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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仪用左手废力地将他提起来,拖着他走,她右手现在疼得厉害,那两只兔子她是带不走了,走时还遗憾地看了一眼。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又带了个拖后退的,别提多累了。
她又不是神仙,有三头六臂,此刻一只胳膊给狼咬了,只有另一只手能使上劲,却还得用力拖着他走。
走到最后,云仪右手胳膊出血过多,她自己也撑不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她晕前还在想,等他们出去后,她一定得同他讲涨保护费的事情。
她护了他一路,连命都要搭进去了,简直太累了。
她当初不应该看这书生有些钱,就让他带自己去陇海郡的。
云仪现在后悔无比。
宋竹半个时辰后,便醒过来了。
他见她倒在自己身上,她胳膊上的血还血淋淋的,宋竹连忙闭上眼睛将那药又取出来嗅了片刻,才强忍着没有晕过去。
他闭着眼睛,将云仪胳膊上的衣料直接撕了,扔去了远处。
宋竹跟他二叔学过些医术,她胳膊有伤,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伤口容易溃烂发炎。
这里不是那处密林,他听到有溪水潺潺的声音,知她是将他从密林林扶了一夜才出来的,她后面撑不住才晕了过去。
宋竹有些自责,他好似一直在给她添麻烦。
她一个姑娘家,为了救他,连胳膊都被狼咬了,以后若是留下伤疤怎么办。
他抬手摸上了她的额头,还有些滚烫,那伤口怕是会发炎,他得给她先摘些草药敷上去,然后尽快带她找个有经验的大夫照顾她。
宋竹背着她去到了溪边,他将身上的衣服撕了一块,怕自己见血晕过去,他拿着药瓶嗅了几口后,拿布沾了些溪水闭着眼睛将她的胳膊都擦了一遍。
他唤了她好几声都未醒,只好暂时将她放在这里,去附近找些草药给她敷上去。
他怕遇上野兽,不敢深入到林中,好在他见到了白茅花,它能止血定痛,他便摘了些急忙去到了溪边。
宋竹才去到那儿,便见一个男子蹲在云仪身边,还探上了她的手。
他手上握着白茅花,急忙跑过去,大声道:“你别动她!”
第24章 兄妹
柳琰手都没碰上去,宋竹冲上去就将云仪抱到了他怀里,眼神戒备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宋竹手上的药草撒了一地,柳琰一眼便认出是白茅花,他和熙一笑:“公子莫紧张,我是路过这里采药的大夫,见她受了伤,便想给她撒药。”
见他不信,柳琰只好从袖中取出来了一瓶金疮药。
金疮药装在玉瓶里,从玉料便看出,这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上的。
可他既说来这采药,为何一个药篓也没有,宋竹仍旧戒备地看着他,“我还是第一次见上山采药,连药篓也没带的。”
柳琰解释道:“我从书上记载看到这一带有跖虫草,但那书是百年前的了,我问了贺州当地的医馆,他们都说这药已经没了,可我执意想找到跖虫草,便一个人先来这里探路看看。”
医者都有一个执念,若听说什么药草没了,不仅会心痛,心里还不愿相信,执意要找到它。
宋竹的二叔宋杰便是这样,医术研习够了,便开始不死心地找那些听说早已绝迹的药草。有的倒还真被他找到了,还被他用心养了起来。
跖虫草也是他二叔当年要找的草药之一,听说现在他还再找,也不知他现在找没找到。
这人为了找跖虫草都找到了这里,说不定他二叔也是,也许宋竹还能遇到他。
柳琰见他对身旁的姑娘如此紧张,将手中的金创药递给了他,“这是上好的药,公子涂在她胳膊上,过一段时间便会好了?”
“会留疤吗?”小姑娘都爱美,也不知道她为了救他,会不会后悔。
柳琰出门着急,只是带了金疮药,见宋竹一脸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姑娘,道:“我现在身上没带着,但我房里有祛疤的药。”
“请问公子住处离这儿远吗?”宋竹问。
柳琰道:“我为了找跖虫草,特意在附近的村子租住了几日,离这儿也不远,公子可随我去取药。”
宋竹低声道谢,想到自己刚刚对他如此戒备,愧疚道:“我们兄妹二人落难到此地,家妹又被林中恶狼所伤,一直昏迷未醒,刚才我去附近采药,见你蹲在她身旁,以为你是……对不起,是我狭隘了。”
柳琰刚刚看过她的伤口,确实是被野狼所咬不假,但他说道兄妹时,柳琰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宋竹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柳琰道:“公子和令妹长得……不是很像啊!”
宋竹没慌,继续扯谎:“我和她是同父异母。”
柳琰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难得见不是同母兄妹,处得还如此好的。”
还抱着云仪的宋竹:“……”
柳琰最后没再多问他们的关系,带着他们去到了附近的村子。
这村子确实不远,顺着溪水一路向下走,便看到了一处村落。
这村落里的村民很多,有去农田里做农活的村民,还有在树下玩石子的孩童。
他们见柳琰回来后,都亲切地同他打招呼。
“柳大夫,出门回来了?我今日本想找你抓药的,谁知你屋里没人,只好走了,没成想才出门就碰到了你。”
柳琰道:“刚原本想出门找药的,路上遇到有人受伤了,便将他们带回来了。”
那村民热情地同他打招呼,宋竹自然也回应了他一两句。
众人看宋竹挺奇怪的,他只穿了一件中衣,还背了个重伤的姑娘,如果他身上穿的是那件喜袍的话,宋竹更难解释清楚了。
柳琰回他屋里,取了件干净的衣裳让宋竹先换上。
云仪的伤口被狼咬得颇深,柳琰重新给她清洗了一遍伤口,给她敷了金创药后,将伤口包扎起来。
她的衣袖被宋竹撕去一只,自是不能继续穿了,好在刚才找柳琰看病的是一个大娘,她在柳琰这儿看完病后,从家里取了一件裙子给云仪换上了。
那裙子是她做给她闺女的,她闺女是贺州城锦绣山庄的绣娘,许久才回一次家。
她听说云仪被狼咬了,觉得怪可怜的,柳大夫又是一个男的,家里没女孩子衣服,便就给云仪带过来了,连裙子都是她给云仪换上的。
云仪还未醒,宋竹坐在一旁照看她。
村里的人知道柳琰回来后,在他院子外聚了好多人,都是找他看病的。
柳琰嘱咐了宋竹几句照顾她的事项,便出门给外面的病人看病去了。
他院外栽种着一棵大榕树,将那些找他看病的村民都集中到了那里,一个个排好队后,他才开始给村民看病。
宋竹从窗外恰好可以望到柳琰,他声音极轻,对村民也是温声细雨的,给人把完脉后,便进屋里抓药。
他不收他们的药钱,那些村民看完病后对他连连道谢,柳琰淡笑着与他们回话,可以看出他在村子里极为受欢迎。
“宋竹?”
一声轻唤,将他拉了回来。
他惊喜道:“小仪姑娘,你醒了?”
云仪嗯了一声,本想回他几句,可脖子却哑得厉害,只能低声道:“我……有些口渴。”
“你躺着,我给你端过来。”宋竹去桌上倒了杯水,云仪现在一只胳膊被绑着,没法抬起来,宋竹将她慢慢从床上扶起来,喂水给她喝。
“我们这是在哪儿?”云仪喝了几口水后,感觉舒服多了。
“不知道,你将我带到溪水河畔后便晕了过去,我醒后遇上了一个大夫,他便带我们来到了他暂住的村子里。”
云仪昨夜是听到水声,才往那边走过来的,她以为他们会走到她烤火的溪水畔,想不到却是另一处。
不过,也算他们幸运,遇上了一个大夫,要不然她这伤口一发炎,这胳膊搞不好就得废了。
她发觉身上的裙子换了,连宋竹的也是,便问:“我的衣裳谁帮换的?”
宋竹道:“这村中的一个大娘。”
云仪稍加放下心来,可看到自己裹成粽子似的胳膊,愁道:“昨天那断腿狼咬得特狠,不知以后我手上会不会留疤啊,要是留得话,难看死了!”
宋竹听完,内疚起来。
云仪见他不吭声,更加气了,“你说你怎么这么爱招狼,先头招了一头色狼,后面又招了五头恶狼,我跟着你怎么这么倒霉!”
宋竹:“……”
第25章 下次
“醒了?”
柳琰到屋里拿药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便敲门进来了。
云仪见他手中拿着药草,身上穿的白衣没有一丝皱痕,可见是个严谨的,托着受伤的胳膊问:“是你救了我?”
柳琰轻轻点头,“嗯。你手上的伤口敷了金创药后,过些日子便会好了,我会给你配去疤膏,你伤口好后敷在上面,那疤痕是会慢慢退的。”
云仪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谢谢,但我现在没有银子,这药钱恐是……”
柳琰道:“不用给我银子。”
云仪有些意外,宋竹倒是没有吃惊,刚刚他从窗外看到了,这柳大夫给村民看病时,都没收别人一分银子。
“我在云国游离四方,一路义诊积攒功德,从不收人银子。”
“大夫!你人真好!”
柳琰得她夸赞,只是淡淡一笑,他推门出去,将药包好,递给那个村民后,坐在榕树下捣药。
宋竹见他,忽而想到了他二叔宋杰,宋杰给人看病,全看他心情。
有时宋杰分文不取,有时又会狮子大开口要价。
不过,宋竹私底下好好观察过,他二叔也不是胡乱收假的,那些生活穷困的病人,他从没有有恶意抬高过价格,只有那些仗势欺人的,他才会狠狠要价,让他们掏钱时心窝子疼一阵,他才给人治病。
如柳琰这般从不收钱的大夫,当真是很少见了。
他虽不知柳琰医术如何,但他从不收人药钱,跟个活菩萨似的,早该在云国有活神仙的名声才是。
为何他却从没听过这人的名声?
宋竹从袖中拿出他给的金疮药,连药瓶都是玉做的,可见他出身不差,家底丰厚。
“这是什么?”云仪从他手中取走了药瓶,一眼便看出是上好的金疮药,“他给的?”
宋竹轻轻点头。
云仪皱眉,“这好像是宫里的。”
她将药瓶一翻,底下刻着云氏皇族的云纹,她就说这药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宫里的东西,为防宫人偷偷拿出去变卖,都会刻上云纹以示标记,私自变卖宫物是大罪,外面的人看到后也不敢收。
宋竹虽不是皇族,但也晓得那云纹,默了一瞬道:“柳大夫难不成是皇室中人?”
云仪摇头,若是的话,她怎么会不知道。
宋竹见她摇头,盯着她问:“刚才我猜他是不是皇族时,你摇头了!”
这书生也不呆嘛!
云仪咳嗽一声,“我摇头是说我不知道的意思。”
她这身份如今尴尬得很,还是等他们到了陇海郡,她再同他解释清楚吧!
见他还盯着自己看,云仪继续道:“我家里曾经被宫里赏赐过,我一时便觉得这药看着有些熟,它底下不是刻着云纹么,你也看到了,或许他家跟我情况一样,都被宫里赏赐过呢!不一定有这药就是皇族。”
宋竹微微颔首,她说的也有这个可能。
柳琰捣完药后,便那些药粉装在小瓶里,起身回屋递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