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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浅笑一声,“瘦杆办事的时候,顺道探回来的。”
她不说话了,耳边却又有人喷了些热气过来,“还有,京城的老少爷们里是不是万里挑一,我不晓得,只这一,就在你脸前。”
……
次日一早,袁松越要走的时候,风里还夹着凉凉的雨丝。
他道天快凉了,让她多添置几件和暖的衣裳,需得钱财就同庄昊要。
薛云卉说不用,“往年怎么过的,今年还怎么过呗。”
男人瞥了她一眼,见她故意嘴硬,实则说完话还小心觑着自己的反应,暗暗捏了她一把,“什么时候能学乖?等我回来能学乖么?”
薛云卉说不能,“要学你自己学。”
袁松越拿她这嘴硬的毛病没法,暗想着等他回来得赶紧把这个人拎回家教训去,当下倒也不再多说,又嘱咐了她几句,便要离去了。
薛家还静着,众人还都没醒来,天色阴沉地像是雨还很有得下,薛云卉见他推门要走,犹豫了半夜的话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你多带些人手吧,功夫再强敌不过出其不意,人多看着才好。”
男人回过头来,面上尽是笑,伸手握了她的手一下。
“好。”
……
房内房外安静得只有夹着雨的风,吹打这门前摇动的艾叶。薛云卉回过头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个小丫头,什么时候醒的?”她见阿荞坐在床上,正揉着眼睛,问道。
阿荞哼哼了两声,“就是姑姑同人道别的时候醒的。”
薛云卉顿觉脸上发热,催促阿荞赶紧躺进被子里,“今日刮风下雨得,天气凉,别冻着了。”
阿荞嘻嘻地笑,揪过来被子把自己团团围住,“姑姑,你也到被子里来吧,你都站门口好久了。”
薛云卉拿这小丫头片子没办法,让她不许胡乱说,又道:“乖些,待不下雨了,姑姑给你买小酥鱼去。”
阿荞却道不吃,看着她突然问道:“姑姑,你是不是要跟那侯爷走了?”
这话倒把薛云卉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阿荞觉得他待姑姑挺好的。他走了,姑姑也站门前瞧了许久。”
薛云卉失笑,说小孩子懂个什么。可是阿荞的话,却莫名让她陷入了沉思。
第219章 她中邪了
天阴又凉,阿荞撅着屁股又睡了个回笼觉。薛云卉倚在床头上,思绪有些飘飞。
阿荞的话正经说到了她心头上。小丫头才五岁,且看得出来鬼侯爷待自己如何,她同那人相处不是一日两日了,难道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自他在豫西杀了叛官,把自己从匪窝里抓回来以后,他对她的好就明显起来。再到后来,她稀里糊涂地同他有了一夜之后,他待她的意思再不遮掩,处处纵她让她,还让人喊她作夫人。
她当时只觉得这称呼刺耳的厉害,妾就是妾,尊称如夫人已是客气,叫夫人难道不逾矩么?京城的高门大户多么看中规矩她自然知道,瑞平侯府往后还要有女主人,没有喊一个妾做夫人的道理。
可她不晓得怎么想的,总觉得他那身份,实在没必要同自己纠缠。自己同他,就是一场孽债,债清了,自然就要了结了的,所以她要走。可他却是不让,绑着她看着她,没日没夜地放眼皮子底下。
可她还是跑了。
然而也不晓得是她运道太背,还是他手段太强,她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又被他盯上了。可他却是不抓他,只找人看着她,连她差点遭了胡舍毒手,他出剑救她,都没露面。若不是她装醉不醒,他找了大夫给她瞧病,且不晓得他要这般到什么时候。
只是自那以后,他却同她挑明了来。将她撵回涿州,待她进了京又把她留宿府里,再后来,就同如今一般,隔三日他便亲自跑一趟涿州。他从不嫌麻烦,她倒也习惯了他的到来。
这份心意,薛云卉若是不承认,她觉得连阿荞都骗不过去。
更不必说,在她身边发生的事,他没有一桩不晓得的,连二叔在外头有了人,人家腹中胎儿几月,他都晓得。
他这样子,连她都怀疑他要娶自己为妻了!
可她不就是个妾吗,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
除非……除非他把那纳妾文书销了,果真要正经提亲娶她!不然,她可没听说京城高门里有妾抬成妻的说法!
这么一想,她忽然浑身紧了一下。她回想到了当时问魏方的话,那傻小子说,那人可是不让旁人知道下面的人叫她夫人的。
且昨日她问他二叔的事,他如何晓得。他当时说,是瘦杆办事的时候,顺便探回来的。瘦杆办什么事,能顺便探到二叔这里?
莫不是……要去涿州的衙门销那纳妾文书?!
薛云卉心下砰砰乱跳,就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那人自来做十分才说一分,她很怀疑,这就是他的意思!
薛云卉此刻很想把那个人叫回来,问问他自己是不是猜中了,可他走了,忙他的军国大事去了。况她也有些不敢问,若不是真的,那她也太过自作多情了。
只是不问明白,心里堵得难受。一时想想若是真的,这颗心便跳得奇快;一时又想到,若只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这心里就跟打翻了醋罐子一般,不仅酸,还被醋罐子的碎片扎得疼。
完了,她觉得冷成、梁星都没中邪,是她中邪了!
这么下去不行,不得问也问不得,还不得把她活活憋死?若是有旁的办法便好了。
她想到这,忽的坐直了身子。
怎么没有旁的办法呢?问问二叔不就知道了么?纳妾文书销了,按理确实是要知会薛家人的,衙门的人懒省事,说不定直接知会了二叔了事。
薛云卉想到这,突然就想起了二叔那日对自己的奇怪态度——突然之间便不待见了。她恨不能立时就飞到二叔脸前,问问他,是不是纳妾文书没了!
定然是的,不然以二叔那势利眼的性子,怎么突然就对她这个瑞平侯的贵妾不待见了呢?!
薛云卉心跳得奇快,再没得定力坐在床头思来想去了,穿了鞋子下了床,出了门见卢婶已是起身做早饭了,交代了一句“去趟婶娘那,一会儿便回”,便直奔西院去了。
西院的人也刚起来做活,门口两个婆子约莫没睡醒觉,吵嘴个不停,见着她也不行礼,薛云卉自也不在意,见着小冬正巧在门前,便叫了她。
“婶娘醒了么?二叔呢?”
小冬行了个礼,道:“太太醒了,只还没起身。老爷……昨儿走了就没再回来。”
薛云卉拧了眉头,那边阮氏已是在房里说话了,“穗穗来了?你二叔没在家,进屋来吧。”
薛云卉撩了帘子进去,屋里药味弥散,她这才想起来阮氏生了病的事来。她甚是歉意,一早过来只想着自己,倒忘了这个。
“婶娘如何了?喝了药可好些?”
阮氏笑着朝她点头,“我瞧着你大哥比着城里的大夫还强些,我昨日喝了一副,就舒坦多了。”
薛云卉道是,“大哥久病成医了。婶娘好了便行,过会儿大哥得空,再让他来瞧一回。”
阮氏说不用,“别劳动他,他自家也刚好些。你二叔和你二哥二嫂别朝我找事要钱,我清静几日,自然也就好了。”
她说这个,薛云卉连忙顺势问道:“二叔昨儿竟没回来?”
“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总说是忙来着。”阮氏说着又问,“穗穗你常在外头,可有听说衙门忙些什么?我平日里不出门,也没什么人同我来往,城里有些个什么事,我也不晓得。”
她这么说,薛云卉心道衙门有什么可忙的?是好二叔一把年纪了,又想着子嗣的事儿了,跑到外头养人去了!可阮氏病着,又向来是个不太问事的脾性,这会儿同她说这个,薛云卉怕她这头疼病是好不了了。
于是道:“倒没听说。不过婶娘还是上些心吧,二叔从前又不这般,怎么现下就这样了呢?您不是说,他还拿钱出去?”
阮氏被她提点的这一句,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大半辈子都没怎么着,我倒没想太多。你这么一说,倒和我这几日想一处去了。你二叔比我心眼子多,我倒是想查查他,就怕查不着,反被他数落一顿。”
薛云卉心道不假,二叔心眼子是够多的,要不怎么觉得两个儿子都指望不上,还要再生一个呢?她也跟着阮氏叹了口气,“等婶娘病好了再说吧。”
她这边话音一落,小冬便过来禀报,“太太,姑娘,老爷回来了。”
第220章 少管闲事
小冬话音未落,薛云卉便连忙起了身。
薛世历还没进门,话却是传了过来,“让小冬开匣子,给我拿点钱!”
话说完,人才进了屋子,见着薛云卉竟在,愣了一下。
“你一早来作甚?”薛世历说着,又朝阮氏道:“让小冬给我拿钱,有要紧事!”
阮氏气得哼了一声,“你前日不是刚支了三两银子?怎么还要?你做什么去了?!”
薛世历皱了眉头,“我说有事你听不见?赶紧的,不得耽误!”
阮氏不给,撇过头去。
薛世历这一大早跑回家要钱,自然是真有急事。
他自从觉得两个儿子并孙子都不中用,往后养老没靠,人消沉不少,往可翠楼寻花问柳了一段时日,同那些风尘女子吐露了一番心声。便有人道:“又不是不中用了,何不再生一个?薛老爷这样的家世人品,想给薛老爷生儿育女的,岂不是多了去了?”
这话说到薛世历心头上了,他确实算不得年纪大,就算是有孙子了,可宝刀不老,与其在可翠楼里厮杀,倒不如正经再生养个儿子要紧。可惜家中那个不行,年纪这般大了,耗死他也不一定能怀上,找个小的岂不是好?
本来应该正经纳个妾,至少也得提个通房。可他想了一回,阮氏身边就一个年纪合适的奴婢小冬,可惜老早就定了亲。提通房不成,纳个妾总是行的。谁曾想,他这边刚露了点意思,阮氏还没听出来什么,倒被他那活该剁手的儿子听了出来,立时也要跟着纳妾。
他那儿媳妇苟氏哪里是好相与的,管着男人赌钱不成,管着男人那杆子枪却是不依不饶。当即闹了个人仰马翻,经还敢指桑骂槐地说他多少年岁了,孙子都有了,还想那好事,弄得他在家里全没了脸!
正经来不成,只得偷着来,终归阮氏性懒不爱管事,这般正好。
既然想生个留着养老的,还是找个听话些的女人好。他那发妻留下的老二就知道赌钱,他说一千道一万,嘴都磨破了,到头来还不是得给那混账还账?!还有老三,那就跟个野种差不多,为着外家竟然敢跟他吵,还敢离家出走,他就当没这个儿子!再说小孙子也同老二一个德行,况且苟氏那性子,他要是靠孙子养老,苟氏那脸还不知道多难看!
他也不挑旁的,就找了人伢子寻了个老实本分、好生养的乡下丫头,凑合养在外头,能生个胖小子就行了。
这事忙乎了也有快三个月了,那十五六的丫头就是好,嫩生生的不说,立时就怀上了,这会子找了大夫看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头三个月总是得多费点劲儿,那丫头年岁轻不怕,就怕孩子开头没养好,后头病病怏怏的。
他没少亲自跑前跑后,买这买那往那丫头肚子里塞,最好一回就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也省得以后的事儿!忙点没什么,等过了三个月,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