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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有什么办法,金牌不见了,哪里还敢让外人知道?
老夫人狐疑的看着两人四处翻找的摸样,不解的问,“她们怎么了?”刚刚才在较劲,怎么一下子就跑了?
季莨萋温润的勾了勾唇,拍着老夫人的背,柔声道,“可能是丢了什么东西,让她们找吧,祖母,您也累了,我先扶您回院子去。”
“嗯。”
两人走后,暖月院的丫鬟们又急急忙忙的开始收拾,因为香草是季靥画的贴身婢女,自从季靥画受伤后,她的房间除了香草谁也不让进。暖月院的丫鬟也乐得清闲,可是现在香草死了,她们的小姐还在床上昏迷未醒,那她们就算再不想进去,也得去收拾。
罗氏和张氏足找了三个时辰才离开,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没人知道她们之前三个时辰都在找什么。
帘朗阁的房间里,季莨萋把玩着手中的金牌,看着上面那用金光闪闪的一个“甲”字,嘴角泛起冷漠的弧度。
“高畅,手脚挺快的。”她抬眸,看着身边伺候的高畅,笑着道。
高畅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又有些得意的道,“一个不会功夫的女人,从她什么顺个东西算什么本事,小姐抬举了。”
秋染噗嗤一笑,点了点高畅的额头,笑道,“说是抬举了,那你这脸红是怎么回事。”
高畅挥手派开秋染,嗔怪的别过头去。
几个丫鬟又笑闹了一会儿,季莨萋才道,“好了,今天一天你们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丫鬟们应道,末了,高畅又问,“小姐,给二小姐喂的药,明天还要不要继续。”季靥画疯可不是意外,季莨萋也从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凑巧的意外,她是算到秦家人早晚会找门来,事前就让高畅给了香草迷魂药喂给季靥画,喂得她浑浑噩噩的,等时机到了,才能表现出最真实的疯狂。
而季靥画没让她失望,她疯的很好,她看得很满意。
“继续喂,不过香草的尸体记得处理一下。”
“是,奴婢知道。”高畅答完,又问,“小姐,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要说季靥画那点手劲儿,怎么可能一只花瓶就砸死香草一个练武出身的人,更不用说从内室仍一直花瓶到外室,才能正好砸中罗氏和张氏的头,并确保她们伤的不轻。
今日从一开始,高然就藏在房间里,香草的死,两只花瓶,都是高然的手笔,就连那支匕首,也有高然的暗中内力加持,否则怎可能这么笔直的朝她们射去。
“擦破点皮,不要紧的,要不是还留那个张氏有用,我也不需费心费力的救她。”
“小姐,那秦家二夫人能有什么用?您今天就算救了她,她也不会感恩戴德回报您,您又是何必,让她死了算了。”灵竹撇撇嘴,不太满意的嘟哝。
小巧敲了这不开窍的小丫头一下,嗔道,“你又忘了小姐说的了,谁留那秦二夫人有用啊,小姐要的是秦妙惜。”
季莨萋赞赏的对小巧点点头,这丫头的确越来越会揣摩自己的心意了。
“小巧说的没错,我要的,是秦妙惜。”
灵竹这就更不懂了,“一个病秧子有什么用?”
“她的用处可大了。”季莨萋神秘的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言,转而不耐烦的道,“好了,都散了,别围着胡闹了。”
丫鬟们这才吐吐舌头,纷纷离开。
季莨萋将那金牌亲自放到箱子里面,才笑着上床休息。
这个晚上,帘朗阁很安静,可京都城的另一个地方,却喧闹冲天。
“什么?不见了?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秦老夫人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登时翻起,撒了一桌的茶水。
罗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眼睛都肿了,“母亲,我也不想,可当时的情况太混乱,您看我的头,您看二弟妹的头……”
“你们的头比金牌贵重?”秦老夫人震喝一声,气得浑身颤抖,“你们十条命,也不如拿金牌的一个边角。”
张氏闻言也跪了下来,凄厉的道,“母亲,我们明天又去找,只要金牌是落在季府的,就一定能找到,相信季府也没那个胆子敢私藏先帝御赐之物。”
“荒唐!”秦老夫人一个茶杯砸下来,砸在张氏身上,她被烫的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忍住了,跪着没动半分。“秦家丢了先帝御赐的金牌,你还想告诉别人?你吃疯了吗?!要是有心人参上一本放到皇上跟前儿去说一句,你可知道事情会有多严重,我们整个秦府,都要人头落地!”
人头落地!
张氏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严重成这样,她顿时慌了,罗氏也吓得又哭了起来。
秦老夫人听得耳烦,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杀人可以解决问题的了。
东西在季府丢的,看来这个季府,她是得亲自去一趟了。
“起来!”
两人默默含泪的站起来,秦老夫人跟身边的魏妈妈吩咐一句,魏妈妈听完怜悯的看了罗氏张氏一眼,对外头唤道,“来人,替大夫人、二夫人收拾行李,回罗府、张府。”
“母亲……”
“母亲……”
两人大叫,完全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要赶她们离开秦府。
秦老夫人阖下眼睛,威严的说,“找到金牌你们便可回来,若是找不到,此事我会亲自上禀皇上,到时候遗失金牌的死罪,你们就只能担着了。”
“母亲,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啊……”两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扑到秦老夫人脚下,抱住她的腿就不撒手。
秦老夫人冷漠的一蹬腿,将两人踹开,淡淡的道,“东西是你们弄丢的,弄丢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这个后果?”
秦老夫人亲自出马
张氏呜咽的道,“就算母亲要我们承担,也请不要送我们回娘家,那岂不是……岂不是会连累娘家。”
“哦?”秦老夫人讥讽一笑,无情的道,“你们嫁入了秦家,就是我秦家的人,娘家算什么?不送你们回去,难道还在外面给你们安个地方,这还不是告诉全京都的人,我们秦家出了问题?”
两人面如死灰的趴坐在地上,最后还是被魏妈妈命人抬走的。
送走了两人,魏妈妈为难的问,“老夫人,真的要让大夫人和二夫人担着?”
秦老夫人冷哼一声,“她们俩,只怕担也担不住。”顿了一下,又叹息一声,“若是实在不行,只怕真会搭上罗家和张家。不过为了秦家牺牲,他们也死得其所了。”
魏妈妈眼底掠过一丝怜悯,还是点点头,“老夫人说的是。”
第二天一大早,季莨萋还在用早膳,小巧就带了消息进来。
“小姐,秦府的老夫人来了,现在刚过了小花园,正往老夫人的寿安堂去。”
季莨萋放下筷子,眼底掠过一丝狭促,“来了客人不知道带到正厅,反而带去寿安堂,是谁带的路?”
小巧想了一下,回答,“好像是大夫人房里的喜春。”
喜春吗?
“替我找套不打眼的衣服。”季莨萋吩咐道。
“是。”小巧立刻就去。
等到换好了衣服,听说秦老夫人已经与季老夫人相谈甚欢上了,季莨萋冷笑一声,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过去。
一路过去,季莨萋敏锐的发现到处都是陌生人。
小巧解释道,“小姐,都是秦家的人,秦老夫人说是要上山还神,顺路过来看看老夫人,所以带了很多婢子。”说着,她又压低了声音,神秘的道,“这还不止,外院还挺着一百护卫,说是护送秦老夫人上天临山的。”
护卫,婢子,这一下子竟有超过两百人。
季莨萋笑得有些淡漠,没想到那金牌竟然这么值钱,虽说她早就知道秦家有个堪比“免死金牌”的先帝御赐之物,但时过境迁,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的东西,在现朝可不见得多管用,定过也就起个震慑作用。
但不想秦家倒是真看得起那面金牌。
到了寿安堂时,季莨萋看到门口站了一个锦衣华服的陌生妈妈正和花妈妈闲聊着,看到她来了,花妈妈道了句歉就走了过来,小声的道,“五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季莨萋一笑,“自然是来给祖母请安的,花妈妈,这是怎么了?府里还客人了?”
花妈妈脸色沉了一下,谨慎的看了那陌生妈妈一眼,才压低声音道,“是秦家老夫人亲自来了。五小姐,今日老夫人不见人,您先回去吧。”
可花妈妈的话音还没落下,那陌生妈妈突然走过来,笑呵呵的问,“花妈妈,这位,想必也是季府的小姐吧,但倒是眼生的很,不知是府中几小姐?”
花妈妈滞了一下,脸板着,显然不想回答。
那陌生妈妈却不依不饶,笑呵呵的直接对季莨萋道,“老身姓魏,是服侍秦老夫人的人,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原来是魏妈妈。”季莨萋礼貌的点点头,又看向花妈妈。
花妈妈见她视线扫过来,知道她的心意,叹息着介绍,“魏妈妈,这是我们府中的五小姐。”
“啊,原来您就是那位五小姐,可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魏妈妈惊叹的道。
花妈妈怎会不知魏妈妈是装蒜的,都是几十年的老人精的,谁也不是省油的灯。花妈妈咳了一声,对季莨萋道,“五小姐,老夫人正在见客,您晚些再来吧。”
可花妈妈话音一落,魏妈妈就不赞的说道,“别啊,我家老夫人可是听说了季府回来了位五小姐,早就说想看看了,既然今日缘分到这儿了,若不,五小姐就进去给我们家老夫人请个安。算来,我家老夫人也是五小姐的外祖母。”
挂名的外祖母罢了。
季莨萋笑得还是那么含蓄温婉,点点头,从善如流,“到底是长辈来了,莨萋是该请个安的,花妈妈,劳烦你通报一声。”
花妈妈还想说点什么,可魏妈妈已经热情的拉住了季莨萋的手,连连的又是夸赞了她一番,硬是将花妈妈要说的话给塞回了肚子里。
花妈妈很不服气,可是五小姐心意已决,她也不好再劝,只能进去通禀。
果然,季老夫人听到季莨萋来了,脸色马上就不好了。反倒是秦老夫人笑呵呵的道,“就是那个叫莨萋的丫头吧?她的名字我可是听了不止一回了,早就想见见了,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秦老夫人都这么说了,季老夫人就是再不愿,也不好说出小家子气的话,只能点头应允。
季莨萋进来时,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给请了安,秦老夫人精明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遂和煦慈爱的道,“好丫头,别多礼了,快起来我看看吧。”
季莨萋起身,抬起头来迎视上去。
秦老夫人一愣,要说她位列高位数十年,已经有多久没人敢这么直言不讳的迎视她的目光了?就连她的女儿媳妇,也大多是垂着头听她的吩咐,还没一个敢这么神气的与她对视的。
精明老练的眸子狠狠一敛,几乎是一瞬间,秦老夫人就对眼前这个小丫头上了心。
年纪不大,看来不过十二三岁,个头也小,身上穿得倒是周正,但也并非特别打眼,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灵,但又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