,心中大为震惊,“这是……那群男人干的?”
“只是其中一个罢了。”林秀慢慢坐到床边,她呆呆地注视着前方,眼睛无神地睁着。
安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小到大一直过着一种干净安逸的生活,母亲将她养成了一颗不染尘埃的明珠,人人都以为她的一生会顺顺利利,波澜不惊,没人告诉她男人是多么的危险。
少女兀自震悚了片刻,但立马又回过神来,她走到水盆边,将巾帕绞干,一声不吭地坐到林秀身边,替她擦拭身上的污迹,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伤药来替她一一抹上。
林秀愣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她很是过意不去,对安旋连连称谢。
安旋摇摇头,让她不要客气,大家同是落难人,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等她将一切杂物收拾妥当,回到床边时,忽然轻轻对林秀道,“咱们一起想办法逃出去吧。”
林秀一愣,然后微微苦笑,“怎么逃?毒泷山上看守众多,要是被人逮回来,下场会更可怕了。”
安旋皱了皱眉,“难道就没有一条路是他们疏于防范的?毒泷山这么大,他们不可能处处都关防严谨。”
林秀想了想,“你若真的要逃,得想办法拿到整座山的地图。”
“你知道地图在哪儿吗?”安旋小心翼翼地放低了声音。
“殷家的首领人人都有,但你要从他们那儿拿到,几乎是不可能的。”林秀摇摇头。
“殷家的首领都有,那么金蝎子手里也有?”安旋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林秀点点头,她看着安旋,两人仿佛同时看见了一丝希望。
一个模糊的计划浮现在少女脑海中,既然那个金蝎子喜欢为难她,总是将她当粗使婢女用,那她不如趁着在她房里干活的时候,找找有没有地图,说不定运气好便能到手了。
可惜,机会不会说来就来,接下去整整五天,安旋看不到任何翻找地图的时机,那金蝎子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如果她的目光能化作刀子,安旋早就被凌迟得血肉模糊了。
有一回,她忍无可忍,突然走到金蝎子跟前,开门见山地问道,“殷夫人,我是哪儿得罪你了?你为什么天天都要盯仇人似的盯着我?”
“我只是想看看我儿子到底迷上了一只什么样的狐狸精。”金蝎子冷笑道。
安旋默默地瞪了她一眼。
你儿子可没有迷上我,他只是想跟我睡觉罢了!她在心里忿忿然地想着,嘴上却是一言不发。
安旋自顾自回到桌案边继续擦擦抹抹,心中燃烧的怒火令她动作的幅度变大了,少女硬是将桌子擦出了一股挥毫洒墨般的气势。
不过这几天,殷廉倒是没来找她麻烦。
殷家的几个头头开始对她越来越好奇,据说殷廉从前的女人总是玩不到三天便被放下山去了,他厌倦女人的速度很快,似乎是到手就扔,完全不管姑娘的名誉。
但奇怪的是,那些被赶下山去的姑娘没一个恨他的,她们走的时候甚至还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好像巴不得能让他玩得更久一些。
“这只小羊羔都在山上呆了七天了,你怎么还没腻味?”有一次,殷廉跟几个叔舅巡山回来时,他们好奇地询问起来。
“她是个绝色美人,”殷廉露出了最能讨亲戚们欢心的残忍笑容,“这么标致的小娘子,我可舍不得玩个两三天就拱手让人。”
男人们听到这样的理由,发出了一阵鲁莽的,丝毫不带怜悯的大笑。
“喏,喏,她过来了!”有个大汉忽然说道,伸长脖子往远处的阁楼张望。
殷廉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安旋正提着一桶刚洗完的衣裳,顺着回廊疾步而行。
僵直的麻衣麻裙穿在她身上显得柔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