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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住我的,并非是这块如意玉,而是这根刑链。
我长长的吁一口气,睁着眼睛躺在帐间,直直的看着手上的如意扣痕印,一个扭花卍字,四周缀以祥云图案,手指上印着反面的一片密文,我凑近眼前,却模糊的认出了一个字。
那是梵文的佛。
我赤足从床上跃下,取了一方印泥,俯身摁上如意扣沾上朱砂,落在纸上,针尖般大小的字,我取过一片妆台里的琉璃片,放大而观,却是一幅扭曲的,却仍可辨认的阴文梵语谶言。
凿山之心琢玉
刻以佛祖心印
伏愿龙天八部
护吾所爱
承此善业
获福无量
掌灯人永世供养
原来如意扣的反面,是一方梵文印章。
我朝旧俗,佛前点灯,照受业者前路,获无量福喜,不坠幽冥,昔日他赠我之玉,拳拳之爱语,在今日看来,却是无比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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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初雪稍微做了一点点改变
这章如意扣谶语在前前前文也改掉了,无忧这个时候才第一次看到这个谶语。
而这段出自敦煌洞中一张纸条,是大宋赵行德的誓愿,非常美,贴在这里和大家一起欣赏:
维时景佑二年乙亥十二月十三日,大宋国潭州府举人赵行德流历河西,适寓沙州。今缘外贼掩袭,国土扰乱,大云寺比丘等搬移圣经于莫高窟,而罩藏壁中,于是发心,敬写般若波罗蜜心经一卷安置洞内。伏愿天龙八部,长为护助,城隍安泰,百姓康宁;次愿甘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现世业障,并皆消灭,获福无量,永充供养。
这周作者卡文卡到死,然后又被童鞋们诱惑玩游戏去了。。。so;对不住没有更新。周末会好好补上的。。。。
亲吻
我又病了一回。
只是有些发热和咳嗽,府里的管家请了王宫的御医,也只说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开了几帖药吩咐下人煎服。又浓又苦的药煎好呈上来,我实在厌恶,每日里让人倾倒在树根下,这病,也足足拖了一两月才好。
日月城已是寒冬,屋里烧着暖融融的地龙,桌上摆着一盆虬结白梅,颤颤的含芬吐蕊,一点香气消融在暖热中。
察珠来看我,仔细打量我一回,握着手道:“怎么又瘦了这许多,阿椮回来,可得心疼的什么似得。”
我扶她在软榻上坐下:“嫂嫂慢坐,小心身子。”
察珠又有孕了,北宛王几位儿子中,乌邪奉来的子嗣最多,这回察珠受孕,父王容颜大悦,在宫里大肆热闹了一番,奉来再不肯让她忙前忙后打理家事,呵护的如珠如宝:“有了身子,还望我这儿跑,若是让大哥知晓了,一定怪罪我不懂事了。”
她撑着腰肢坐下:“不碍事,都生三个了,再没什么顾忌,现下里就当捧着个番瓜过日子了,只是在家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才是好的。”
婢女在她身后塞在几个软枕,我弯着腰微笑着望着她平坦的肚子,实在捉摸不透这奇妙的一种历程,察珠见我好奇的目光,握住我的指尖贴在她腹上:“孩子在这呢。”
以前在宫里,有孕的嫔妃最忌外人摸肚子,就是远远的看上一回,也要提心吊胆的怕你做些什么似得,她这般大胆倒是吓了我一跳;只是指尖下的肚腹柔软平坦,尚无一丝动静,忐忑道:“这倒是我第一回。。摸孕妇的肚子。”
她嘻嘻一笑:“等月份大些了再来摸,那时候肚子就涨起来了,圆滚滚的硬梆梆的,像藏着一只瓜。”
她脸上有慈爱的光芒,拍拍自己的肚子:“你能听见它的心跳,它在打哈欠,在玩耍在翻身,还能看见它的小手小脚在肚皮上突起。它也会开心,会闹脾气,好玩极了。”
我想象着那副温馨的画面,也不由得雀跃,对着察珠的肚子道:“快点长大吧,我想见一见长大的你。”
察珠笑着道:“它出生的时候正是秋天,在北宛,秋天出生的孩子最有福气。”
我笑:”那时候可得备下一份大礼来迎接它。”
我们如亲密的姐妹,讨论着未出生的孩子,要准备的衣裳鞋袜,挑日子去山里祈福,婢女在外间道:“大王子来了。”
察珠站起来朝着门外望去,乌邪奉来踏入屋中,爽朗笑道:“叨扰公主了。”
他扶察珠入怀,嗔道:“只知道往外跑,这么大人了,还不知晓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我拂衣立在一旁微笑,乌邪奉来对我行礼:“左左右右在家哭闹,我应付不了,只得跑来公主这把她们的阿史那带家去了。”
我含笑道:“可是我不好,跟左左右右抢了阿史那了。”
奉来对我道:“公主身子可大好了?”
我颔首:”已经好了。”
一番席面话说下来,夫妻两人双双向我告辞,我目送两人远去,回身向靛儿道:“阿椮可曾来信了?”
靛儿道:已经送来了,搁在书桌上。”
年关之时,阿椮回来了。
其他属地的王子早已回城,阿椮是回来最晚的一个,听府里管家道,今年北宛雪下的极大,额勒苏芒哈地更是风雪肆虐。按往年的惯例,北宛如果有雪灾,牧民牛羊冻死日子难熬,只得涌入近南之地,两国争水争粮争地,少不得又有一番摩擦。
他归来那日,我裹着大红氅衣,在城外等他,同来的还有王宫的御前奉官,来接阿椮入宫。
这么冷的冬天,风吹进骨子里,倒有种爽快的痛感。
远远的马队负辕行来,我站在高岗上,望着一行胡子拉渣的男人。
一匹骏马从行人中窜出,阿椮打马朝我奔来,在我面前猛的拉住缰绳,含笑环绕我一圈道:“远望以为是路遇出塞昭君,近看才知是我家公主。”
我望着他叹口气:“总算回来了。”
他仔细的打量着我,眼里光芒流转,几月不见,他越发随性了,裹着一件牧民常穿的旧袍子,何曾有个王子的模样。
一行男人缓缓策马而来,俱是恭敬下马跪膝行礼:“见过公主。”
都是虎背腰圆的草原汉子,一个个面目黧黑挺拔异常,阿椮笑道:“都是额勒苏芒哈地的雄鹰,此番带回来面见父王。”
我颔首:“风雪载途,各位一路辛苦了,请先随奉使入宫面圣,府里早已摆下酒宴,虚席以待。”
我转向阿椮:“你先去见父王,我在府中等你。”
”和我一道入宫去。”他俯下身子,马鞭卷在我腰上,抬臂把我抱上马安在身前,温暖的长袍紧紧裹住我,长鞭打马入城。
“阿椮,放我下去。”
他不肯,身后的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爽朗的大笑:“啧,小别胜新婚呐。”
他朝身后哄笑的男人甩出一张得意的脸,甩下众人带我踏马而去,我只留一双眼在外头,藏在他袍子里:“额勒苏芒哈地情况可还好?我真怕你回不来了。。。”
他紧紧的环住我:“我回来了,你可高兴?”
我诚恳回答:“自然是高兴的,你不知道,这几个月。。。”
他俯下身子低头,扣住我的肩膀后仰,温热的吻堵住我未说出口的话。
极热的吻,暖春的风似得落在我冰冷的唇上,仿佛要以这热度让我冻僵的身体活过来,要把炙热的感情灌入我胸膛,我抑不住全身颤抖,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袍,他带着薄茧的手暖暖的摩挲我的脸庞,反复吸吮着我的唇,轻飘的爱意溢出相印的唇:“无忧,我想你。”
那是阿椮的气息,热烈又放肆,烫人又温暖。
谁曾在雪夜温柔执我手,谁曾拥我入怀呵护,谁的吻游离凉薄,谁是我心头那滴血,那都不重要。
我放纵自己在阿椮的气息中迷失,晃神。
阿椮,再对我好些吧。
给我生个孩子吧
阿瑟带回的是额勒苏芒哈地各部落的首领,此番随行来日月城参拜北宛王,这也意味着,阿椮已经开始接手了额勒苏芒哈地,而额勒苏芒哈地各属地,也接受了阿椮当作他们的主子。
觐见归来,府里已经治下丰盛酒席,一群男人看不上金樽夜光杯,挥手要了厨房的大碗喝酒,又当庭烤起炙羊肉。
喝到深夜,这群额勒苏芒哈地的血性男儿齐声唱起了歌,吆喝着简单的调子,浑厚的嗓音回荡在夜里,狂躁得困倦的小雪貂在屋里团团转要打洞歇息,在喝光了府里所有的陈酿,也吃光了府里所有的菜,整个厨房像被洗劫一空似得干净后,酒席终于散了。
身边的婢女都送了口气,低声调笑着:“这就是额勒苏芒哈地的男人啊。”
醉醺醺的阿椮被抬至我屋里,靛儿拦住不明就里扶着阿椮的莽撞青年,正不知如何开口,我淡淡的道:“把王爷扶进来罢。”
屋内馥郁香甜,帘幔低垂高檠明亮,那浅棕眼的青年许是第一次踏足这样的地方,窘迫的脸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小人李暮,见。。见过公主。。。王爷。。他。。喝醉了。。。”
“你。。。是王爷从额勒苏芒哈地带回来的?”我询问道,他眉目清秀,但不像北宛人那样深邃。
靛儿上前协同扶住阿椮瘫倒在榻上,李暮擦擦汗:“是,我从额勒苏芒哈地来的。。。”他腼腆的道:“公主,我是宋人。”
在额勒苏芒哈地的宋人?近南之地,两国交界处,倒是有不少做买卖的宋人,可鲜少有生活在额勒苏芒哈地的。
他端端正正跪下来给我行了个宋礼,慌乱解释道:“小人在额勒苏芒哈地的沙洲住了十年。”
我甚是趣味的望着他,又瞥了眼烂醉的阿椮:“夜已深了,你先回去,明日来向我请安。”
李暮唯唯诺诺的擦汗点头,又手足无措的退下,靛儿在旁边笑:“公主,他居然是宋人,他居然还脸红了。”
我朝民风和畅,北宛更是开化,鲜少能见到和女子对话还能脸红的男子。
我叹了口气,吩咐靛儿:“去打水,拿一身王爷的衣裳来。”
温热的巾子抹在阿椮脸上,他呼出一口浓郁的酒气,我含笑着拍拍他的脸:“阿椮,醒醒。”
他一翻身,迷糊嘟囔道:“再来再来。。。我先干为敬。。”
他手舞足蹈,我让靛儿摁住他的肩膀,仔细擦拭着他的额面。
醉汉仍是沉浸在醉乡:“好酒。。烧刀子。。还是勒苏芒哈地的好。”
靛儿道:“王爷醉成这样,可怎么好。”
我摇摇头,叹道:“就让他在这榻上将就一夜,你去拿一席被子来给他盖上。”
我擦拭完他的手,把湿帕扔回银盆中,要去吹灭堂亮的烛火。
阿椮皱着眉,紧紧的攥住我的裙角,在榻上呼呼大睡。
我扯着自己的裙角,却纹风不动,他攥的紧,如何掰都掰不开。
无奈的望着他。
“阿椮的酒量,在汴梁可是千杯不醉;今晚却醉的这样厉害,是汴梁的酒太淡?还是北宛的酒太烈?”我牵着自己的裙:“阿椮,你想要什么,大可直接说,不必如此。”
他睁开亮晶晶的眼,松开手里的裙,灯光下灼灼的盯着我。
我叹了口气。
他摸摸鼻梁,语气已是清醒万分:“还是瞒不过你。”
“你喝酒,何曾肯让自己醉过,年节里朝里一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