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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放心,可是才走到半路,就迎面碰到了乔绣。
“杨桃姐!”乔绣满面愁容,快跑过来拉住杨桃的手臂问:“你知道我二哥去哪里了吗?这么几天他来找过你没有?”
“乔安没回家吗?”
“没有呢,五天前跟着阿爹去周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乔绣急得都快哭了,搂着杨桃的手六神无主:“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哪哪儿都找不见人。杨桃姐,你说我二哥是不是让县衙的人抓起来了啊?”
“你先别慌,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乔绣就简单说了他爹逼着乔安认周县令当干爹的事情。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你说他多傻啊,不愿意硬扛着就是了。阿爹寻常最疼的就是他,他多扛几天,阿爹也就妥协了。可他偏生……杨桃姐,你说我哥是不是让衙门抓起来了?”
乔绣急得跺脚,杨桃却知道乔安根本就是故意的。
从强烈反抗到无奈低头都只是一出戏,演给周家看,好让周家放下防备和戒心。目的就是要让州县令自取其辱,当着众人的面撕毁他虚伪面具。
这就是乔安的性格!
杨桃原本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安慰的拍了拍乔绣的肩膀道:“你哥没让县衙的人抓到,我才从县衙回来,可以拍胸脯给你保证。”
“真的吗?”
“真的!”杨桃掏出手绢仔细给她擦了眼泪:“乔安不是那种冒失的人,他既然敢这样做肯定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话是这样说,可总也没有他的消息,我娘亲都急得病倒了。阿爹也在家大发雷霆,说等二哥回来,先就得打断他一条腿。我也急得不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他也一点音信都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可别出了意外……”
说着话,乔绣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他连你都没找,他能去哪儿啊!”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杨桃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乔绣安心。
“不然咱们去问问春晓?他以前和乔安走得近,说不定能知道乔安的消息?”
乔绣拉着杨桃就走,一双眼里充满了希望。
原本是为了安乔绣的心,谁知杨春晓还真知道乔安的下落:“二哥和我一起拜了秦夫子为师,他现在该在洗墨亭替夫子抄书吧。”
乔绣抬脚就往后院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杨桃也要跟上去,杨春晓一把拉住了杨桃的衣袖:“夫子的腿疼病又犯了,你既然来了还是先去帮夫子看看腿吧。”
杨桃不放心的往后院看去,杨春晓已经扯了她往秦夫子房间走:“乔二哥好着呢,你想见他多会儿都能见,夫子却还咬牙熬着疼呢。说好的三天来看一回你也没来,太不将信义了。”
听见乔安一切都好,杨桃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跟着去给秦夫子看腿,顺便也道别。
行完针之后,杨桃照例帮着秦大夫按腿。或许是次数多了,迂腐的秦夫子很自然的将腿放在了杨桃膝盖上,也没再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话。
杨桃作为大夫,哪里能想到帮男子按腿的忌讳。
“我过过天会去蜀州,只怕最近都没空来帮你看腿。我先变着药方给你开两副药,你要是吃着没用了,就赶忙去寻大夫开药知道吗?”
秦夫子正看书,闻言将书本放在了一边,看着杨桃疑惑的问道:“你一个姑娘家,去蜀州做什么?”
“给安公子看病去。”
怕秦夫子再往深了问,杨桃赶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安公子得了什么病,周县令特意请我,我一个平头百姓也没有拒绝的余地。所以过两天就要出发了。”
“过两天啊,那倒是正好一起。”
杨桃疑惑的看向秦夫子,秦夫子却已经从新拿了书,认真看了起来。
察觉到杨桃看他,秦夫子微微一笑道:“我曾和三皇子的伴读同窗,当年进京赶考也受过三皇子的照顾。这次三皇子到蜀州巡视,我也该当过去请安。”
秦夫子和三皇子还有这层关系吗?若真是如此,是不是要见三皇子就更放便写了?
就在此时,乔绣正拉了乔安过来见杨桃。
远远的,他们就看见秦夫子光着的腿放在杨桃身上,而杨桃毫不避讳的帮他捏着。两人还有说有笑一派祥和。
刚走近,乔安又听见秦夫子说要去蜀州给三皇子请安的话,一张脸顿时不自在起来。
头两天他用心了所有法子去求,求秦夫子带他去蜀州见三皇子,求他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他解开安家的真面目。
可不管他怎么说,秦夫子都是拒绝,今儿个却只因为杨桃要去,他就立马改变了主意?
看着素手翻飞的杨桃,乔安剥削的唇抿了又抿。
乔绣却是真的被吓着了,她瞠目结舌的看和杨桃,小声喊道:“杨桃姐,男女授受不亲。”
杨桃顺着声音抬头,首先就看见了神色僵硬的乔安。她下意识就要将秦夫子的腿放下去,下意识就想解释他和秦夫子的单纯关系。可话到嘴边,乔安已经别过了眼。
“你来得正好,两天后咱们的出发去州府,你和春晓都好生准备下东西。”
乔安点头称是,拉着乔绣转头就走。
不久之前,他收到过一副画像,画中杨桃蹲在地上捧着条男人的腿仔细的揉。他当时没明白什么意思,如今看来,却是杨桃和秦夫子……
乔安胸口一疼,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你突然的撤退,难道这就是原因?
第六十九章:事端
“二哥!”乔绣闷头跟在乔安身后,不安的解释道:“秦夫子的老寒腿严重,非得针灸配合推拿效果才好,二哥你不要误会。”
城中有名的大夫多少,怎么就偏要杨桃替他针灸推拿?就算满城的大夫都不行,那赵郎中呢?他曾是堂堂御医,更是杨桃的师福,难道还比不上杨桃?
他又想起那一幅画,画中的场景是在杨桃家门口。夫子是个古板的人,在家门口就许杨桃按腿,可不寻常。
乔安袖中的手又紧了两分,抿着唇不肯说话。
“二哥,你真的不要多想。杨桃姐为了不让周家找你麻烦,连去州府给安知远治病都答应了。后头听说你没在家里,更是急白了脸。若不是她带我来这里找……”
那么紧张我,为啥是先去看夫子?那么在意我,为啥刚才会没有一个字的解释?
乔安越想心口越堵,他冲着乔绣虚弱一笑道:“别担心我了,你先回去给阿娘报个平安。至于旁人,先谁都不要说。”
“你不跟我回家?”乔绣拖着乔安的手不肯放:“没看到你好好的站在跟前,娘怎么可能信我?阿爹他就是嘴上厉害,他最疼你了,只要你回去认个错,他肯定不会怪你。”
乔安从袖袋里取出个三角形的平安符递给乔绣:“这是三岁那年阿娘给我求的,看见这个她就知道你见到我了。”
“可是……”乔绣不解的看着乔安:“家总是要回的啊,你跟着秦夫子去州府,也得收拾些细软盘缠不是?”
乔安便下意识往杨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的道:“盘缠我有办法。你告诉阿爹,没闯出名堂之前,我就先不回去了。”
不是他不想回家,而是不能。
父亲今天能让他去给人当干儿子,明天就能给他找个权贵家的女孩儿成亲。他说服不了他爹,只能用行动拒绝,用行动证明!
证明他乔安,就是不攀附谁,也一样能走出条大道来。
只是有些人,还肯不肯等我?
要出远门,秦夫子特意让杨春晓跟着杨桃回去收拾东西,也好和家里道别。
准备离开的时候杨桃想去找乔安,着急回家的杨春晓却心急火燎的拉着她往外走:“乔绣都找过来了,肯定早拖着他回家了。咱们也先回去,阿娘肯定也想我了。”
杨桃往乔安的房间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没去:“那好吧,反正过两天也要一起去蜀州。”
“这就对了!”杨春晓立马高兴起来,拉着他姐笑着闹着走了。
乔安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杨桃和杨春晓又笑又闹的离开,先前隐隐的期盼和激动,慢慢的变得冰凉。
两天后出发,周县令亲自送行,看到乔安的时候,他一双眼睛都冒了火气。
杨桃赶忙给周县令行礼道:“大人吩咐的事情我定然会好生办好,周大人答应我的事情,也请不要忘了。”
“本官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转身将周小姐拉到一边,细语叮嘱了一通之后,甩袖就走。
“走吧,出发!”周小姐扶着丫鬟的手上了马车,而后笑语盈盈的冲杨桃招手:“上车啊,你不来这里,难道要和那几个男人坐一辆车?”
“你也去?”
杨桃衙役的看着周小姐,有她在身边跟着,自己哪能有机会接近三皇子?就算是费尽苦心接近了,又怎么才能告状?
这一瞬间,她觉得前路千难万难。
“我爹怕你一个人在路上孤单,也怕安知府不知道你的本事轻慢了你。有我跟着,你也好安心给安公子看病。”
说着话,她又往秦夫子的马车看了一眼,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们呢?好好的去蜀州做什么?”
周知府原本都没批乔安的路引,就怕他去了蜀州要生事端。可后来秦夫子亲自来求,他没有办法才勉强准了。
“或许是去蜀州讲学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从梁县到蜀州少说得走五天,起初大家都还和气,除了赶路也没多少交集。
第三天的下午,两辆马车刚过了密林就下起了大雨。要赶到城镇不太可能,最近的驿站也还得走上大半天。大家都怕雨天赶路生出什么乱子,于是决定去林中过夜。
杨春晓和乔安刚搭好棚子,秦夫子的老寒腿就发了,疼得他额头大滴大滴的冒汗。
“快去找些干柴生火,再看看附近有没有水,又的话多打一些过来。”杨桃一面给秦夫子针灸,一面着急的吩咐:“都动作快点,天气本来就不好,一会儿寒气入体会更严重。”
杨春晓批了雨披就走:“我去找柴火。”
乔安看了眼秦夫子放在杨桃身上的腿,闷闷的转身离开:“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河。”
周小姐挑帘看着下面的情景,不屑的撇嘴一笑:“有点意思。”
针灸都行了两遍,秦夫子的腿疼也没有好一点。杨桃左右盼着,却依旧没能将春晓和乔安盼回来。
“你车上有药吗?”
秦夫子额头冒汗,咬牙摇了摇头:“想着路不算远,你又在旁边跟着,没说去抓。”
“那有厚一点的东西没有?棉被之类的!”
秦夫子还是摇头:“大夏天,哪能想到拿裘皮、棉被!”
杨桃想起周小姐带了一件裘衣,厚着脸皮过去借。周小姐却不是不肯:“规格女儿的东西,哪里能随便借给男人使唤?杨桃你可别为难我,坏我清誉。”
“等到了蜀州我多洗两遍,多熏几回香再还你还不行吗?秦夫子都疼成那样了,再不捂住腿他得更难受。”
“再怎么洗怎么熏也都是男人用过的东西了啊!”周小姐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杨桃:“你也是女孩儿,怎么能这么随便?以前就听说你阿姐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