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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望之点了点头:“皇后的千秋节,不论皇后提出来什么样的条件,朕也一并答应了就是。”
“臣妾谢皇上厚爱。”
秦沁莞尔一笑,便是把花见召来。说了些话,然后舞女们随着花见离场。文武百官都是脑子转的极快,也不明白秦沁到底想要干什么。
席间贾长史的女儿倒是讲了几个笑话,京城的年轻公子倒是不少,都把目光放在了贾长史女儿贾长平的身上。
裴元夕看着那边热闹,眼中有掩饰不了的失落。曾几何时,她也是众星捧月的京城第一美人,才女。
那时候,王侯公子没有一个不买账的。
隔了一刻钟,那些舞女换装上场。长袖飘飘,宽阔的像是大半个麻袋。水月的身量轻盈,出场十分惊艳。
她是用飘带缠着最高的屏风,然后踩着屏风一节一节的飞跃而来。看惯了素雅清淡的舞蹈的众人,哪里看过这样的场面。
秦沁嘴角微微扬起,原来这一场舞蹈,并没有打算拿出来用。只是形式迫人罢了。她可不希望每一次宫廷宴会都会出现一个挑战她的皇后身份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十二架屏风本就是镂空的,并不见得有多重。十八个舞女便是搬动着轮转着,就像是舞台被重新组合,舞女的衣服当真带着一股子的仙气儿,在变幻莫测的屏风中时隐时现,变幻莫测。
看官们莫不是伸直了脖子,瞪圆了眼睛。就连萧望之都有些目不暇接。
不过,这些还不是重点。
一曲终了的时候,屏风落地。众位舞女上前行礼。因为队形的缘故,很容易就发现了少了一个人:领舞的女子水月。
那个袖子最宽,舞艺最精湛的女子。
就在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水月从房梁上翩跹而下。一身的纱衣飞舞,长长的绸带吊着缓缓落下来。
比仙女还要仙女。
秦皇后不过只是顺着元妃的竿子更近了一步,就让整个局面朝着自己的方向发展。这是何其的缜密和聪慧。
四下里议论的立刻又变了,后宫佳丽三千。有一个善变的秦皇后就足以宠冠后宫,哪里还需要庸脂俗粉来填充。
水月在秦沁和萧望之的面前盈盈拜倒:“九天玄女恭祝二圣长乐未央。”
“赏。”秦沁眉目含笑,命定的皇后自有一番气度。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而这时候,水月却是并不接赏赐,反而是对秦沁说:
“皇后福泽身后,玄女想要见见皇后,不知道是否可以?”
这才是重点,这可是秦沁的看家本领。萧望之点了点头,秦沁这才同意。水月的长袖不光是善舞,还有别的妙用。
只是在秦沁的上空扫过,暂时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纱裙飞扬,过后秦沁就不在了座位上面。
萧望之的脸色骤然一变:“皇后何在?”
水月赶紧跪下:“我皇莫要担心,半个时辰之后,皇后自然就会出现。”
萧望之将信将疑,他第一次看到秦沁在面前消失。手中握着一杯酒,心里却是疑惑的很。隔了不到一刻钟,水月却是走到了裴元夕的面前:
“元妃娘娘,皇后身边缺个人。希望您能过去。”
水月的声音柔缓,众人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一幕。而萧望之却是以威势的语气说:“皇后请你过去,你就过去吧。”
裴元夕原本是想说:我不去。但是萧望之的脸色严厉的很,她只能说了同意。又是水月的水袖飞扬,裴元夕消失在了大殿上。
“难道皇后真的是仙女?”
“真是不简单呢。”
不过,这样的把戏倒是不指望着能够隐瞒多久。能够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的大臣,回到家中估计一宿就能想明白。
但是这会儿,却是对秦沁崇拜的不得了。
“恭迎皇后。”
水月突然朝着大殿的门口参拜,众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大殿门前。秦沁一身隆重的礼服端立在那里,萧望之立刻起身离席。
像是刚才一样把秦沁抱回来,众人的眼睛原来只是羡慕嫉妒。现在还有深深的臣服。萧望之还不忘问秦沁一句:
“元妃何在?”
秦沁笑的云淡风轻:“元妃这会子孩子闹腾的紧,一时半会儿,想必是过不来了。还请皇上放心。待到宴会结束,臣妾陪着皇上去探望。”
“皇后做事,朕放心。”
萧望之冰冰凉凉的手在秦沁的手上拍了拍,宴会继续进行。少了裴元夕那么个麻烦,当真是清净了不少。
☆、第152章 连环锁套
第一百五十一章连环锁套
秦沁信奉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绝杀。宴会结束之后,在九州清宴的暗格中,紫檀已经掏出了布包,里面的银针烨烨生辉。
而裴元夕的腹部高高的隆起,正昏睡在床上。萧望之站在边上,点头示意紫檀。
若是没有萧望之的授意,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进行的这么顺利。裴元夕是在幻境的情况下昏过去的,平日里,提防的严实。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总有些事情,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才能无限的接近真相。
紫檀飞起来一针,蜻蜓点水的碗中的药水点在针尾。裴元夕表情痛苦,眼睛紧紧闭着,手下意识的保护着腹部。
“孝纯帝是怎么死的?”
萧纯钧是萧望之最尊敬的人。曾经下过死命令,急急召见萧望之回朝,但是各种交接需要的时间太久。
等到萧望之回到大齐的时候,萧纯钧已经过世将近一个月。
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萧纯钧的死,就像是一个谜。萧望之想要还原真相,搞清楚萧纯钧死之前的所有的事情。
而那时候,在萧纯钧的身边侍奉的人是裴元夕。
“二哥给了我药,他说皇上吃了就会只宠爱我一个人。再也不会踏足长信宫。”
紫檀把针刺的深了一分。裴元夕立刻改口:“皇上要灭了裴家,二哥要先下手为强。”
“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萧望之的脸色铁青,裴家妄图染指皇权,罪无可赦。萧纯钧当日为了中和本朝权臣和大周的压力,只能迎娶裴元夕入宫。
不料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皇上的。”
萧望之冲着紫檀点了点头,一整根银针全部没入了裴元夕的身体。痛苦的双腿蜷缩起来,手更是牢牢地抱着肚子。
嘴里只有微弱的:皇上的。
秦沁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望之:“再过三个月,皇上就会有皇子。臣妾恭喜皇上。”
心里的小泡泡冒的乱七八糟,萧望之却是不理会秦沁。继续问裴元夕:“为什么要杀了秦夫人?”
“因为,秦夫人是江南越王的女儿。杀了秦夫人,就能让江南动乱。裴家就能利用这样的机会。”
裴元夕的头抬起来,骤然间睁开眼睛。秦沁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裴元夕却是直直的躺下了。
紫檀把银针从裴元夕的身上取出来,然后说:“启禀皇上,元妃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今天已经没法再问。下一次想要无意识的弄晕,更是难上加难。”
“紫檀,元妃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吗?”
秦沁的眼睛扫过裴元夕,外表的美丽之下,却是一颗杀人不眨眼的心。吴氏端庄贤淑,从来不和人争抢,也从来没有觊觎过江南的权利。
只是为了挑起来战争,裴家就要杀了吴氏。
秦沁藏在袖中的手,握的紧紧地,裴家如今兵败如山倒,流放入狱真是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启禀皇后,元妃在入宫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一定是服食了我药家的独门药物,掩盖了胎象的时间。虽然不能确定这孩子到底有几个月份,但是臣向皇后保证,这元妃腹中的孩子和皇上没有一点关系。”
紫檀言之凿凿,萧望之的眉头却是皱着的:“朕能够确定,这几句话中,只有这一件事情有假。为什么她没有说实话。”
紫檀却是跪下了:“启禀皇上,也许这孩子真的是先帝的,也可能,只要说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元妃就会被皇上碎尸万段。”
“她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
“皇后聪慧。”
秦沁被一种巨大的失望瞬间包围,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了为什么萧望之始终没有治罪裴元夕,她还能在宫中锦衣玉食。
那是因为,裴元夕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萧纯钧的。
可能那个孩子就是萧纯钧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萧望之最崇敬的人就是他的哥哥。他不可能伤害自己哥哥的骨肉。
“还能验出来什么?”
萧望之的睫毛下有着深深浅浅的阴影,呼吸淡薄的几乎感觉不到。明明距离彻彻底底的胜利就只差了一步,可是偏偏还是差了一点。
“臣的医术低微,只能到这里。”
萧望之摆了摆手,让紫檀起来。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也许这就是天命。”
暗格狭小,秦沁胸口闷得厉害,萧望之便是和秦沁出去。而裴元夕也被送回到了紫薇殿,整个天空已经挂满了星星。
四四方方的天空看上去像是缀满了宝石,干净,闪亮。
“皇上从来没有对元妃动过心吗?”
秦沁舒舒服服的躺在太师椅上,旁边已经放好了暖炉。萧望之身上淡淡的药味儿和辛辣的味道倒是好闻的紧。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裴元夕说孩子是皇上的。秦沁心里面是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而当紫檀说孩子绝对不可能是萧望之的,秦沁心里面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骤然间放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呀?
“沁如,你对朕动过心吗?”
萧望之居然反问一句,秦沁张口就来:“皇上待臣妾不好,臣妾可是差点死在了皇上的手里。怎么可能动心?”
秦沁又没有受虐倾向,怎么可能会喜欢萧望之,每天想着会出现什么大事需要去冲锋陷阵。这也太惊悚了。
“皇后说的对呀,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坏人动心呢。”
萧望之说话间就像是一个文弱的公子哥儿,倒是煽情的厉害:“朕,皇兄,雪臣,还有元夕。最早都是在宫中,朕的母妃出身低微,因言获罪赐死。皇后以为,强势的裴家女儿,会正眼看朕一眼吗?”
原来,萧望之童年这么悲惨。
就连他自己也说了,母妃出身低微,那就是真的低到了一定境界。官方的起居录只说萧望之是圣祖爷皇后的养子,完全没有他生母的任何记载。
那就意味着,萧望之的母亲低微到了完全不能成为皇子的母亲的地步。可能只是个洗脚婢,或者是罪臣之女。
因言获罪,只是说错了话就被赐死。这可是皇子的母亲,可见,生母在皇帝心中毫无地位。而且,皇帝丝毫没有考虑幼子的感受,说明萧望之的地位也很低。
怪不得,萧望之有着严重的心里阴影,动不动就喜欢玩阴招整人。原来是因为童年太悲惨。
☆、第153章 幽居昭台
第一百五十二章幽居昭台
“皇上说的是,皇上的兄长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秦沁突然间对已故的萧纯钧有了兴趣,萧望之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好皇帝。
披星戴月的批改作业,时不时的给大臣训话。
一个十五岁才识字的人,能在二十岁的时候鹤立鸡群。这可不仅仅是才能,而是坚韧不拔的信念。
萧纯钧到底给了萧望之怎么影响的?
“朕曾经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