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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蒋德章再三恳求,钱氏才犹犹豫豫道,“论理这事儿不该我操心,只是公婆死的早,你身边又没有个可靠的人。我身为长嫂只能勉为其难了。”
见蒋德章一脸恭敬地听着,没有丝毫的不耐,钱氏才继续说下去,“你也老大不小了,跟前只有秀姑一个女孩儿,将来老了怎么办?王氏又是那样……不如,大嫂做主给你抬房侍妾,到时候生了儿子,也好后继有人?”
当着蒋诗韵的面儿,钱氏吞吞吐吐地说完了这番话。似乎是顾忌着蒋诗韵的面子一般,她说完,还心有余悸地瞄了蒋诗韵一眼,好似怕惹起她的不开心一样!
☆、一百二十七章 端倪
蒋诗韵心底嗤笑: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当着她的面,不让她的亲娘上桌不说,背后还诽谤她,还张罗着给她亲爹纳妾。这个大伯母,心眼子可不是一般的歹毒啊?
换做别的人家,有女儿将要嫁入高门,在她出嫁前,也不可能行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会让她怎么想?会让安国侯府怎么想?
一个母亲名声败坏的女儿,一个亲爹要在她出嫁前纳妾的女儿,婆家会瞧得上她吗?
这分明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
钱氏这是不懂这事儿还是没拿她这准侯府少夫人当回事儿呀?
就算她不上赶着巴结,难道她就不怕她将来对她不利吗?
既然她敢行出这样的事来,就看出钱氏没有把她当作侯府少夫人来看待。
不把她这个准侯府少夫人放在眼里,钱氏,定是打着别的主意喽!
蒋诗韵忽然期待起来。
秉着“斗一斗,十年少”的原则,蒋诗韵很乐观地抬起头来,冲着钱氏和蒋德章笑了笑。
她这个女儿就在跟前,而且就要高嫁,不知道蒋德章这个满腹经纶的爹,脸皮子到底有多厚,会当着她这个亲生女儿的面,同意纳妾?
不知道是蒋德章太懂礼数还是钱氏的提议不够吸引人,蒋德章竟是破天荒地朝蒋诗韵的方向盯了一眼,却是默默地低下头去。
看在钱氏眼里,还以为这个小叔子顾忌着亲生女儿呢。
若是这事儿黄了,岂不是让这小蹄子又得意一把了?
历来说一不二的钱氏怎能容忍人生里仅有的被拒绝呢?
“二叔可是顾忌着秀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钱氏异常热络,也不称呼“大侄女儿”。而是直接叫着蒋诗韵那土得掉渣的小名儿。
“秀姑眼看着要嫁人了,自是放心不下你爹的对不对?”钱氏一边说着一边就拉过蒋诗韵的手放在掌心里拍着,“你爹跟前也没有个弟弟,百年之后连个承继香火的人都没有,你就忍心看着你爹孤苦无依一个人到老?”
钱氏为了办成这事儿,可谓是下足了血本,不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蒋诗韵暗骂了声:骚娘们儿。又在这儿挑拨呢。
面儿上却是含羞带笑。“大伯母,这样的事情让侄女怎么说呢?这事儿该问过我娘才是吧?”
既然你们都刻意忘了王氏,我不惜给你们提提。
果然。对面的蒋德章面色立即发黑,往这边瞪了眼。仿佛发妻就是洪水猛兽能要人命一般。
“哎呀,秀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钱氏一脸不满。浑然不提王氏,“长嫂如母。这事情我做得了主,你这个孩子就等着喝你爹的喜酒就好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那方才还假惺惺地拉着她的手说那通废话做什么?难不成是故意气她的?
只是她看上去像是个受气包吗?
蒋诗韵不由笑了:“大伯母这话说得在理!”先给钱氏戴了顶高帽,旋即,在钱氏脸上的笑容才刚刚升起的时候。蒋诗韵毫不留情地又来了一句。
“只是我爹还未入仕,就这么停妻再娶好吗?”
打量她不知道律法吗?呵呵,她可不是那足不出户的闺阁娇女!
一句话。就成功地达哑了钱氏,她吃惊地瞪着蒋诗韵。面色铁青!
蒋德章也望着蒋诗韵,似乎不敢相信还有“停妻再娶”一说。
他以为王氏出了那样的丑事儿,他从此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没想到他到现在和她还是结发夫妻呢。
不经过发妻的同意就想抬妾,对于他这个刚擦着官场边儿的读书人来说,着实不敢做!
他又朝着蒋诗韵这边儿瞄了一眼,钱氏还以为他认可了蒋诗韵的话,不由更气。
只是蒋诗韵却明白,她这个渣爹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伺候着的慧儿。
连自己女儿身边的丫头都想染指,不知道这个名声传出去,她爹还有没有脸见人?
对上蒋德章那双略含歉意的双眸,蒋诗韵笑得开怀,“爹可能不知道,女儿打算带着慧儿嫁过去!”
说完,她似笑非笑地瞥了蒋德章一眼,就见他脸色白得像刮过的骨头一样!
她这才明白,原来他也知道女儿的侍婢是不好染指的啊?
呵呵,那也不枉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只是不让王氏上桌,由着大嫂在桌子上当着女儿的面提出给他纳妾的话来,不知道这个礼数他知不知道?
蒋德章面色急剧地变了几变,忽然就有些心浮气躁起来,“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没早跟我说?”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责备着蒋诗韵,“你母亲不懂事儿,你也跟着装糊涂?这样的大事儿你不先跟我商量商量?”
蒋诗韵只觉得好笑,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他给逼出心事来了。
幸好王氏不是个聪明的,没能看得出来,这一对狗男女包藏着祸心,不然,早就活活气死了。
“寻常我和娘好几个月都见不着爹一面,实在不知道该到哪儿把这事情告诉您?”蒋诗韵幸灾乐祸地看着蒋德章给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只要能让这个渣爹不高兴不愉快,她就打心眼儿里欢快舒畅地很!
既然他在意这件事儿,她不防再给他添把火,“何况这不过是后宅里的小事儿,娘病着,女儿怎好拿这等小事儿去叨扰爹呢?”
蒋德章被女儿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赤眉白眼地瞪着她,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女儿果然被王氏那个贱人教坏了,处处竟和他对着干!
“爹记得你不是还有个丫头吗?慧儿跟着你娘,也颇得你娘欢心,你怎么就不顾惜你娘的身子,要把她带过去做陪嫁呢?”
良久,蒋德章才平复了心境,慢慢地把王氏这面大旗扯出来。
蒋诗韵就知道他有这么一说,早就等在那里了,“小坠子有把子力气,留下她伺候娘,再好不过了。”
她淡淡地说着,揣摩着肚子里的气话要不要一口气儿全都吐露完。
“慧儿跟过去又能做什么呢?你初到侯府,难免不适应,有小坠子那样的倒是省了你的心!”
蒋德章把这话赤果果地说了出来,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可是蒋诗韵还是听懂了他的心。
他的意思,小坠子长得那么“安全”宋徽是不会看上她的,要是让慧儿陪嫁过去,可就不同了。
那宋徽定是一眼就能相中慧儿的。
☆、一百二十八章 查探
既然蒋德章不好意思说破,蒋诗韵只能给他隐晦地表达一下了。
“慧儿可是不得了,知礼守仪,心灵手巧,再加上一副美人胚子的样子,跟过去用处可大了,比小坠子那个憨货强了不知多少!”
不信她说得这么直白,蒋德章会听不出来?
她专注地盯着对面蒋德章的脸,就见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活像开了个染料铺子,精彩极了。
蒋诗韵心里那个爽快啊,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瓷调羹丁零当啷地搅着一盅鸡汤,翘着兰花指优雅地喝了几口,唇边绽开了一丝笑,由衷地对钱氏表达着赞美,“大伯母,不说别的,咱们府上这厨娘的手艺可是一流的好。自打我来过,这还是头一次尝鲜呢。”
你们都是要脸的人,成日里打着要脸的幌子做着不要脸的勾当,今儿就让我来揭开你们这厚脸皮下的面纱吧。
钱氏一听脸都绿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呢,让这小蹄子一折腾,自己在儿子心中竖起来的慈爱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她憋着一股气,坐那儿板着个脸,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喜欢就多吃点儿。”
不是要脸嘛,那就不能说没脸的话哦。
蒋诗韵美滋滋地喝着鸡汤,观察着身边诸人的神色,也不管身后慧儿脸色白成了什么样子,眼神有多怨毒。
一家人就这么尴尬地吃完了年夜饭,蒋诗韵借口困乏,也不守夜,自回了厢房里。
钱氏母女更是不待见她。看着她就烦,索性由着她去了。
京城的年格外地隆重,午夜时分,外头燃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蒋诗韵躺床上被吵得睡不着,索性拥被坐了起来。
没想到一转眼来到京里都快半年了,这半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尤其是她。也不知道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走了霉运。和鼎鼎有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竟上演了一出惊世绝恋!
想想就醉了。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窗棂子那处啪嗒响了一下,黑夜里。两个灵活的身影翻滚进来。
蒋诗韵了然地挑开了帐幔,笑问,“你们来了?”
“你吩咐的我们敢不来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压低了嗓门笑起来,正是春桃的声气儿。
原来蒋诗韵临来钱氏上房就和这对姐妹花约好了。除夕夜午夜时分让她们过来一趟。
她总觉得钱氏包藏着什么祸心,于是就借这对姐妹之手。在府里暗暗地查访。
春兰小心地回身把窗子关死,和春桃两个一处走到了床前,呵着手笑道,“惯常都说大名府那地儿冷得要死。没想到京都过年也是这么冷。看这两天像是要下雪了呢。”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蒋诗韵被窝里钻,“秀姑你可真会享福,这大冷的天儿。在外头跑的活儿就交给我们姐妹,你倒好。躲被窝里热乎乎的睡大觉!”
“我倒是想到外头跑啊,只是我也得有那本事才行!”蒋诗韵白了春兰一眼,笑嘻嘻道。
“这倒是,有谁有咱们姐妹这番本事啊?”春桃嘻嘻一笑,哧溜一声就钻进了被窝,拿凉手往蒋诗韵身上招呼过去。
顿时,床上就笑闹成一团……
“好了,快说正事儿吧。”春兰是个谨慎性子,见闹得不像话,忙打住春桃,正色道。
“对了,你不是让我们盯着你那大伯母和堂姐堂妹吗?”春桃也换了肃容一本正经道,“谁知道还真让我们看到猫腻了。”
暗夜里,这小丫头兴奋地连眼珠子都发光了。
蒋诗韵慢慢坐正了身子,抿着唇冷笑一声,“果真还让我料对了,这母女三个就注定不是个消停的茬儿。”
“你猜怎么着?”春桃忽然扯过她的袖子,嘻嘻笑着,“你那堂妹屋里竟然有一件无比精致好看的大红嫁衣呢,连龙凤盖头都置办好了。”
“呵呵,怪不得钱氏给我置备的嫁妆都是上好的,敢情人家是给自己女儿弄得啊?”蒋诗韵嘲讽地笑道。
“不止她房里有呢,就连你那大堂姐屋里都有!”一向谨言慎语的春兰也止不住兴奋起来,“你说,哪家子有这样行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姐妹三个一同要嫁了呢?”
“看来这还是个连环计了。”蒋诗韵冷冷一笑,“让我猜猜,最后谁会嫁入侯府啊?”
她一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