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三汴特地看了他的名字——
尤秀。
哎,有些人就是这么优秀~
汪水离奇死亡一案,陛下极度重视,特交由大理寺审理。
柳三汴私认为,此案肯定不是啥心肌梗塞的巧合,根本就是来砸场子的!!
很显然慕容彻也这样想。
大理寺查案效率很高,很快将矛头指向了——
逍遥公主薛骋。
汪水此人,原本是薛骋的家奴,后来不知怎地发达了,赎身后就投身书海,打算考取功名。
据知情人士爆料,汪水自幼倾慕薛骋,时常作酸诗歌颂之,发达之后也各种找借口跟公主偶遇,送上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
当然公主不仅没有理会他,还命人把他赶得远远的,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大理寺找到的目击者称,汪水考试的前夜,特地去见了公主,在公主府前冒着大雨跪了一夜,公主才派人给他送了碗姜汤。
大理寺的验尸官发现,汪水是中了一种名为蒲尊的慢性毒,这种毒很有韧劲,从中毒到毒发刚好六个时辰,与公主给汪水喝姜汤的时间吻合。
大理寺称,目前的证据表明,逍遥公主因厌恶汪水,遂赐毒杀之。
柳三汴私以为,这不大可能……
薛骋真想杀汪水,干脆让狗腿子去杀,何必下毒这么麻烦,就算下毒,也得把尸体处理干净,怎么还能放汪水去考试呢?
柳三汴真的想不通,凶手到底是脑子抽了,非要下个什么慢性毒,非要让汪水横死考场,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这时那个优秀得叫尤秀的士子说——
“学生认为,凶手就在当日考场之中,为的是让汪水死在面前,作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因汪水所中之毒少有人识,他又以为大理寺未必会插手,才会选择在考场下手。”
柳三汴身为一只顾问,肩负考察人才的责任,她暗中找了几位对案件有兴趣的士子,委托他们设法侦查此案,作为对他们的考核。
尤秀是其中……最狂热的一个。
他每天早上掐着上班时间,准时堵在柳顾问的办公室门前,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发现,搞得柳顾问万分头大,非常后悔任命于他。
柳三汴听了尤秀的分析,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却不是完全有理——
“既然凶手都有慢性|毒|药了,他完全可以在考试之前就让汪水死嘛,何必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被发现呢?”
“难道他想不到,考场上死亡,事态会发展到难以想象吗?”
尤秀顿时有些泄气,说先生你说得有理。
柳顾问觉得这句“先生”真是听得太爽了!
说起来东乡侯夫人以东乡侯的名义兴办鸿儒书院,他们应该算是东乡侯的学生,不过柳顾问兼着教导主任的职,倒也担得起这句“先生”。
柳顾问顿时神清气爽,非但不再打击尤秀,还认真与他分析道:
“会不会是凶手有什么癖好,觉得杀人必须在考场这种庄严的类似于审判的地方呢?”
柳三汴本来也只是瞎想,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尤秀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口齿都不再伶俐:
“先生你、你、你说,谁、谁、谁最在乎考场公正?”
柳三汴不假思索:
“那当然是考官啦!”
柳三汴慌忙捂口——
她知道尤秀想到了谁。
本场考试的主考官、鸿儒书院的山长、退休返聘的大学士——
言纲。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章battle
☆、三汴点谢熠
逍遥公主薛骋; 最终还是被大理寺收监了。
皇室案件,本来是由宗人府专审; 但陛下考虑到此案涉及士子的特殊性; 仍交由大理寺全权负责。
柳三汴终于明白,为什么此案陛下不按例先交与刑部; 再由大理寺复核; 而是一开始就交给大理寺。
陛下很可能知道,此案与言纲有关; 而刑部尚书言资,是言纲的亲侄子。
言资乃当朝国舅; 其妹是生育了三皇子的贵妃言氏; 深受陛下宠爱; 地位仅在皇后之下。
柳三汴不懂的是,看样子陛下是想先整逍遥公主,从而再整其母襄城公主; 似乎想放过言纲,又为何不干脆让言资包庇之呢?
帝王心术; 当真看不明白。
柳三汴看不明白,也就不妄加揣测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看好探案狂热分子尤秀; 别让他打乱陛下的计划。
柳三汴悲哀地发现,她虽然是个臣子,却特么干着老妈子的活儿。
如果只有尤秀一个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拉着自己的同乡池良; 后者入学考试正好排第二。
与其说是尤秀拉着,不如说是池良心甘情愿跟着瞎闹。
池良自认不比尤秀差,偏偏从小到大总是略逊一筹,入学考试也被尤秀夺走魁首,心气愈发不平。
池良看见尤秀沉迷查案,非要插一杠子,证明自己比他强。
柳三汴就觉着,这俩跟当年的自己和老五,还真挺像。
那个强的喜欢逗弄那个弱的,那个弱的时刻想超过那个强的。
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无论他们之间如何争,最后是输是赢,都只是一个阶段,早晚会遇到更难缠的敌人,更尴尬的处境。
柳三汴正在她的办公室里边翘着二郎腿,边吃着小白杏,咬一口一汪水,酸溜溜甜滋滋,别提多美了,不妨她的狗腿子来报,说出大事儿了——
尤秀和池良做案情重演,打扮成送蔬菜的,偷偷溜进逍遥公主府,企图抓着哪个知情者,问点什么出来。
结果,当然是被驸马爷谢熠给抓了。
原因是他俩因为推演案件时,某处意见不合,吵的声音大了些,被最近神经衰弱四处闲逛的驸马爷抓了个正着。
谢熠特地派人来鸿儒书院通知柳三汴,请她把人领回去。
当然,下不为例。
柳三汴深觉脸上无光,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公主府领人,不忘带上几篮小白杏,当作赔礼。
柳三汴离京八年,这回来了五个多月,先忙着跟公孙扬的旧识结交,再忙着筹建鸿儒书院,一次也没来拜访过谢熠,内心深感不安——
当年她能提前结束刷马桶,多亏了谢熠给慕容彻打小报告,说她快被人害死了,慕容彻才放她一马,让她去养马了。
谢熠八年之后再见柳三汴,态度既不亲热,也不生疏,让人收了她寒酸的赔礼,给她上了一壶大红袍。
谢熠知道她喜欢喝红茶,她胃不大好。
柳三汴眼眶微热,小口小口地抿着茶,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公主的事,你还是想开些。”
谢熠也喝了一口红茶,喝完胃是暖了,笑依然是冷的:
“怎么呢?”
柳三汴察觉到他的悲凉,轻轻放下茶盏,深深吸气。
她知道谢熠的处境艰难,此时不宜多言,更不能雪上加霜,但她依然说了句实话:
“如果我是你,此刻什么都不会做,做什么都没有用。”
谢熠已是一个父亲,八年来沉稳了许多,但依然会被柳三汴凉薄的话语击中,温柔地将自己的茶盏推下几案。
柳三汴静静等着那一声脆响之后,谢熠的满腹牢骚。
谢熠一下子吐了很多苦水: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这么多年了,我帮着他削弱了多少十娘的势力,为什么他连薛骋都不肯放过?!”
“难道他是想像当年对你一样,先把我狠狠踩在脚下,再施舍我,让我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柳三汴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才能略略平复心情,谢熠勾起的伤心往事,其实她早就看明白了。
谢熠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好笑,说你衷州虎穴里走了一遭,怎么愈发胆小了?真是四大皆空了?
柳三汴终于平静下来,她的声音非常平稳,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痕:
“我以前很后悔,为什么会做密探,后来我心里清楚了,是为了他。”
“我为了他,放弃一切尊严,明知他有多么不好,依然追随他,因为我相信,他是最后的赢家。”
“我们都是他的棋子,最终归于尘土,留他百年孤独。”
谢熠听至此处,琢磨着那句“百年孤独”,神情复杂地问了一个傻问题——
“你恨他吗?恨他利用你之后,终会舍弃你。”
柳三汴微笑着摇头:
“他写历史,我们磨墨,何尝不是幸事?”
谢熠于是懂了,原来柳三汴看得这样透。
慕容彻是他们的君主,他们无力改变,只能化身小小笔墨,为他的青史勾勒轮廓。
他们不能成为青史,却为青史填补了血肉。
他们有他们的悲哀,慕容彻有慕容彻的痛苦。
两者使命不同,只要完成使命,就都值得尊敬。
谢熠只是不明白,难道使命逾于一切,不容半分感情吗?
柳三汴这时才从苦大仇深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表示刚才你看到的只是理智的我,真正的我会说——
“尼玛你老婆怎么能不救?去他的狗|屁使命!!”
作者有话要说: 棋子其实是一种职业,放平心态去做就好。
☆、心机柳三汴
柳三汴其实猜到了; 慕容彻想一箭三雕——
一是言纲,二是十娘; 三是谢熠。
一箭三雕的难度极大; 因为它最讲究狩猎的顺序,好比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一步都不能跳过。
慕容彻是最终的猎手,谁是螳螂谁是蝉很难说; 不过柳三汴觉着,看上去跟此案不直接相关的谢熠; 才是慕容彻最想要的黄雀。
柳三汴继而想到; 也许慕容彻想要的也不是谢熠; 而是谢氏背后的神秘势力。
据说谢氏在各州的耳目,在平三藩时提供了不少军情,甚至谢氏的部分民兵; 还参与过战斗,立下了汗马功劳。
谢氏一心为国不图名利的风骨虽好; 但在陛下欲给那些不知名的谢氏子弟加官晋爵,而谢枢再三婉拒之后,陛下终于开始怀疑——
谢枢留着这么一拨民间势力; 不肯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必有图谋。
陛下实在没法跟谢枢说,你把你家的阿猫阿狗都编入正规军,朕这颗心就定了; 爱卿的东西,就是朕的东西,朕的东西……
那必须还得是朕的东西。
陛下想从人家口袋里掏东西,必须得找点借口——
既然谢枢不接翎子,他只能让谢熠犯点错误,好让谢枢主动交出东西,换谢熠一个太平。
柳三汴想,她其实还是太了解慕容彻了。
同时,她也了解谢熠,知道他外冷内热,不会放着薛骋不管。
柳三汴劝过谢熠,也就仁至义尽,接下来他做的一切,就都在慕容彻的局里。
谢熠其实没有听明白,柳三汴先说我们是棋子,再说你应该救你妻子,其实这不是两个并列的选择,而是一种——
因果关系。
因为你是棋子,你才必须去救你的妻子,这是棋局上,你应走的一步。
柳三汴想,这回算她推了谢熠一把,但愿别把他们夫妻俩害得太惨。
柳三汴隐隐愧疚,那厢尤秀和池良却有了最新进展——
他们发现言纲在汪水中毒的当夜,很晚才回到房间,打更的更夫说,差不多四更时,才看见山长匆忙赶回书院,房间里的灯亮了亮,又很快熄灭。
柳三汴心下暗惊,面上却说,夜里一片漆黑,更夫怎么能确定就是山长呢?
这次池良抢在尤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