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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戴月的批改作业,时不时的给大臣训话。
一个十五岁才识字的人,能在二十岁的时候鹤立鸡群。这可不仅仅是才能,而是坚韧不拔的信念。
萧纯钧到底给了萧望之怎么影响的?
“朕曾经以为,天下就只会是混乱的样子。但是皇兄说天下可以在手中改变,是他给了朕信念。”
萧望之第一次没有用打诨的态度逃避这个问题,而是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容色平和,俊秀苍白。
“皇上的兄长是个帅哥吗?”
“是个美男子,比朕好很多倍。”
萧望之负手靠着软垫,然后问秦沁:“皇后没有拐杖能走路吗?”
秦沁的眉心一跳,然后难为情的说:“臣妾的腿怕是要废了,若是没有了拐杖。真的是寸步难行,这次宴会,若不是皇上的身子好了一些能抱着臣妾。臣妾说不定就得爬到座位上。”
这话说的,萧望之一下子就笑了。
“这可如何是好?”
萧望之托着头,陷入了深思。秦沁立刻补上:“臣妾总是担心丢了皇上的面子,不如皇上废了臣妾的后位。眼下到了后宫再次选秀的时节,文武百官的女儿,皇上总归是能够再找一个比臣妾强千倍的女子。”
文武大臣的女儿,总不可能是个瘸子。
萧望之已经做到了打倒裴炎兴,那么再和大周叫板也没什么压力吧?
反正,秦沁是真的不愿意给萧望之继续当人肉盾牌。
“朕认为皇后说的有理。”萧望之懒懒的喝着茶:“这样吧,选秀时候还是朕抱着皇后,这些天宫中的事情,就让婷远帮着皇后处理。”
秦沁满脸黑线。
萧望之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还补充了一句:“这样就挺好。朕还有折子没有批阅,夜里凉,皇后早些睡。”
萧望之还真是尽心尽力,居然直接把秦沁抱到了寝宫的床上。这才去勤政殿批改奏章。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了秦沁一个人。
人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已经一百零一天了。秦沁从床上下来,自己把鞋子床上,去桌子上翻坚果吃。
她还年轻,而且身体还在长。骨折基本上都不会留下后遗症。原本以为萧望之不会留下一个瘸腿皇后,眼下的情形看来。
萧望之的口味太重,还只好这口儿。
这可该如何是好?
倘若不能摆脱皇后的身份,承影永远都不会接受秦沁。承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让整个国家动荡。当然,承影也是断然不会为了钱权名利而出卖了儿女私情。
想要和承影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呢?
地龙烧的太暖,秦沁在地上走了不到两圈,身上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权利真是个好药,自从裴炎兴倒台,萧望之的身体就好了不少。吃嘛嘛香,干嘛嘛棒。
话说,这货真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
他的手还是凉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甚至,紫檀还会时不时的亲自开些药。
那么许久以前,秦沁偶然撞破的萧望之的那碗红糖水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货的气血不足,用红糖水补血的?
秦沁百思不得其解,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就连萧望之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只觉得梦里一阵清风拂过,周身清凉。
唇齿间,有细密的浓浓淡淡的冰凉穿透。
一宿无梦,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秦沁差点没有跳起来,她身上的睡衣跑到哪里去了?
衣服呢?
心里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花见捧着干净衣服进来。看着张皇失措的秦沁,赶紧解释:“皇上说最近地龙烧的太暖,皇后体质偏热,睡衣被汗水浸透了容易生病。让奴婢帮着皇后脱了换上的。”
秦沁几乎是摇着花见的肩膀:“是你给我脱得衣服,不是皇上?”
花见笑了,没想到秦沁是这种表现:“皇上着急去上早朝,都是奴婢给换的。娘娘现在已经行走自如,要不要让皇上知道呢?”
秦沁已经能走路,花见知道这事儿。但是,秦沁是打算瞒着萧望之的。听着花见这么一说,赶紧跳回床上。
虚惊一场,不过,要是萧望之来真的怎么办。
在秦沁所不知道的朝堂上,萧望之穿着朝服,嘴角微微扬起。不是因为新上任的京兆府尹岳子詹提出了新的屯兵政策,而是在脑补秦沁醒来之后惊慌失措的样子。
灯下美人如玉,颜色倾国。原来都不是传说。
秦沁的早饭只吃了一半,紫薇殿就传来了消息:元妃疯了。一口烧饼堵在喉咙里,半天才咽下去,什么叫做元妃疯了。
裴氏一族的倒台,下令抄斩,她的几个兄长的死。都没有让她崩溃,怎么紫檀的那一针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
更不可能是萧望之,虽然萧望之不会因为裴元夕是个女人而手下留情。但是,裴元夕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萧纯钧的。
萧望之不可能去伤害怀孕的裴元夕。
“抬本宫去看看。”
秦沁把碗底的豆浆喝完,便是摆驾紫薇殿。到了紫薇殿的时候,萧望之的銮驾已经在门口。
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和萧望之没有什么关系。
裴元夕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原本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的一双眼睛失去了焦点。木然的看着远处的一棵树。
明明怀着身孕,却是坐在园中的一张不稳当的高脚桌子上。扶着肚子,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
紫薇殿的宫人早就跪了一地,哭着求着裴元夕下来。要是孩子有个什么闪失,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担的起的。
秦沁被花见扶着,拄着拐杖走近才看到一脸铁青的萧望之。身后站的是一言不发的陈婷远。
场面尴尬的紧。
“元妃仪容不整,眼中无朕。从今天开始幽居昭台宫,朕不想再看到她。”萧望之一字一顿,十足十的气愤。
秦沁见过萧望之温柔,腹黑,发怒。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气愤。几乎是说完扭头就走,都没有多看秦沁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秦沁总觉得在萧望之决绝走开的那一瞬间,陈婷远恭谨的脸上有转瞬即逝的喜悦。
☆、第154章 偷跑夜行
第一百五十四章偷跑夜行
先帝萧纯钧没有从鬼门关走回来,而他的医官却还是活的好好的。历朝历代来说,这都是一个奇迹。
这宫中见过秦沁的人其实不多,因为她一般是在九州清宴当吉祥物,或者是画得美腻的看不出原来面目的妆容在重大宴会上当吉祥物。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秦皇后会穿着小宫女的衣服,星夜出现在太医院。
所以,秦沁大大方方的进了药坊,而闵太医却是捋着胡子打瞌睡。
整个太医院里面,房间似乎并没有九州清宴的寝宫大。可能是四面都是摆的严严实实的药柜子,这些药柜子不过只是露出来外面四四方方的一个小小的匣子。拉着把手,却能拽出来将近半米的匣子。
真是占地方。
“大夫,我要两钱薄荷回去冲水败火。搭些冰糖。”有个小药童眉清目秀,其他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忙碌着,只有他镇重的像是完成一场祭祀。
严肃认真的样子,倒是可爱的很。
秦沁看不出来太医院的不对劲到底是在哪里,便是存心的想要逗弄一下这个年轻的小药童。
“姐姐可有宫中掌事姑姑的字据,或者是娘娘们的旨意,或者是我师父的方子?”这小鬼抬起头看秦沁。
当真是个妖孽呀,眉目间藏着星月。
不过确实有一股子的熟悉感。
“我有九州清宴的掌事姑姑花见的腰牌,可以吗?”秦沁从腰间拽出来一个牌子丢给小药童,小药童似乎是忍住了想要双手合十的动作。
然后残忍而且温柔的拒绝了秦沁。
“师父就在那边,姐姐可以去找师父开个方子。我这就给姐姐抓药。”
这一口一个姐姐,声音倒是甜的不得了。但是,却是一点都没有让秦沁走个后门的意思。秦沁顺着小药童的手看去,正是指着闵太医的方向。
老东西打瞌睡的样子真是不敢恭维,看样子已经到了年岁。书上总是记载着身为医者是如何如何的尽心尽职,一丝不苟。
闵太医这瞌睡可是把医者的形象毁了个干净,秦沁敛裙便是到了闵太医的面前。敲了敲桌子,当是敲门。
这一敲不要紧,闵太医就像是睡梦中被一个惊雷吵醒。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秦沁,马上就要跪下参拜。
好在闵太医的动作迟缓,而且秦沁又说的轻快:“娘娘派我过来取药,还请太医行个方便。”
闵太医到底是宫中的老人儿,立刻秒懂了秦沁的意思。
“不知道皇后娘娘哪里不舒服?臣这里还有一袋子的金叶子能入药。”
秦沁吃了一惊,这意思是秦沁不论问什么,他都会说。而且,还是别无所图。好吧,秦沁已经有了好奇心。便是问:
“娘娘腿脚还是不方便,不知道这太医院怎么进来方便又不会迷路?”
就是想知道,这太医院的诡异之处到底在哪里。九州清宴的寝宫很大,是一种帝王的威严和空旷。秦沁穿行在中间,从来没有在太医院的压迫感。
上次和上上次,都是白天来的,所以这感觉不明显。
但是这一次夜行,那种压迫几乎是从眼睛贯穿到了心间。秦沁忘不了第一次来到太医院,是被人打晕了,而且后来再也没有找到过传说中的药阁。
更有甚者,还丢失了一支步摇。
而且,萧雪臣是如何得知这个地方的,还从这里拿到了秦沁曾经到手的东西。这些问题如果不能解决,秦沁就算是离开了皇宫。
也会觉得心里有个鬼。
“娘娘腿脚不方便,就不应该涉足此地。太医院原本就是我皇延年益寿,休养身体的地方。宫中的宫殿可以随意的轮转,但是太医院可是从皇宫建设到了今天,一直在这个地方。”
闵太医笑了笑,一张脸上的皱纹似乎是团在了一起。眼睛里面的光亮柔柔的,秦沁相信他不是一个坏人。
“原来这是皇上的私事儿。那娘娘就不来了。不过,还请太医把败火的薄荷和冰糖给开张方子,不然奴婢怎么回去和娘娘交代。”
闵太医倒是爽利,一手草书除了他自己估计旁人都不认识。秦沁捧着这样一张纸,怎么都认不出来这上面写的是薄荷和冰糖。
不过,这张纸递到那个药童的手中。可是比什么圣旨懿旨管用多了,腿上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立刻弹起来,随手拉开两个柜子。
蜻蜓点水一般,抓出来冰糖和薄荷。洒在纸上,然后用秦沁都看不清楚的手法给包上了。
神技。
秦沁接过了两个纸包,将信将疑的又在小秤上称了一遍,这才是装着好拿走了。秦沁走后,闵太医伸了个懒腰,打了两个哈气,看起来精神多了。
小药童把捣好的药端给闵太医:“师父,这药徒弟已经捣了三个月。请师父检验。”
“天下良药,现在已经差不多齐了。不过,最好的药可不在咱们这里。机灵点,好好盯着。”闵太医用一个特制的小勺子在研钵里面沾了一点尝了尝,脸立刻都苦的变了色。
“师父是说他已经找到了药,不再需要我们试验?”
药童不可置信的看着闵太医,怎么可能呢?闵太医的医术虽然不是天下第一,可是却是历来大齐皇室的御医。
“旷世良药,都要看机缘。”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