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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还是个连环计了。”蒋诗韵冷冷一笑,“让我猜猜,最后谁会嫁入侯府啊?”
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惹得春桃心急起来,“秀姑,也没听说你那堂姐堂妹定亲啊,都预备嫁衣做什么?就算是要替嫁,也不该姐妹两个一同去啊?”
“这正是精妙之处啊。”蒋诗韵抚掌笑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回咱们就在暗处看钱氏母女三个互掐吧,哈哈!”
春兰姐妹暗想了一会也明白过来,不由嗤笑,“这家子母女三个算是绝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姐妹呢。”
“行了,京城中新年也没什么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回好了,咱们蒋家想不出名都难。不知道到时候大伯父在官场中会不会被同僚打趣?”
蒋诗韵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惹得春兰有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好歹是你大伯父,他不好了对你爹也没好处啊?”
“好不好的关我何事?”蒋诗韵一脸的冷漠,“把这个家闹散了才好呢,让他们顺顺遂遂地就该闲得蛋疼来折腾我和我娘了。”
她爆了句粗口,听得春兰眉心哆嗦了下,春桃却哈哈地笑起来,“秀姑,真有你的!”
“不信,你们这会子四处找找,哪处隐蔽定能捉到我爹和慧儿那对野鸳鸯呢。”慧儿并没有在她跟前服侍,这会子怕是在她那渣爹怀里诉苦了。
“真……真的?”这下轮到春兰不敢置信了,“她好歹是你的侍婢,你爹,也忒……”
“男人嘛,喜欢一个女人还有理由吗?只是苦了我娘了。所以,这件事儿过去之后,我也好带着我娘搬出去了。”
蒋诗韵抱着膝盖,淡淡地说罢,打了个哈欠。
☆、一百二十九章 初一
大年初一,当真飘起了大雪。
蒋诗韵窝在床上,不想起来。
慧儿打了热水进来,低着头撩开了帐子,请她洗漱。
蒋诗韵侧过身子看了慧儿一眼,见她眼底下一片淤青,眼眶子红肿。
蒋诗韵也不点破,穿戴好,自去盆架子边儿洗了脸。
不多时,外头就有丫头领了一个嬷嬷进来,蒋诗韵认得这是长公主身边的嬷嬷。
见了蒋诗韵,那嬷嬷笑着从怀里摸出个锦匣来,“这是我们郡主和世子夫人的一点心意,给姑娘添箱的。”
她是长公主身边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
说话行事也不瞒着别人,四处打量了一下,就道,“我们郡主知道姑娘在大伯家出门不便宜,让老奴亲自见着姑娘才成!大过年的,郡主要陪着侯爷和长公主,世子夫人身子又重,都不能过来,就请姑娘收下吧。”
蒋诗韵谢了她,亲自把锦匣收下了。
一边的慧儿听得眸光闪烁,见蒋诗韵亲自送了那嬷嬷出去,她不由地朝钱氏的正房盯了一眼。
待蒋诗韵回来,吩咐慧儿摆饭,趁着吃饭的当儿,故意点了她几句,“你可是觉着给我做陪嫁亏了?”
慧儿眼神闪烁不敢对视上她的眼睛,却矢口否认,“姑娘这话奴婢不敢当,奴婢身为姑娘的人,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是怨她了?不是那种死心塌地的忠心。
蒋诗韵叹口气,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慧儿有一分悔改的心,她都会给她留条退路的。
“其实就算是跟过去陪嫁,也不见得就非要给宋公子做通房侍妾的。这个。我还是办得到的!”
若是怕这个,她现在先给她颗定心丸吃了还不行吗?
慧儿若是现在跟她表明心态,她肯定会放过她。只要她不再包藏祸心,想取王氏而代之!
“奴婢是姑娘的人,姑娘怎么吩咐,奴婢就怎么做!”慧儿低垂了头,柔声细语中透着一丝不屈服。
这是不跟她交心了?
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也不知道她给她那渣爹蒋德章下了什么蛊。让她这么自信地敢跟她这个主子叫板?
蒋诗韵面色波澜不兴地吃着早膳,心里慢慢盘算着。
却说王氏除夕夜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
这是她来京中过得第一个年,往年在大名府的乡下。不管蒋德章在不在家,一家老小都是热热闹闹,吃着年夜饭。邻里之间和和睦睦的,彼此之间甚至你送我点儿年货。我送你点儿红包,哪里像如今这般冷清?
可今年的大年夜。蒋德章连面儿都没露一下,更没有人来请她吃年夜饭。她身边只有小坠子陪着,主仆两个用了晚饭早早地就歇下了。
外间里小坠子一夜好眠,可她人到中年。睡眠少却是一夜未睡。
她心知自己出了那样的丑事儿,蒋德章不可能会原谅他,好歹盼着女儿秀姑嫁了。她就一绳子吊死,也算是明志了。
安国侯府定的日子是正月初六。虽说急了些,可她现在巴不得女儿就嫁过去,竟觉得这日子定得好。
只是可惜了自己身无分文,不能给女儿置办嫁妆。但是她觉得女儿能高嫁,于蒋府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钱氏怎么着也要顾及脸面的,不能做得太绝!
一夜杂七杂八地想了许多,一直到黎明时分,王氏才觉得心里有了些谱儿,一个人拥被靠在炕上,听着外头雪珠子敲打窗棂的声响。
过不多时,小坠子就醒了,在外间窸窸窣窣地穿了衣裳,就进来服侍她穿戴洗漱。
小坠子这丫头打小儿就在他们家长大,王氏也从未拿她当下人对待过。只是和慧儿一比,小坠子就像是个乡下野孩子,怎么都不是那能登大雅之堂的人。
这些日子,慧儿着实得了她的欢心。那丫头心细体贴不说,还能开解人,就像是一朵解语花,心中有什么烦闷她都能看得出来,竟比秀姑这个亲生女儿还贴心。
慢慢的,王氏就离不开她了。一想到秀姑把她要了去做陪嫁,王氏心里就隐约有些疼。
慧儿那般通透伶俐的一个人,给人做了侍妾,到底还是委屈她了。
但是女儿说得也有道理,将来主仆两个齐心协力,总比外头买来的侍妾强……
事情想多了,王氏也就没了胃口,坐在饭桌前,胡乱扒拉几口,就撂下了筷子。
小坠子赶紧去收拾,就听门外一阵擂鼓般的拍门声传来。
王氏喜得忙起身,吩咐小坠子,“快去看看,是姑娘回来了吧?”
大年初一早上,女儿可能回来给她磕头了?
小坠子蹬蹬蹬地跑过去打开门,却是蒋德章一头一脸的雪站在门外,脸色铁青地瞪着来开门的小坠子。
小坠子怯怯地给他行了个礼,“老爷早!”
蒋德章没好气地骂了句,“一个一个都死绝了吗?还是鳏夫姘头过到一起了?叫了半天没个人开门!”
小坠子也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只傻傻地站一边儿看他进了王氏的屋里。
耳房里,正吃着饭的窦成听见了,气得面色涨红,捏紧了拳头就要找他拼命。
“还是读书人呢,竟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春兰姐妹忙死死地拉住了他,“爹,他说他的,不关咱们的事儿。过了年咱们就回老家去!”
窦成为了两个女儿好歹压下了火气。
正房里,王氏不料窦成竟过来了,惊讶之下就是大喜。
莫非老爷为了女儿的亲事欢喜起来,也待见她了?
她挪动着肥硕的身子,急巴巴地给蒋德章行了一礼,“老爷怎生有空过来了?”
蒋德章负着手一脸不悦地瞪着面前王氏那滚圆的身子,眉心嫌恶地皱了皱。
想想昨晚慧儿那软绵绵的身子,那只一掐粗细的小蛮腰,他就觉得浑身欲火难焚。
眼前这个臭婆娘一身的肥肉,还是个破鞋,真是看一眼都恶心地想吐。
可为了佳人,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跑一趟。
“怎么?我不能来?”他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就拉过墙角的交椅来坐了。
王氏光顾着欢喜了,也没听得出蒋德章声音中的异样,心想着他只要能来就好。
见蒋德章坐了下来,她心中更是大定。老爷到底是看在女儿面上,顾忌着夫妻情分!
她殷勤地捧了茶来放在蒋德章手边,“这是才沏的茶,老爷暖暖!”
蒋德章不置可否地接了,让王氏更是喜上眉梢。
老爷似乎不那么讨厌她了,不仅在她屋里坐着,还接了她的茶?
☆、一百三十章 休书
王氏连忙也拉了一把交椅坐在了蒋德章的对面,还没等她寻出什么话来说,蒋德章就急急地问道,“让慧儿陪嫁,是你的主意还是秀姑的主意?”
王氏正在高兴头上,猛一听蒋德章提到这个,不禁有些愣怔,当即脱口道,“是……秀姑提出来的……”
蒋德章听罢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手点着王氏的鼻子,低吼,“她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你这身为母亲的竟然让她当家作主?”
方才还沉浸在一腔喜悦中的王氏顿时愣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老爷好端端地怎么问起后宅事来了?
“老……老爷,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您怎么动这么大的火气?”王氏结结巴巴地,不明所以一脸惊恐地望着蒋德章。
“哼,丫头怎么了?丫头就不该管了吗?”蒋德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吼着,气得胸口急促起伏。
“丫头是该管,可这是后宅小事,老爷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王氏就纳闷了,慧儿不过是个十两银子买来的丫头罢了,蒋德章寻常何曾问过小坠子的事儿,怎么偏偏对慧儿就上了心?
她想起前几日女儿跟她说过的那番话,当时还觉得女儿那是瞎编排慧儿呢,如今看来,女儿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她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弄了半天夫君不是大过年的过来看看她,而是来为慧儿出头的。
呵呵,她何其可悲,竟还以为和他还有重修于好的希望!
王氏面色似喜似悲,也站了起来。默默地来到炕边,倚着炕沿,冷冷一笑,“老爷,秀姑说得有理,慧儿跟过去,凭那份长相。给姑爷做个侍妾。对秀姑来说不也是个帮衬?”
她故意把这话挑明,倒要看看蒋德章有多不要脸,为了慧儿能做到何种地步?
盛怒中的蒋德章。听了这话越发暴怒,狂躁不安,“你把慧儿的卖身契要回来,你是我蒋家的人。怎么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慧儿给了秀姑做陪嫁?”
王氏一听这话,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女儿说得没错。这些日子来是她错怪了女儿,自己竟然信了慧儿那个狐媚子,由着她在眼皮子底下勾搭自己的夫君!
她再软弱,也容不下这样的事情!
王氏扬起脸呵呵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蒋德章浑身发毛,“你个臭婆娘。疯了吗?”
从来王氏见了他,都是小心翼翼恨不得把他捧在掌心里的。乍一见王氏混不在意地在他面前这般肆意地笑,蒋德章还真有些不大适应了。
“我是疯了,呵呵,蒋德章,你到现在才记得我是蒋家人啊?”王氏挑高了眉头笑嘻嘻地说着,“只不过晚了,一切都晚了,慧儿给了秀姑做陪嫁,已经订好了,我也不想把卖身契收回来!”
反正都这样了,王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秀姑眼看着要嫁入侯府,蒋德章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破坏这门亲事的!
蒋德章气得狠狠地磨了磨牙,望着王氏那张圆胖脸上的讥讽笑容,再也忍不住,一挥手,就朝她甩了一个耳光。
“贱人,做下那等不要脸的事情还敢跟我挺腰子,信不信我这就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