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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涯皱眉,没说什么。阮氏却心中一喜,道:“老爷,你只要认涯儿,他自也不会不管你。”
薛世历说好。他不如此也没办法,万一外头的人生不出儿子来,岂不是坏事?!他得留一手,与其到时候求人,不如现下先把好处强塞出去。他这二儿子有本事,他不承认也得承认!
可惜这般一分为三,小二房还是不愿意,薛云洋还要嚷嚷什么薛品也得分上一份的话,薛世历却是恨恨看了他两眼,道:“欠你妹妹九十两银子,可就是你那剁手的钱,你要不要一并分过去?!”
这下薛云洋可不说话了,薛云卉心想分给谁谁都不还,她这欠条恐怕真要砸手里了。薛世历当时还疼宠着薛云洋的时候,她还能要挟一番,现下全拉到了!二房这一回分家,最惨的竟成了她了,真是流年不利!
薛云洋一没了话,苟氏还想扯什么就做不得数了。薛云沧看这情形稳定了下来,道:“既然如此,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只叔父还在,这事传出去到底不好看,且只自家人知道便罢了。”
众人没什么异议,立时就要盘点起产业来。就这么点子家当也没什么盘点的,不过这却是二房的私产了,薛云沧和薛云卉不好听个清楚,薛世历也不敢让这兄妹二人听清楚,到底有几样是趁那兄妹生活无以为继的时候讹诈来的,现下亮出来也是难看。
薛云沧带着还想看个热闹的薛云卉走了,出了门,便叹了口气,道:“若是哥哥没及时赶到,你岂不吃亏?”
薛云卉笑道不会,“我那身手,还能让二叔那老胳膊老腿得手了?”
薛云沧又叹气,点了她一下,道:“胆子越来越大了,哥哥也管不了你了,你在外头可不能瞎凑热闹,吃了亏怎么办?”
他真心提点,薛云卉自然知道,连忙同他保证在外边都老老实实的,兄妹二人便回去了。只是在家门口的时候,阿荞突然从门边蹦出来迎了上来,“爹爹,姑姑,叔祖父家里怎么了?!”
她眨着闪亮亮的大眼睛,一副“快点说给我听”的模样。薛云沧见了便是一哼,回头瞥了薛云卉一眼,“看吧,都跟你学的!”
薛云卉笑出了声,又点了阿荞,“小丫头片子,好的不学!”
第228章 他的恩惠
姑侄两个被薛云沧教训了一顿,道是再出去瞎凑热闹,三个月都不许吃小酥鱼。两人再三保证不敢了,只转了身便又对了个眼神偷笑起来。
“你爹爹越来越厉害了!”薛云卉道。
阿荞说是,“姑姑,咱明面上还是得听他的。”
薛云卉绷不住笑了,招手同阿荞小声道:“瞧瞧后边是谁!”
阿荞连忙回过头去,正见着她爹爹沉了脸看过来。
“明面上?那背地里呢?!”
阿荞“哎呦”一声,连忙抱住了她爹爹的腿,“爹爹,阿荞错了,阿荞不敢了,阿荞都听爹爹的。”
撒娇什么的,总是屡试不爽。薛云卉看着薛云沧轻打了小东西一下,便抱了她读书去了,很是感叹自己没教过小丫头片子这一招不说,她连会都不会。
这好像很可惜,似乎姑娘家都该会这个的。她既然占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皮囊,不会这一招太可惜了,可学会了又怎么样,哪里有地方可以施展呢?
只念头一晃过,突然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莫名奇妙地蹦了出来。薛云卉吓了一跳,使劲去甩脑袋,竟然越甩那影子越清晰。了不得了,薛云卉不敢再想一分,眼见着手边正好是水缸,撩了水便泼到自家脸上。
“穗穗?怎地洗起脸来了?缸里水凉!”
薛云卉满脸滴着水地转头看去,见是薛云涯扶着阮氏过来了。
薛云卉抹了一把水,道:“婶娘和三哥来了,快进屋!我方才就是觉得脸上痒,洗了一把。”
说着薛云沧抱着阿荞也过来了,阿荞喊了叔祖母和三叔,跟薛云沧道:“三叔上次请我吃好东西了,一桌子菜,都是阿荞爱吃的。”
薛云沧和阮氏还不晓得姑侄二人见过薛云涯,当下进屋说了来,才把前情弄了明白。不过阮氏母子过来,却不是为了说此事。
二房分了家,阮氏也不准备同薛世历这等人过下去,却也没到了和离的地步,就这么离了去,一城的人少不得说闲话。
“……我想着先去福清观住些日子,只说我是养病便是,待到涯儿在京城打点好了,我再过去不迟,也总算全了脸面。”
薛云卉自然道好,“婶娘上山,住我以前住的屋子便是,正好师姐也能照料婶娘几分,我也放心。”
薛云涯要谢她,她道不用,“倒是三哥,何时调到京里去的?是不是保定立了功的缘故?”
薛云涯笑笑,“立了功是一方面,只神策卫这等地方,立了功倒在其次,我许是遇上贵人了。”
“这话如何说?”
“穗穗不晓得,与我一同过去的,还有咱们武百户的儿子武葆。”
薛云卉挑了眉头,一时没说话,薛云沧倒是替她说了。
“瑞平侯?”
薛云卉不出声,阮氏看了她一眼道:“迫了穗穗做妾的那个?”
薛云涯还不晓得这个,讶然,却见薛云沧点头道:“婶娘说得不错。”
这事很有些说头儿,当下阮氏同薛云涯分说了一边,薛云涯听了眉头皱紧,“怪道穗穗当时颇为害怕,竟是如此!幸亏在保定卫所没被他瞧见,不然穗穗……”
不然?哪里是不然呢?人家已是将旁人都打发走,来过一回了。薛云卉心道自己同这人的纠缠可真是说不得,不然在座几人都得被她吓坏。
她道没什么,“人家侯爷哪里有空管我。”
“那我这投了他的眼,又是怎么一回事?”薛云涯有点想不明白了。
没什么好想不明白的,薛云卉暗道。不是那武百户家的武葆也去了么?那人总归还看得上她,这点子小恩小惠还有什么舍不得?
只她不想再提此事,两句话揭过去了。
吃过晚饭,她往巷子里溜达着消食,心里盘算着,还得挣多少银子才能把债钱换上,思来想去,觉得窝在涿州就是死路一条,等过了中秋,还是去一趟京城找些活计,妥贴一些。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家里溜达,不想身后突然就有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正是两日没见的庄昊。
庄昊冲她笑,从袖口掏出一样东西,“夫人,侯爷的信。”
谁曾想,薛云卉不过瞥了一眼,便头也不转地走开了。庄昊讶然,连忙跟了上去,“夫人不看看?侯爷专门遣了瘦杆快马从邳州送回来的。”
他说完这话,没得来好夫人的回首,却只见着他家好夫人略微一顿,便快步离开了去。
他还要跟上,刚走两步,却听好夫人头也不回地说了话,“我要回去了,别跟我。”
庄昊立即觉得这信棘手起来,回了落脚的地方瞧见瘦杆正大口往嘴里扒饭吃,道:“我瞧着你是歇不成了。”
瘦杆咽下一口饭,想问他怎么了,却见他拿出了信晃了一下,“夫人不看。”
瘦杆大感意外,“为何不看?”
“不知道。那日侯爷走的时候,便有些不对劲了。侯爷许是也发觉了吧?”
两人对此皆没话说,瘦杆三口两口扒了饭,“明日开了城门,我便回去复命。”
……
连着赶了好几日马,瘦杆一路到邳州的时候,城门紧闭,城外萧索一片。他传了信,开了城门将他放了进来。瘦杆连忙往袁松越下榻的地方去,可却没见着正主儿,见到了魏方。
“侯爷带人城外去了。好些官兵不敢碰那些得了疫病的人,怕过了疫气,可死的人又太多,闹得厉害!”魏方道。
袁松越此次急来邳州,不是为了旁的,正是此地突发瘟疫。邳州亦是中军都督府的地界。兴盛侯觉得此事凶险,本有心让旁人前来接手,不想朝堂之上突然有人提了一句瑞平侯年轻体壮,行事稳健,倒不如让他前来。皇上只听得这话是这么个理,便一声令下,派了袁松越同太医若干,来此地应对这疫病。
太医自是治病救人的主力,只袁松越也难能得闲,对付那些已死之人,无外乎一个办法,掩埋。可惜疫病传染十分厉害,有几个官兵愿意去碰那些病死之人?而病死之人近日越发多了,不埋掉更是祸害,几此三番的冲突,也只能靠武力镇压。
第229章 一举两得
袁松越回城的时候,外间天已是黑了。
只靠武力解决抵抗的士兵,不是个办法。邳州卫本已是有不少军户也不幸染了瘟疫,人手大削之季再以暴制暴,那岂不是更加没人了?
袁松越此次过来,带的人手也不过了了,大多拨给了太医打下手,这等填埋尸体还要下葬之事,只能靠邳州卫的军户。
现下乱成一团,邳州卫的卫指挥使自知平日里御下过于松散,到了要紧时候顶不上不说,还出了乱子,真是罪过。他现下只一步不敢离开地跟在袁松越身后,唯恐这位侯爷还有什么差遣没能到位,发了火,把他似豫西那些犯官一般,二话不说便斩杀了。
这位陈姓卫指挥使抹了抹头上的汗,小心地觑了一眼年轻侯爷的后背,见着侯爷忙活一日,后背湿透又蒸干,墨色的锦袍上渗了一层白渍,心下更怕这位爷发飙,小心翼翼道:“天色已晚,要不侯爷先吃些饭,洗漱歇一歇吧?”
言罢,前边的人脚步便是一顿。
陈指挥使心下跳了两下,不敢言语,却听着这位侯爷轻哼了一声,开了口。
“指挥使若是还有闲心吃饭洗漱,去便是。”
明明不过是平平淡淡的口气,说出来的话却好似包公手里的铡刀,陈指挥使吓得一个哆嗦,连道不敢,“下官不饿,下官是看着侯爷一日未曾进食了,所以……”
话没说完,前边的人便大步离了去。
陈指挥使摸了摸头上的汗,别说吃饭了,他现下喝口水都不敢了。他连忙跟了上去,一步不敢歇下,见着这位面色沉沉的侯爷落了座,下边的人端了茶水,他也未想着喝一口,只立时将城内外各处分管的将士召来问话。
人很快来了,他当先点了守城的几个问了两句,有一人道:“城门紧闭,除了众位大人带兵通行以外,并无百姓来往。”
这人说着略微一顿,看了一眼座上的侯爷,想了想,又道:“还有侯爷的亲兵,从京城方向来的。除此再没旁人。”
这人说着,看了一眼座上的人,座上的人明显怔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近身侍卫,那侍卫点了头,他又是皱了皱眉,才揭过此事,又去问城中各处分管的将士。
城里自然更加混乱,陈指挥使唯恐出了什么漏子,两只眼睛尽是盯着下边分管将士的嘴皮子,只怕他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瑞平侯赶来之前那几日,城内城外简直人仰马翻。邳州这等地界,除了偶有旱灾,在陈指挥使手里这么多年,从没有过疫病,现下疫病从天而至,连他都乱了手脚,更遑论下边松散惯了的将士百姓。
侯爷带人赶到的时候,城中游手好闲的乞丐正往施粥棚乱涌。那些刚挨饿的百姓哪里冲的过这些人,当即都厮打了起来,连着派了两队的兵过去,愣是没镇压住。
那是陈指挥使跟在刚迎来的侯爷身侧的时候,心肝都吓颤了,好在侯爷没空搭理他,只默不作声地坐在马上看了几眼打成一团的人群,当即点了厮打中的几人,让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