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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摸了摸这身厚重的命妇服,也幸好她有这个诰命,不然都没有资格来大门口迎接孙女。
当睿王的仪仗队来到夏府时,夏静月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舆车,看到老太太俯身跪在地下的情形,眼眶骤地一酸,眼泪就止不住地盈满了。
她顾不得去管什么规矩,什么礼仪,上前数步,将老太太扶了起来,“奶奶,快起来,您怎么能跪在这里,怎么能让您跪我?”
老太太站了起来,看着孙女泪眼蒙蒙的样子,笑着安慰她说:“王妃娘娘,这些都是规矩,其他的王妃娘家都是如此的。”
明知如此,夏静月心里还是极为难过。王安极有眼色地走了过来,让夏哲翰迎王爷与王妃进门。
第709章 摆正心态
夏静月拉着老太太的手不放,一直到进了松鹤堂,摒退了闲杂人等,这才找回以前在家的感觉。
夏静月让老太太与她一同坐在榻上,看着老太太有些憔悴与疲惫的脸色,急问道:“奶奶的精神怎么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老太太不敢实话实话,免得让孙女担心,笑着说:“是苦夏了,这几天没睡好。”
夏静月连忙说道:“若是太热了,屋里多放些冰。南边的那个房间不是比较爽快通风吗?奶奶搬去那边睡觉就好了。”
那一处地方朝南,又靠着一个棵大树,就是最炎热的夏天也沁凉沁凉的。面对孙女的一片关切之心,老太太眼中热了起来,但又强忍住下泪意,说:“我已让焦嬷嬷把东西搬去那边,今晚就睡那边。月儿莫要担心,过些日子就立秋了,天气也会转凉。每年过了立秋,奶奶苦夏的
毛病就能不药而愈,饭也能多吃几碗,说不定到时你又嫌奶奶吃得太胖了。”
夏静月给老太太把脉之后,查出老太太的脉像是虚火上升,又有思虑过度的迹象,再见老太太隐忍的情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情不自禁说道:“奶奶,您跟我去睿王府吧。”夏哲翰站在下首,听到这话面带喜色,老太太若去了睿王府居住,没准他能打着给老太太请安的名头往睿王府去几趟。感情与关系是在有来有往之中变得亲密的,若是能常常出入睿王府,那他与睿王府的
关系就差不到哪里。
不想老太太却拒绝了,“奶奶在这里住得好好地,去了睿王府换了新地更是睡不好了……”
夏哲翰在底下着急,但因睿王就坐在上头,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冷硬气场,压迫得夏哲翰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他偷偷地抬起头往上瞧去一眼,看到睿王一身亲王服端坐在那里,不怒而威,令人望而生畏。
夏哲翰再偷偷瞧了眼坐在睿王身边的女儿,庄严的亲王妃冠服让夏静月多了几分威仪,陌生得让夏哲翰恍惚了片刻。
他最为嫌弃的妻子,却给他生了一个最涨脸的女儿。
夏哲翰的心情逐渐复杂起来。
耳中听到夏静月对老太太的备加关怀,夏哲翰再次想到夏静月初入京时,他是何等的嫌弃。要是当初他稍稍表示点慈父之情,稍稍对她关怀一些,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了?
夏哲翰想到他人到中年,最有出息的女儿与他的关系又冷又僵,而他最疼爱的一子一女,一个比一个浑,他努力了半生,最后得到了什么?
夏哲翰自艾自怨一会儿,很快就摆正了心态,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现在多做些努力,没准多少能挽救些回来。
夏哲翰会钻营,自然也最懂得看人脸色,见夏静月一心只在老太太身上,识趣地站在一边做背景。
老太太有些私密话想与夏静月说,但又顾忌着韩潇。
韩潇说道:“月儿,我在这里喝茶,你跟奶奶到里头说话吧。”
老太太对韩潇的好感多添了一层,以前他想娶孙女讨好她是情有可原的,如今跟孙女已成亲了,他仍能像从前那样重视孙女,尊重她,光凭这一点,老太太就踏实多了。
孙祖二人到了内室,老太太拉着夏静月问了许多话,诸如在王府习不习惯,王爷对她好不好的问题。
夏静月为了让老太太彻底放心,都一一耐心地说了。“嫁人了就不比在娘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王爷是好的,但你嫁的是皇家,皇家规矩森严,长辈又多,你可不能跟以前在家里那样,得学会低头忍气。”老太太简直是操碎了心,生怕夏静月跟在夏府
时一样,不痛快了想跟父亲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奶奶,您呀,少操些心,吃好睡好玩好就行,孙女又不是孩子了,哪会不知道这个?您忘了吗?孙女在御前做过一阵的女官,跟皇上、后妃,以及各位王爷王妃都打过交道的,规矩更是学得齐全,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什么场合做什么事。”就算她未嫁时在夏府中,她跟夏哲翰再怎么不对路,两人再怎么互怼,但到了外面,夏静月是极给夏哲翰脸面的,夏哲翰也是一副慈父之情,朝中许多官员还很羡慕
她与夏哲翰的父女情深呢。
不得不说,这方面夏哲翰与夏静月是极有默契的,在家里怎么撕都行,但出了门,不会让人挑出一丝错来了。
这就是夏哲翰为何对梅氏越来越不满,直到了断情绝义的地步。在家里梅氏怎么对付夏静月的,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但在外人面前,还这样耍心计,让外人来看夏家的笑话,夏哲翰就不能容忍了。
在夏静月大婚那日,梅氏四处煽风点火的事被夏哲翰知道了,他一怒之下,第二天就把梅氏关了起来,免得出来惹事。
老太太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夏静月,说:“你爹也是怕梅氏到外头乱说,与你名声不好,如今梅氏身边的人都换了,也不让两个孩子与她接触……”
于夏哲翰来说,就算夏静月不肯帮衬他一把,但他有一个睿王妃的女儿,光这个名头就够他经营的了。若是梅氏出去乱说话,让外人知道他们父女的关系极冷,甚至针锋相对,那绝对是坑死夏府的事。
夏静月听完后,难得地赞同夏哲翰起来。
夏府的事,也是她回门要做的重要事情之一。
早在皇帝赐婚时,她就想跟夏哲翰好好地谈一下,因百坻突然入侵,她又去了边关,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做了。如今朝中风起云涌,夏家因她的关系,与睿王府的关系密不可断,是该未雨绸缪的时候了。
她还道需要她的提点夏哲翰才肯去做呢,没想到反倒想到她的前头了。
转眼想这位便宜父亲的性情,夏静月就了然了,任何能威胁到他前途的事,他比谁都狠。初晴走了进来,低声对夏静月说了几句。
第710章 恩威并施
原来夏静月与老太太进了内室,外头韩潇挥退了所有下人,与夏哲翰聊了起来。
韩潇手下能人辈出,什么人才都有,驭下手段自然比夏静月高明多了。
韩潇一动不动地盯着夏哲翰,盯得夏哲翰浑身发冷发颤,这才开口说道:“岳母的死,若仔细追究起来,你的责任不小……”韩潇一开口就把刘氏拉了出来,接着把夏静月在夏府事三言两语说了,此意警告夏哲翰,夏家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夏哲翰恶待刘氏母女的事,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这个女婿对夏家并没有什么好
感。
韩潇一开口就把夏哲翰吓住后,接下来话中的大概意思,要是夏哲翰敢参与其他皇子的夺嫡,或者加入其他的派系里参与争嫡之事,说别怪他翻脸无情。
韩潇云淡风轻地说了几桩怎么将人弄死,事后谁也查不出来的事,听得夏哲翰冷汗直流。
直到今天,夏哲翰才知道之前几个莫名倒下的大臣是韩潇出的手,外头还一个劲地猜是明王或者哪位权臣出的手,没想到竟是睿王暗中干的。
他听懂了韩潇的言下之意,如果他的行为与做法让韩潇不满意,弄死也是分分钟的事,以及他正为夏静月记恨着刘氏之死的事。
夏哲翰顿时想到是不是他之前投靠明王的事被睿王知道了,这是要事后算账了?
正当夏哲翰被吓得魂飞魄散时,夏静月出来。
夫君唱了白脸,红脸就由她来唱了。
夏静月把夏哲翰叫到旁边的屋子,故作不知地问道:“父亲太热了吗?”
“不、不热……”夏哲翰神色慌张地说道。
“不热怎么出了一头的汗?”
这是冷汗好不好!夏哲翰这才醒回神,见屋里没人,立即向夏静月哀求说:“月儿,爹的好女儿,爹以前是做过一些傻事,但这些事当时都是梅氏的主意,爹也是一时头脑发热,糊涂了……”
夏静月止住了夏哲翰的长篇大论,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好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夏哲翰抹了抹汗,还不是被那位凶神王爷给吓了,“我曾经投靠明王的事不小心被王爷给知道了,你看看,能不能帮爹去求一求情,过了这一篇?”夏静月见夏哲翰被韩潇给吓得不轻,就没再继续吓他,说:“王爷的性子,父亲在京城多年,就算不了解也该有所耳闻,他不是死揪着一件事不放的人、可如果对方一直犯错惹恼了他,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所以父亲与其担心以前,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我以后定不会再做那些脚踏几条船的事,何况夏家跟睿王府结了亲家,别人已经把我打上了睿王府的烙印,也不会来拉拢我。”
“这就难说了,没准想通过你搭上睿王府的线呢?”
夏哲翰急道:“你也说了,爹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哪会不知道些凶险?”
夏哲翰再三跟夏静月保证会跟明王以及其他王爷保持距离。“你是我父亲,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夏静月给夏哲翰吃了一个定心丸之后,又给他一些甜头,“王爷有时候是严肃了一些,但父亲也该清楚,他对底下的人最是大方宽厚的,凡是跟了他的人,基本都是极吃
香的。父亲若是真心诚意为睿王府着想,他怎么会亏待你这个岳父……”
这一番话,让夏哲翰终于把心放回了实处。
夏哲翰最早想巴结的人就是睿王了,原因也正是这一点,别看睿王因腿的原因被人放弃了,但跟着他的官员,可是一个比一个活得滋润。
正如夏静月所说的,他可是睿王的岳父,如果不给睿王府添乱,不搞事,岂会亏待他?
夏哲翰大喜之后,突然想到一事,见鬼般盯着夏静月,“你老实告诉我,你跟睿王认识多久了?”
“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一件事?”夏静月可不认为这是慈父的关心。
“你是不是进京不久就认识睿王了?”见夏静月淡定的神色,夏哲翰一拍大腿,叫道:“万寿节那天,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那王公公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对我那样友好,该不会那时候……”
夏哲翰瞪大了眼睛,该不会那时候女儿与睿王就有了私情吧?
夏哲翰不是蠢货,马上想到之后睿王遇刺,明王与太子两系被拉下众多官员,而他作为定国公的眼中钉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打压,稳稳地坐在侍郎的位置,这件事没有人暗中帮忙是不可能的。
夏哲翰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了,之前他还疑惑运气怎么这么好,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关。现在才知道,若不是睿王暗中出手,他一家人没准早就成了官奴。
“现在你该知道你的脑袋能好好地挂在脖子上,靠的不是运气了。”夏静月肃言说道:“皇子之争,向来是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