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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藏-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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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即使在昏睡中似乎也不舒服,眉毛紧皱,不时地翻下身子,发出哼哼的声音。
  高管事说道:“自从王爷王妃,还有小姐前往京城后,王府里便只得太妃一人,颇有些寂寞。姨母便时常入府,并请太妃参加各府夫人间的宴会。太妃并不愿去,但是姨母一再相劝,太妃却不过面子,便去了两次,过了数日,身体感觉有些寒凉,继而胸背酸痛烦闷,郎中看过觉得像是染了风寒,只是症状略有些不同,是以不敢肯定。后来太妃病得越发沉了,奴才便想起了王妃先前的吩咐,怕是王府人多事杂,有心人对太妃动了手脚,便移来了别院。”
  赵泉坐在床榻之旁,扶着太妃的手腕诊脉,眉头越皱越紧,半响后起身对崔行舟道:“太妃脉象看起来像是风寒入骨,但是似是而非,实则是中了蛊毒。”
  崔行舟脸色一变,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赵泉道:“我以前也未听说过蛊毒,还是此番北海之行,受益颇多。当地土司里巫医盛行,许多都是用蛊的好手,我在北海同当地巫医交流时结识了一位异人,才了解到一些。一般施蛊之人手中存有母蛊,可以凭此控制蛊毒。只有找到母蛊,才能解除蛊毒。”
  崔行舟脸色阴沉,双目射出两道寒光,果然不出他所料,母亲此次患病乃是人为,目的就是将他拖在眞州,不能及时赶去京城。
  赵泉继续说道:“母蛊虽能控制蛊毒,却必须在近处才可。若是母蛊相距远了,蛊毒就会陷入沉寂。我观太妃指甲发青,蛊毒已是深入内腑。但因为母蛊距离较远,蛊毒没有发作,是以太妃才会沉睡不醒。我观脉象,子蛊已经吸饱了血气,成蛹破茧,一旦母蛊来到近处,子蛊发作,便会挣破脑中的血管,看起来就像老人中风一样,任凭怎么查验都是寿终而亡。”
  崔芙听得脸都败了,连连道:“是谁这般恶毒用心,居然这般挖空心思谋害深宅里的妇人?”
  崔行舟脸色铁青,他知道,那下蛊之人是冲着他而来,为了拖延他入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最后竟然将毒手伸向了他的母亲。
  眠棠说道:“既然如此,下蛊之人必然要千方百计将母蛊送进别院。高管事,你们来到别院后,都有哪些人前来探望?”
  高管事道:“各府的夫人们我早前便打过招呼太妃需要静养,不宜打扰,是以没有过来。月初和十五,五爷夫妇惯例过来给太妃请安,不过他们都没有进入别院,都是在大门外跪着请安后便离去。郎中是常住别院,没有离开过。只有廉姨妈时时过来,有时还带着族中长辈来闹。”


第175章 
  眠棠如今倒是忘了廉姨妈的功力,听了好奇问:“她闹什么?”
  高管事低声道:“自然是疑心奴才们背主贪财,闹着要进来替太妃查账。”
  眠棠笑了:“如此说来,她倒是个尽心的长辈,方才没让她入门实在是不应该。这样,我去追追姨妈,好歹也得补问一声安啊!”
  崔行舟抬眼看着她,觉得自家王妃此番殷勤客套得有些可疑。
  他略想想,便猜出了眠棠的想法,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眠棠摇了摇头:“没有真凭实据,你若去了,还真伤了亲戚和气。不如我去,反正我脑子受了伤,若是她去族里告状,你也可以推说我摔得言语无状,举止粗鄙,他们也奈何不得。”
  崔芙在一旁听迷糊了,擦了擦眼泪问:“眠棠,你这是干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在不久之后,也被廉姨妈尖叫着问了出来。
  她原本就在别院里吃了一肚子的闷气,如今她那女儿廉苪兰出嫁后,主意就变大了,越发的不理人,家里的子侄前些日子又闹了官司,她只能去救姐姐帮衬。
  结果姐姐这一病,她越发没了仗势,若不是前些日子自己从南边回来的弟弟提点着她,只说北海那边战事不妙,崔行舟大约是回不来,她还什么都不知呢。
  若是崔行舟真回不来了,那他留下的独子便要承嗣了,姐姐这么一病倒,岂不是要柳眠棠当家成了太妃?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若是崔行舟战死,只怕柳眠棠眠棠母子也回不来了。
  如此一来,崔家这一脉,可是只剩下她的女婿五爷了。想到这一点,廉楚氏简直心花怒放,只觉得兜兜转转了一朝,原来自己的女儿还是当王妃的命数!
  可是她拿这话说给女儿听的时候,还招了廉苪兰的申斥,竟然毫不客气地将她请出了府去。
  廉苪兰虽然气女儿的榆木脑袋,可是又不能不看顾一下自家女儿的家产。不然,被那些刁奴吞了干净,岂不是只能继承个王府的空架子?
  所以一个多月来,她便隔三差五来闹。奈何那高管事在府里当差十几年,都快要成半个主子了,压根不惧族里的长辈,一时奈何不得。
  谁想到,满盘的打算就这么落空,眞州这边还没得到北海大捷的信儿呢,那崔行舟先走水路,再走陆路,一路疾行,携妻带子的,平安回转了!
  廉楚氏忙乎了月余,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别提多丧气了!
  她正坐打道回府时,却听后面马蹄声NN响。
  廉楚氏探头去看时,只见一位煞爽女侠带着侍女护卫,一路飞驰电掣骑马而来。
  等她看清了是柳眠棠时,还冷冷哼了一声,只假装没看见摆着架子不下车。
  没想到柳眠棠连马背都没下,只冲了身后的丫鬟招了招手,身后的芳歇和碧草便一语不答冲上马车,扯了廉姨妈下来,入了一旁的小林子里给她扒衣裳。
  一帮廉家的婆子仆人急急要去救人,却被王府的侍卫按住,动弹不得。
  廉姨妈没想到青天白日之下,竟然有这等不蒙面的抢匪,只又气又急,惊叫连连,可是还是被几个丫鬟婆子三下五除二的将衣衫脱下,甚至连戒子手镯簪子等各类首饰也未被放过,尽数被撸下去。
  虽然她们也带了换穿的衣服,给了廉楚氏,可是廉楚氏何曾受过这等气,只披头散发地嚷嚷着不活了,临死前也要寻了族长给她寻了公道。
  而在树林之外,柳眠棠接过了廉姨妈身上的衣服和首饰,一一细察。这蛊乃是南蛮的活物,听赵泉的意思,应该是养在水里的。
  可是在廉姨妈身上并无水壶水袋之类。就算有人真的在廉姨妈身上动了手脚,她不知如何盛装,发现不了也是枉然。
  忽然她眼光一定,落在廉姨妈的玉镯上。这玉镯不知是什么水种,晶莹剔透,对着阳光看里面仿佛真的有水一般,一看便甚是昂贵,像廉姨妈这样爱慕虚荣的,定然是要日日戴在身上。
  她也不知廉姨妈的这些东西里是不是夹带了邪物,也不敢带到别庄上。,于是将廉姨妈的衣物和首饰分别装入密封的盒子中,只将玉镯拿在手中,命人去请镇南侯过来。
  此时崔行舟与赵泉急急赶到了树林外,赵泉接过玉镯细看了几眼,道:“此镯有些蹊跷,里面好似真的有水。”眠棠道:“我怀疑里面可能有母蛊,只是玉镯质地硬脆,一旦碎裂就不易查找了。”
  赵泉道:“此事简单。”
  只见镇南侯拿出一块质地细腻坚韧的帕子铺在药箱上,放上手镯,又在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中拿出一个瓶子,在玉镯上倒了一些黄色粉末。过了一阵,擦去粉末,掏出一根银针轻轻地在手镯上钻孔。不一会功夫,细软的银针居然在坚硬的玉镯上钻出一个小眼,玉镯里果然有水流了出来。
  赵泉将手帕拿在眼前仔细查看,半响后终于发现手帕上有个沾上了粉末而现形的透明之物,小的几不可辨。赵泉兴奋道:“这便是母蛊。以前虽未见过,但听那位异人说起,母蛊色透明,细小难辨,就算摆在常人面前也发现不了。有了母蛊,我便可以消去蛊毒了。”
  崔行舟阴着脸,叫人将还在哭闹不休的廉楚氏带上马车,暂时送到城中王府里押着。她的随行人员也一律带回去,免得走漏了风声。
  别院中,崔行舟和崔芙李光才坐在太妃身旁,崔芙握着太妃的手一直流泪不止。
  崔行舟一边照看太妃,一边盼着眠棠回来。等眠棠进屋,将发现母蛊的事说出,崔芙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对廉楚氏的恶感也达到顶峰。
  因为母蛊在身,赵泉并未进入别院,而是由崔行舟安排到距别院不远的一处屋舍,连夜用母蛊调配解药,半夜时分终于调制出来,连忙送来给太妃服下。
  等天明之时,子蛊被解药消融,太妃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自己不过长睡了一觉,怎么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尽在身边了?
  尤其是眠棠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娃娃,白胖可爱,鼓着小脸,咬着糕饼吃呢。
  太妃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亲大孙子、只心中欢喜得不行,萎靡的精神也振奋了许多。
  赵泉细细查看了太妃的身子,除了因为长期昏迷,身体有些羸弱外便无什么大碍了,下面的侍女婆子尽心,日日给太妃按摩身子,肌肉萎靡得也不算厉害,好好调养一番,便可根除余毒了。
  而太妃则是不住口地催促眠棠将小熠儿抱过来给她看。
  崔行舟见母亲确实好转后,转身骑马回了眞州王府,去了关押廉楚氏的院子。
  廉楚氏刚被关起来时,还不住口的叫骂,但是被关了一晚,王爷王妃对她不闻不问,莫说饭菜连水都未喝上一口,心中也是有些惊慌,不知发生何事,嘴上因为干渴上火,起了一圈的燎泡。
  见崔行舟进来,她顾不得摆长辈的架势,连忙上前握着崔行舟的手道:“王爷,您总算来了,也不知你那王妃犯了什么邪,大白天的,就让侍女把我拉到路旁的林子里,将把我衣服首饰都扒了,还关在这里。我那可怜的姐姐醒来后知道她妹妹被如此对待,说不得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听到她又拿太妃说事,崔行舟心头怒火更炽,一把甩开廉楚氏,冷声道:“本王已经查明,太妃并非染了风寒,而是有人蓄意加害。你那玉镯便是加害太妃的工具,里面可藏着做引子的母蛊呢!给本王老实交代,蛊毒何人给你的,你又是如何下毒的。如若说不清楚,你便是谋害太妃的主谋,本王必将你一家人都斩除干净。”
  崔行舟心中杀气腾腾,脸上自然也是万张杀气。
  廉楚氏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哪来的毒?又怎么会加害我的亲姐姐呢?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她一脸的震惊,哭得也声嘶力竭,并不像做戏,好像真的不知情。
  一直立在屋外等着的眠棠这时倒是走了进来,看着哭得凄惨的廉楚氏问:“你说你不知情,那你倒是说说,你手上的玉镯子是何人给的?”
  廉楚氏抹着眼泪道:“那镯子乃是我家侄儿前些日子求我办事,特意孝敬给我的,听他说这玉镯乃是在乐山大佛下,请了高僧开光的,不可轻易易主,戴了也不要摘,如此戴满一年,才可承接佛光,对身子大有裨益……我原也不信,可是看那玉镯子当真是水种的好物,便也戴着了……谁知……谁知……饿是当真被奸人害了!”
  说实在的,那蛊培养不易,就算再土司苗寨里,也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
  廉楚氏虽然心眼多,爱占便宜,可她若下毒还可信,但还真没本事弄到这等刁钻的毒物。
  崔行舟看从哭天抹泪的姨妈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便派人去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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