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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道士还欲再犹豫,李道士已是问起了薛云卉拿的是什么字,薛云卉回了他,又听他道:“贫道拿的日字。同日同月的人多了去了,又不能真知道什么,咱们二人换换正好!”
他都这么说了,赵道士也不好再说旁的,只得点了头。
李道士侧过身来同薛云卉互换了一番,两人皆是颔首,这便换好了。李道士心满意足,还很是好心的提点薛云卉道:“你跟那人稍微离着远些,免得他脚下没定数,踩了你的鞋。”
薛云卉道好,谢过他,心里揣了刚换来的日字,离了去。
她这两日,用过晚饭皆要出去消食,守门的人倒也不再叮嘱她早些回来,她这便出门去了。
第235章 枯井
一直走到村口那棵树前,薛云卉也没见着庄昊的影子,她捏了捏怀里的小饼子,暗想这小子可能真的跑去庄子上玩了吧,倒是自己还怕他饿着,发了善心拿包子给他。
也罢也罢,她正好乐得自在。
薛云卉又瞧了两眼,果然没人,便走开了去,只是往回走的时候,听见一条小路后头有人压着声音在说话。天都快黑透了,这村子家家户户都吃了饭要歇了,这会儿怎么还有人在说话呢,还压着声,倒也奇怪。
这小路是两家宅院中间的一条小土路,通着后边的林子,她伸头瞧了一眼,没瞧见人,却瞧见了人家宅院后头林中的地上,映了气死风灯的火光,摇摇摆摆的,若是没听见有人说话,指不定还以为是鬼火。
薛云卉这两日被那神神秘秘的法事勾得心里痒痒,别管是什么,总想知道些。她这儿犹豫了一息都不到,步子便往那小路上转了。
突然,身后倏忽一阵风至。薛云卉大惊,正要转头去看,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夫人别去!”
是庄昊。
薛云卉被这小子吓得一身冷汗,气得翻了白眼。
庄昊拉她往树下躲避,伸头瞧着四下都没人,才道:“夫人万不能去,人家所行乃是密事,若被撞破,指不定要起了杀心!”
薛云卉挑眉,“我不过是试试深浅,你怕什么?我心里有数。”
庄昊苦了脸,侯爷说得不错,夫人果然胆子太大,这黑灯瞎火的庄子,人家在林中行事,她都敢凑过去一看,她就不怕人家杀人灭口么?
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提醒自己往后跟着好夫人再多加警惕些,现下便道:“总之夫人别去。属下方才见着那两个人在村边转,觉得怪,所以跟了几步。那两人一直谨慎得紧,不让旁人发现半分,这会儿天黑了才打起灯来,还是上边罩严实了,只留得下边一丁点光。”
“那不照岂不是更隐秘?月儿亮着呢,不用灯也摔不倒人。”薛云卉撇撇嘴。
庄昊说不然,“那两人是打灯看那林边枯井的!”
“枯井?”薛云卉眉头挑了挑,“怎么,枯井底下有死人?”
庄昊真真服了这位好夫人,她真是没什么可怕的。他道不知,“兴许,兴许真有死人吧……可夫人这边做法,还管人家村里的死人不成?或者,您那边儿,有人走丢了?”
薛云卉被他说着皱了皱眉,“你的意思,这两个奇怪的人,是和我一道来的?”
“是啊,一个是驾车的车夫,另一个是那姓张的道长。”
“这二人在做什么?”
庄昊摇头,“那车夫似不过是跟班罢了,重点在那张道士身上。可惜两个人说话声音太小,属下实在是听不见什么。只见得二人在村子附近寻来寻去,那张道士一直拿着罗盘算,算着算着,就算到此处来了。”
指了指那边气死风灯的光亮,薛云卉问他:“寻上那口枯井了?”
庄昊说是,“逗留好一阵子了,方才夫人没出现之前,属下瞧着那张道士手里掐了决,对着枯井念叨来着。后来夫人要过去,属下便撤回来了,没再瞧。”
薛云卉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这个意思,还是我耽误你了?”
庄昊连道不敢,犹豫了一下,又道:“您可不能这么大的胆子了!侯爷……”
话没说完,便被薛云卉眼神止了回去,“别提不相干的!”
她说着,把小饼子掏了出来,又道:“你去瞧着些,别叫人看见了你。若这回真是杀人放火有损阴德的事,还真做不得。”
庄昊听她这么说,立即露了笑脸,“夫人放心!属下晓得!”
薛云卉同他对了个暗号,让他回头瞧清楚了,再过去找她。她这会儿出来不少时候了,便立即往回走了。
走到离小院不远处时,又瞧见两个老婆婆子在门口聊天,只天色不早,一人拎起了杌扎,像是要回家了。
薛云卉心念一动,走上前去,“老人家,吃过了?”
两个老婆婆见她又来了,笑着朝她点头,“吃好了,道长吃了吗?”
其中一人性子急些,不等薛云卉回话,又伸了脑袋,“道长,咱这求雨的法事做得如何了?何时能下雨呀?”
薛云卉呵呵笑,“还没做完呢,旱得久了,需得费点工夫。”
她说着,眼睛眨了眨,道:“咱们村里有几口井呀?井连着水脉,是求雨问路的好物什。”
两人连道就一口,“村东头那口井,咱们村里都去那打水的。”
村东头有口水井不错,可薛云卉问得却不是那个,只笑道:“还有旁的么?旧年弃掉的井,也不能漏了。”
一人摇头道没有,另一人却琢磨了一下,小声问:“枯井也算么,道长?”
回应她的自然是点头。薛云卉不再含笑,摸了摸下巴,道:“好好的井怎么枯了?井枯了不定是什么好事啊,指不定便是神明怪罪,两位善人且说说。”
两个老婆婆一听这话就是哆嗦,一个喃喃“难道真是神明怪罪”,另一个性子急急些的,连忙道:“老天爷!指不定就因着这个!道长可得救咱……”
这事儿实是有些个年头了,若不是两个老婆婆,旁人还真不一定知道。那是几十年前,村里来了个年轻人。这人一身病态倒在山林,被人救回了村子。村里就一个赤脚大夫隔三差五地来一回,年轻人被救回来的时候,可巧这赤脚大夫到了村里来。只那大夫一眼看着这情形,腿都打颤了。
“时疫!时疫!”这赤脚大夫连声大喊,这便要跑开。
有人抓了他,让他说个明白,他却道:“小韩村这是要完了!那个被你们救来的人,身上带了时疫!他若是活了,你们都得死!”
赤脚大夫没本事救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村里人心惶惶。
“他若是活了,你们都得死!”
这话就像是咒,响在每个人心头。
村里说得上的话的人,商量了一刻钟,立时做了决断——将那年轻人勒死,扔到林中喂熊。
年轻人被活活勒死的时候,村里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白亮的闪电在村子上空炸开,一声声雷鸣像是谁的怒吼。几个孔武有力的村人,盯着狂风冒着暴雨将他扔进了林子里,那熊瞎子出没的地方。
只是第二日,村里人去林边那口井打水的时候,莫名发现井里血红一片,血红的水上,浮着几块湿透的烂布。
捞起来一看,正是年轻人的血衣!
第236章 招魂
一片乌云从月前飘过,遮挡了村中唯一的光亮,眼前突然变得漆黑,一丝丝凉气莫名漫了上来。
两个老婆婆都有些打颤,那个性急的已是不敢继续说了,倒是另一个还继续道:“一连半月血水不清,那口井不能用了,村里人也害怕起来,挖了土将那井填了,另在村东头开了一口。这事邪乎的厉害,村里人都怕,便凑了一百个铜板,请了大韩村的道士做法。那道士说这是犯了忌讳了,填了井便是对了,只不过土填不过是临时压住而已,不长久。他让村里人买了朱砂,又抓了三只公鸡,凑着午时三刻做了场法事,说是能管五年。以后每五年,都要做一回,免得邪祟跑出来……”
她说到此处顿住了,捏了手指头算了算,“今岁,似是又到了五年了吧?”
那个急性子的已是定不住了,上前拉住了薛云卉的手,“道长呀,咱们村里当时也是没法子啦,要不然,哪个想造这样的杀孽!道长可赶紧救救咱们吧!”
薛云卉不置可否,只道:“这事贫道记下了,两位善人先莫要出去提,万一招来什么便不好了。两位放心,咱们既然是做法的,定然要把旁的事一并摆平了去。”
两人点头不迭,一人却突然问道:“道长为何跑到咱们这村子来求雨啊?”
薛云卉心道本也不是求雨,至于为什么到此处来,他也没弄明白,只道:“这一片地方都是久旱,不止小韩村一个。只小韩村在这场旱事的要处,解决了村中雨水,咱们这一带的旱事也都一并了了。”
她这么说,两个老婆婆倒是信了。要不然,连一百个铜板都不要,这么多人,费这么多工夫,那可真就是怪事了!
薛云卉又嘱咐了二人一遍,今日之事先不要出去提,自有他们这些道士做主。两人点头不迭。遮蔽了月亮的乌云久久不过,薛云卉心下暗暗觉得不安。
她这厢正要离了去的时候,猛然觉得一阵阴气从脚底慢慢溢了上来,经风一卷,浑身都觉冷气环绕。
英眉一挑,她回头往那两个老婆婆看去,那二人却似浑然不觉,拎了杌扎,各回各家去了。又是一阵风卷了过来,薛云卉搓了搓手指,冷气哪还有半分残留?抬头向月望去,那遮蔽光亮的云亦是消散了无影。
她沉默不言,回那小院去了。
晚间还有一场法事,定在戌初一刻。薛云卉回来的有些晚了,院中众人已是准备起晚间的这一场法事来。老坤道问她如何才回来,薛云卉眼睛瞧了一眼众人,道是和村里老婆婆闲聊了两句,晚了。她眼睛又把众道士扫了一遍,道:“怎么张道长也没来?”
老坤道说不知,“人家是主事的人,肯定少不了,咱们莫问,赶紧做事吧。”
薛云卉自然道好,摆放起令旗、沉香炉来。只她一回头,一眼瞧见了院子角落黑灯瞎火的地方,竟有一白物飘飘荡荡,在檐下随风浮动,时隐时现。
是什么?
她连忙定睛一看,原来是招魂幡。
今晚这一场,要招魂?
薛云卉一颗心快跳了两下,将下晌饭前赵道士下发的今晚法事经文的目录拿来瞧了一遍,果然瞧见了回魂咒。只是招魂她也不是没招过,这赵道士定的经文,却是和平日里的招魂对不上的。
她心下奇得厉害,往那招魂幡前走去,想看看那幡上写的是何人姓名,只她刚走过去,后边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听见有人道:“张道长来了。”
那立时她又听见了赵道士的声音,“各位道友,都过来吧,咱们这便要开始了。”
薛云卉闻言匆匆瞟了一眼招魂幡,不知是她看得太快,还是怎么,该书了人名的这一面幡,却是什么名字都没有。
满腹疑惑像是火炉上沸腾的壶中水,咕噜噜不停往上冒泡,薛云卉揣着这些疑惑,跟着这群人行起法事来。
这场法事行了整整一个时辰,夜已深了,薛云卉觉得身上疲累不少,风一吹,竟还觉得有些冷,阴阴的冷。
她私下看了看,见着众人都各回各的屋子去了,她也只想躺下睡会,刚要走,脚下突然有石子弹来,她一顿,又一枚石子弹了过来。
薛云卉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