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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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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

    他摸摸鼻梁,语气已是清醒万分:“还是瞒不过你。”

    “你喝酒,何曾肯让自己醉过,年节里朝里一帮大臣和你在廊下喝酒,你总是最后一个倒下的,还能趁着大家都醉着,来我宫里晃一圈。”

    我道:“既然是醒着的,那就起身把脏衣裳换一换,回自己屋子睡去吧。”

    他扯住转身的我,倚在榻上盯着我,晃着我的袖子轻描淡写:“无忧,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僵住身体,触目是短檠跳跃的灯火,屋里静的可怕,靛儿抱着被子在帘外屏住呼吸,阿椮懒懒的伸了个腰,从后搂抱住我,满是酒气的脑袋搁在我肩膀上,极其平静的道:“生个孩子吧,我和无忧的孩子。”

    纵然我喜欢我家的梅花包子,喜欢左左右右,我也从未想过,要自己生一个孩子。

    因为我和他,是生不了孩子的。

    我极其艰难,不知所云:“阿椮。。我。。。我从来没。。。想过。”

    “那就想想看——小小的一个粉团子,长的极像你,眼睛弯弯,又爱笑,好像落满星辰的牙子海,人人都看的要醉了,是个娇娇的女孩儿,会走路会撒娇,会哭也会笑,叫你娘亲,叫我爹爹,我们一起养着,把她养大,嫁个好人家。”

    “好不好?”

 阿椮的爱

    我看见阿椮俊朗的脸在灯下熠熠生辉,知道自己嘴巴一张一合,声音飘荡在暖馥的室内,却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如意在我懵懂的时候就教会了我情爱,我明明白白阿椮的意思,却又在否定自己的理解。

    那时我心已死,落到这步田地全责于我,如若没有这段可笑私情,如若我听母命早日出嫁,如若我当时聪明些挡下蕊妃的复宠,那可能又会是另一种结局,父皇或许还在,太子之位已有所属,所有一切都是好的,所有人都在。

    而现在,什么都没了,父皇没了,母妃败了,铭瑜什么都没了,只有我,被锁在宫里,不知命运如何起伏。

    我那时已几近要疯的地步,阿椮的出现,实实在在救了我一命。与其听命嫁给一个大宋臣子任人鱼肉,不若远赴北宛,为我在乎的人谋算最后一点福祉。

    当年年少,想要白头偕老恩爱不依的相伴,如今只觉,如果没有情爱,那还有利益在,也是好的。

    我耳里嗡嗡作响,僵硬的站在灯下问:“王府需要一个孩子,还是你。。。想要一个孩子?”

    阿椮熠熠生辉的眼望我:“都不是,是我想要一个;我和无忧的孩子。”

    “我。。。”

    他懒散笑意的脸收敛成郑重的模样:“我在额勒苏芒哈地呆了三个月,却发现自己染上了一个毛病…………我想家了。”

    “我是从来没有家的人啊。。。”他轻飘飘的道:“额勒苏芒哈地很冷很冷,在雪地的时候我突然会想起这间屋子的香气,想起这间屋子的摆设,想起厚重软绵的软榻,想起珠帘拂过时叮咚的声响。后来我才发现,我想的不是屋子,是住在屋子里的人。想她每天要穿什么样的锦绣衣裳,要做什么事情,要说什么话,我脑海里想着,梦里梦着,这屋子里住的,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公主。”

    他喟叹:“我知道无忧的心意,知道无忧所爱,也知道无忧所苦,我也很遗憾,遗憾没有让无忧爱上我,遗憾没有让她感觉到我的好,但我愿意这一生,都默默的守在无忧身边,不管她要做什么,不管她爱谁,不管她要爱多久,我只要守着就好。”

    “可在额勒苏芒哈地,我改心意了,这么冷的冬天,这么长的黑夜,这么喜欢着的人,为什么不能让我多贪一点,为什么不能让我留下来,为什么不能让我多一点快乐呢。”

    “我娶无忧,纵然说什么北宛权位,利益往来,可我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因为我爱的人,就是无忧啊。”

    如果一个聪明人,你给了他十分的好,却只换回他的五分,你会怎么样?

    如果一个傻瓜,你只要他五分的好,他却给了你十分,那要怎么办?

    阿椮怀抱住我:“无忧,试试看,喜欢我也没有那么难,如意能给你的,我都能,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

    我已然泣不成声。

    阿椮的心,我一直知道,可情爱是毒,我已不愿再碰。

    它让人骄傲自满,也让人自卑轻贱,让人耳聪目明,也让人麻木无知,让人疯狂入魔,也让人温驯善良。

    我累极了,心涨涨的疼,像是冻的硬梆梆的血块,被人敲开一条细细的裂缝,淌出深处尚温热的血,温暖着麻木的知觉。

    阿椮亲吻着我的鬓发,温柔的道:“哭累了就去睡一觉,从明天开始,无忧再活一次,好不好?”

    我闷在他怀中摇头:阿槮,别这样对我,我不成的。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叹口气:我不求今日,不求明日,只求有一日,无忧能把我放心里。

    这么冷的冬天,这么长的黑夜,这么温暖的怀抱,我努力使自己说出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却艰涩难当,千百逡巡。

    靛儿撩起珠帘,抱着锦被进来:“公主,拿来了。。。”又被惊的噤声退下。

    我收住低泣,阿椮柔情似水的注视着我,而后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道:“既然醒了,我也该回房睡了。”

    此时此夜,我也需要一壶酒,做一场囫囵大梦。

    ?

 年节

    额勒苏芒哈地各部族觐见过北宛王后,俱匆匆回程,只有李暮留了,在府中住了下来。

    他在额勒苏芒哈地深腹居住,与当地人一道采玉为生,只是常人不知,他也是一位极佳的雕玉人。

    在家闲时我常邀他来后院下棋,日月城里宋人极少,难能听到故土之音。李暮虽少言,但愿意一个下午枯坐着陪我下一盘棋,也是极难得。

    他异常羞涩,斟茶的女侍含笑为他奉上茶盏,他慌慌张张拂袖起身,惶恐的捧过茶杯,发红的脸埋在胸前道谢,常惹得女侍们的当场窃笑,也常有大胆的女侍,在院子里塞给他腰带帕子荷包等小物,更是惹得李暮手足无措大汗淋漓。

    他待人得当,进退有礼,谈吐也是不凡,绝非小门小户的出身,但问起旧事却默然摇头,显然不愿多言。

    棋局不明时,他亦能执一管划痕累累青笛,用薄茧的手,为我吹一曲杏花疏影。

    每个人都有故事,李暮吹笛常背身而立,独留一席清瘦身影,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笛音里,是寡淡悠远的思念。

    两人齐齐晃神,打发一日的光阴。

    北宛的年节不如汴梁来的繁琐冗细,全城未曾大肆张灯结彩,只是所有人都敞开怀抱喝酒吃肉,飞鹰走马,整个城都陶醉在醺醺的酒气中,夜半里,也常有醉汉在酒肆里放声嘶吼大笑。

    北宛王的身体每况愈下,已有许久时间不曾出现在臣民面前,日常国事和奏章批复都由秉笔宫人代传,难得新年里召了一场大宴。

    王的气色倒还显得好,只是鬓发皱纹白了许多,宴席上大家言笑晏晏,所有人都是一幅轻松畅快的神情,北宛王的病情未曾一提。

    待回了府歇下,夜半却有了声响,我披衣而起,看见宫仆跟阿椮低声说些什么。

    他回过头来,大步迈向我拢住我的衣裳,纠结着眉,轻声道:“父王吐血昏迷,宫里已传了太医和祭司,并禁了宫人对外的传信。”

    沉沉的忧思浮上心头。

    我与阿椮比肩而站,握住他的手,静静的道:“我陪你一起去王宫。”

    他抬眼望着皎洁的月色,缓慢的摇摇头:“不能去。”

    府里熄了烛火,四下一片寂静,谁都毫无睡意,我们挨着坐在榻上,注视着透过窗子投在脚边的一抹清寂冷光。

    我握着阿椮掌心发凉的手,低声安慰道:“没事的,父王福寿无量,一定不会出事。”

    他嗯了一声,良久之后低叹一声,把脑袋搁在我腿上,闷声道:“小时候,我的阿史那喜欢这样哄我。”

    我心里泛起一阵软,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抱在怀中,轻轻抚着他的发:“阿椮。”

    他的脸埋在我怀中,但我无比清晰的感知他的神情,被遗弃被淡忘的王子,失去的越多,想要得到的心就越重。

    我学着母亲哄孩子的手法轻拍着阿椮的背,两人绵长的呼吸释放在空寂的夜里,月光挪了方圆,我睁着眼盯着窗棂上那小小的一块月影,脑海里木愣愣的。

    不知怎么想起了芙蓉川的月,恍如隔世的记忆。

    月影最黯淡的时候,门外有了声响。

    我的腿已麻,分毫不能动弹,阿椮召了来人问了消息,长吁了一口气。

    一切都无事了。

    “天快亮了。”他背手在窗前望着稀星淡月轻叹。

    “月色很美。”我道:“北宛的月亮,好像能醉人。”

    他转头懒懒笑道:“无忧。”

    “嗯?”

    “你在,这很好。”

    我独自一人看过很多回月色,所有不能说的话,我都对它说,所有无法倾述的情感,我都对它敞开,可这是第一回,有人在月下对我说,你在,这很好。

    他抱我去床间,揉捏着我的双腿:“我让无忧费心了。”

    安神香的气息舒展着我的神思,眼皮沉甸甸的耷拉着,我揉揉眼:“再有下回,我可不干了。”

    “是,若有下回,也该是我来当人肉软垫伺候公主。”

    我舒展着揉开的腿笑道:“我都记着呢,你欠我的那些,可得到时候一起算的干净。”

    他笑着掖好被角:“睡吧,好好睡一觉。”

    我唔了一声,他立起身望我,缓缓的散下帷帐。

    阿椮的袍子从床沿滑开,我抓住一角勾在手中。

    “怎么了?无忧还有何吩咐?”他的脸在帐外朦朦胧胧的望我。

    “就在这。。。歇下吧。。。免得回去。。。再惊扰下人。”

    “无忧。。。。。”他的声音颤抖,轻的像是幻觉。

 同衾

    结发鸳枕,合衾同眠。

    我和阿椮,青梅竹马之情,两国缔结之姻,自然是恩爱不渝人人艳羡之佳话,做一双天下典范楷模,宜室宜家,树立在高高云端。

    泪烛摇尽爇短檠,香鸭低袅暖罗帐,他躺于我身旁,有阿椮的气息和暖融融的热,从未曾想还可以如此贴近的亲昵。

    帐外暗淡星辰亮光,满室静匿,我枕着手臂昏昏睡去,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窸窣的衣袂翻身,背上一片温热,我被纳入安宁的气息,阿椮揽住我的肩,于被衾里寻住了我的手。

    “无忧,我睡不着。”他在我身后轻声道:“今夜,父王安好,我有了你,做梦似得,这么圆满。”

    胸口的软玉温热的贴在胸口上,他轻缓的吻落在发间,慢慢的巡游至我的脖颈,轻羽似得撩过,温温的,热热的。

    我于困倦中猛然睁眼,胸口的玉沉甸甸的压着鼓动的心,阿椮的吻游离至腮边,在耳畔落下一阵炙热的呼吸。

    我嗓子干哑,偏头躲开阿椮的撩拨,平静的握住他覆在我身上的手,借着微茫的光望着帐顶:“阿椮,我不想瞒你,我。。。已非在室之身。”

    身后温暖的身体猛地僵硬,被我握住的手无力的垂着,他含糊的声音半响回荡在香馥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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