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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刀-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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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闻言龙目骤缩,眼神无比冷戾。
  慕容彻与襄城公主相视一笑。
  襄城公主是陛下的第十位公主,生母据说是陛下的真爱之一,因她生母早逝,自幼寄养在皇后娘娘膝下长大,因陛下的宠爱,衣食住行上,几乎享受了与太子殿下一般的待遇。
  后来襄城公主长成明艳少女,陛下为之选婿时也是千挑万选,彻底看花了眼,最终只能让她自己决定。
  襄城公主的第一任驸马,给她留了个女儿,没几年便病逝了;襄城公主的第二任驸马,婚后不过半年就出轨一青楼女子,襄城公主怒而和离。
  听说那位驸马愧悔难当,苦苦哀求公主无果,被陛下贬为庶人,又戴上了渣男的帽子,不久便郁郁而终。
  襄城公主至今单身,陛下默许她豢养面首,派遣寂寞,甚至默许她勾结朝臣,夺权敛财。
  襄城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柳三汴猜想,大抵公主所嫁的两位驸马,都不是外界所知的死因,而注定成为皇家的牺牲品,背负克夫名声的公主也一样。
  有次襄城公主喝醉了,非常大方地为她解惑,她说——
  何止是那两个傻男人,我娘也是被他害死的。
  柳三汴闻言不由蹙眉,再不敢多问,把烂醉如泥的襄城公主扶到床榻上,正欲离去,却被襄城公主一把拉住,与她一起倒在那高床暖枕之间。
  彼时柳三汴已然开|荤,也接触过口味奇特的女子,可惜她对襄城公主心怀敬畏,呃,就是一点不感兴趣,遂一把扯开襄城公主的贼手,有些头疼道:
  “十娘,你喝多了。”
  襄城公主排行老十,执掌十三衙门,只有级别高的密探知道她的身份,可无论级别高低,她却不喜人唤她主子,只许唤十娘。
  柳三汴想,十娘这个爱称,到底是哪位驸马留下的呢?
  柳三汴不唤十娘还好,一唤十娘就跟踩了油门似的,襄城公主的满腔幽情一下子就刹不住了。
  襄城公主借酒装疯,要与柳三汴春|风一度!!
  掉节操如柳三汴也表示,这……
  被女上司潜|规|则的压力太大我一人承受不来!!
  柳三汴推拒归推拒,还是没能忍住偷瞄十娘那樱唇、那嫩|颈、那丰|胸、那柳腰、那翘|臀……
  即便作为一个女人这些她全都有,也还是没能忍住咽了咽口水,拼命克制想摸的欲|望,毕竟摸自己的和摸别人的感觉不一样嘛。
  哎,十娘这么大把年纪,怎么还这么嫩呢?感觉都能掐出水来呢。
  柳三汴羞耻地想,尼玛这到底算谁上谁?
  最终理智战胜了好色之欲,柳三汴在及时赶到的管家檐之的帮助下,成功把脱得几乎一|丝|不|挂的十娘从身上掰了下来。
  柳三汴几乎脱力,边擦汗边退开三丈,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柳三汴不敢去看檐之阴沉入骨各种想杀了她的眼神,只能选择岔开话题调节气氛。柳三汴打哈哈道:
  “啊……那个……你来得很及时啊!”
  檐之冷笑:“谁刚才叫得跟杀猪似的。”
  柳三汴很无语,这今天要是真干了什么,她现在早就变死猪了,还不允许她自我抢救一下嘛。
  柳三汴摸了摸自己所剩无几的衣物,不由打了个寒战,突然间兜头罩下一件外衫——
  柳三汴觉着檐之不是怜香惜玉,可能只是看她碍眼,想把她给埋了…_…#。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写|肉的压力很大。

  ☆、三汴的困境

  柳三汴是个非常幸运的密探。
  她一共只有过两任主子,且如今结为同盟,不必夹在旧主与新主之间受气。
  更幸运的是,两任主子对她都挺特别的。
  十娘差点睡|了柳三汴,这够特别了吧?慕容彻呢,则是自幼与柳三汴熟识,对她的信任远超所有密探。
  当然了,她所有的幸运,都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很有利用价值。
  柳三汴想,为了保住这份价值,她怎么着也不能再消极怠工了,而要从程九思处获取更多的情报。
  柳三汴非常庆幸元八涓留守京城,不致于面对原六泓与她的选择相悖。
  柳三汴知道,元八涓与原六泓是亲兄妹,为了不让人知道,把原本的姓氏改成同音不同字的两个。
  柳三汴又幸灾乐祸,原六泓这个叛徒被慕容彻交给谢五湖处理,不知道老五那点智商,能不能应付老六那些花腔?
  柳三汴觉着,密探里没有真男人。
  作为一个男人,本该顶天立地,本该王道披靡,而不屑任何阴招,就像……
  程九思一样。
  比起密探们的无所不用其极,程九思的计策真的一点不阴。
  程九思近日在客栈里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既曾出现在皇长孙殿下藏兵的郊外,又曾出现在慕容楼喝过茶的茶楼。
  柳三汴烧掉手中来自密探们的情报,闭目回想那个匆匆一瞥的身影,确定了他的身份——
  任四海。
  柳三汴这辈花探中,老大老二应该是直接效忠于陛下,因为十娘也很少管她们。
  她和谢五湖、元八涓依附于慕容彻,原六泓叛投了皇长孙,活着的花探里,只有任四海去向莫测,就连十娘也看不明白。
  柳三汴与任四海互相并不十分熟悉,只是几次接触下来,发现了他一个小小的怪癖:
  他喜欢用盐沐发,若是附近有小动物,闻到味道,都喜欢跟着他跑,任四海一个满口脏话的糙老爷们儿,被几只小猫小狗小羊追着跑的情形,怎么想都非常反差萌吧?
  思回在那个披着斗笠之人经过的门口,捡到了几颗晶莹的盐粒。
  柳三汴忽觉惶恐,她能分析出对方是任四海,对方怎能不知她是柳三汴。
  好歹,也是一起喝过酒、吃过饭、争过官的人啊。
  柳三汴认为,任四海应该是慕容楼的人,而这一点谢五湖知道,甚至慕容彻也知道,只有她刚刚知道。
  她在慕容彻面前告了谢五湖一状,谢五湖怀恨在心,凭着自己在慕容楼身边的地位,又撺掇任四海来坑她……
  好吧其实她也不能确定。
  花探们的心思,实在太深啦。
  无论是为了打探任四海的情况,还是为了确定皇长孙发难的时间地点,柳三汴都只能指望程九思。
  思回既不能让任四海发现身份,又不能让程九思发现她的意图。
  柳三汴苦苦思索对策而不得之时,程九思主动向她递来了橄榄枝。
  她最胆心的事情发生了——
  程九思让她去接触任四海,设法查看他左肩上是否有新伤。
  如果是因为男人对女人的警惕性比较低,程九思完全可以让别的女人去,却偏偏选择了思回。
  这是一场双向试探。
  程九思或许发现了任四海是慕容楼的人,那个伤口则是证据,需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去验证,最好是找一个任四海没见过的人去做,这样他就不会怀疑是程九思在试探他。
  思回满足这个条件,而程九思同样也怀疑思回,顺势利用一把任四海,试一试思回的水深。
  至此,柳三汴可以确定,任四海是慕容楼的人,或许是卧底在皇长孙处,或许是皇长孙派去慕容楼身边,而实际早已反水。
  程九思往来于慕容楼与皇长孙之间,自然比皇长孙更容易发现任四海的异状,而在皇长孙把任四海介绍给他之后,程九思渐渐发觉慕容楼对他的戒备,慢慢怀疑到任四海身上。
  当然程九思没有想到,在那之前程埠就已经出卖了他。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程九思用他自己的渠道,几乎挖出了任四海的根基。
  柳三汴想,那个什么伤口其实并不重要,没有它程九思照样能确定任四海的身份,重要的是,程九思更想通过任四海这只密探,来查清她的身份。
  思回突然很想念程观音。
  程观音绝对不会强迫本性羞涩的思回接近任何一个陌生男人,甚至必须脱掉他的衣服,看清他肩膀上的伤口。
  柳三汴想,但愿程观音千万不要来找思回。
  因为她找来的时候,思回肯定已经死了。
  柳三汴很后悔,为什么最后一次见程观音的时候,没有好好告别呢。
  程观音,终须一别。
作者有话要说:  柳三汴也有感情。

  ☆、与同僚亲热

  柳三汴知道,她很难在思回的皮囊里,瞒过久经沙场的任四海。
  但她必须试一试,否则程九思一定会判她死刑。
  程九思委婉地说出思回可能得色|诱那个男人,才能看清他肩膀上的伤痕时,思回毫无意外地瞬间涨红了眼睛,满目都是不可置信,慢慢又溢出伤心。
  程九思微微扭头,有些不忍,只得柔声安慰她,说会派人保护,到时候会及时打断,不会有事。
  程九思的安慰之语中缺乏主语,这说明他根本没有主动兑现承诺的想法,而只是在敷衍一个爱他的女人。
  思回的眼睛依旧红红,闻言却不无期待地看着程九思,嗫嚅道:“为什么……不能在人家沐浴时……”
  程九思猝然抬眼看她,满目无奈复杂,隐隐还有疼惜。
  程九思没法跟思回这样单纯的小姑娘解释,一个正在沐浴的男人,并不需要一个替他搓背的女人,搓背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任四海真想对思回做什么,程九思也绝对不会阻止,因为他不能让任四海知道,怀疑他甚至验证过的人,是程九思。
  哪怕程九思知道,慕容楼已然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也必须继续演戏——
  现在还没到谢幕的时候。
  思回见程九思欲言又止,心知毫无转圜余地,不由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她低低抽泣,再无言语,那哭声虽然隐忍,却仍如同一把把刀子,一点点下在了程九思心上。
  程九思想,思回和田幽是不一样的,思回爱得这样卑微,永远会藏好悲伤,而不是像田幽一样,把眼泪当作博取怜惜的利器。
  思回哭得眼红鼻红脸红,哭得远远没有田幽美,她一点点吞下伤痕,不想让人看见。
  程九思可以装作没看见,可他反而更心疼。
  程九思忍了又忍,还是一把将思回搂入怀中,思回听见他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次似乎藏着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那句话如同一个诅咒,又是一个诺言——
  “此事过后,你我生死不离。”
  柳三汴在他怀里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千湖覆海,你终于无法做到波澜不惊。
  思回用隐忍换取程九思的真心怜惜,至此她的使命也即将完成。
  思回装作来客栈里寻摸生意的野|妓,在走廊里与任四海擦肩而过时,用一块故意失落的香帕,成功引起了任四海的注意。
  思回的媚眼抛得并不熟练,在任四海递过那方香帕时,动作有些生涩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任四海眸色深深,脑中浮起另一个人的样子,不由失笑。
  思回拉着任四海的胳膊,柔若无骨地靠上去,声音甜腻得教人起鸡皮,“官人,客旅寂寞,不如让奴家侍候你~”
  任四海颔首,牵住她的手,嗓音里的温柔有些别扭。他笑着说——
  “好啊。”
  思回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心头一紧,继而又松了口气。
  柳三汴想,看出来了,也算是好事吧,至少不必一直担心,就怕下一刻被戳穿。
  程九思对思回的怜惜止于,他只在任四海房外安插了眼线,而不允许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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