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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忠吕布-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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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扳倒候爷,又教那管盐油酱醋的丫头听他意思进盐,达不到目地,又要置其死地。  不是想下毒,还能想什么?并且,他要毒害的,怕不只是候爷一人,而是整个候府上下,所以表小姐杀了花匠,杀得好,花匠必是从恶之徒,这管家方是主谋,是以,刑得有理!”
杜贞点了点头,他是长是排兵布阵的人,若是给他齐备的消息,自也能想得通。  只不过方才有一些因素,樊知古和吕布都是曲折推敲得来,是于杜贞才一时想不通罢了。
吕布笑道:“知古,不怕,奇谋怪思之上,尔可为某臂助。  ”
樊知古连忙一揖道:“学生不是愚者千虑,偶有一得,候爷鹰目如电,明查秋毫,只不过军国大事缠身,无闲来推敲此等小道罢了,方才偶一细想,便已胜过学生搜肠刮肚地一番苦想……”
吕布苦笑道:“某在尔心中,便是如此不堪么?自三代至今,何有文武全才之主?知古莫要再溜须拍马!方才若非尔提及,某却一时不会想到此中来去的。  ”吕奉先此时已悟到,刘邦哪会去与韩信比排兵布阵?这等奇谋之事,他吕奉先此时哪会去与樊知古争谁更聪明?
樊知古不禁又叹道:“得遇明主,实学生平生之幸事哉!真是立时为主公死了,也是无憾!”他向来不遇,逼到要去卖国,又在古书史册上,见到杨修的例子,他可不愿象杨修一样太过聪明,让曹操杀了。  是以时时不忘归功吕奉先,此时听了吕布直言,这番话,却真是发自心腑,全无作伪。  连杜贞也没去取笑他。
(我只有一个希望;明日能上来与大家相见;能有时间码字;能码得越多;更得越多;家严必定就是好转了。唉。)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三十八)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三十八)
“那你不如就死了算罢。  ”幽幽的腔调,把这索命的话语,叹得如怨妇向良人诉说闺愁,一个婀娜身影从那花丛柳下缓缓走了出来,提着一盏小巧灯笼,却是那个吕奉先不在家时,时时为难柳秀的那个姨娘。
吕奉先冷冷望着那从院落之间角落里纷纷跃出黑衣蒙面人,淡然道:“就凭这三四十人?某之画戟,何止收割了三四百勇士的魂魄?尔唤这三四十人来送死,却也着实幼稚。  ”樊知古只微笑着摇着他的折扇,杜贞扯开衣衫裸了半边胸膛,只管喝着酒。
“妾身早年蒙绿林中有好汉赠了个混号,唤作九尾妖狐。  前些年人老珠黄,便给老爷收做妾侍。  不怕实话讲,若不是谋大少爷你这家中产业,断也不会来做老爷的侧房。  ”那姨娘掩嘴笑着,却又不敢笑得太过,怕把用蛋清浆平的眼角鱼尾纹笑出了皱褶,只是使劲睁着一对老去的桃花眼道:“大少爷,莫说你我全无半点血脉,便当真你这大英雄是妾身生的,人家出得好价钱,却也绝要卖了你方是。  ”
杜贞此时喝足了酒,把手中酒壶抛了,放声笑道:“君候,这婆娘怕就是那管家的后台了,只把她收拾了,便水落石出了!”说着摩拳擦掌,便要冲上前去,却谁知冲了半步,腿下一软,如不是吕布眼明手快扶了一把,怕立时要做滚地葫芦。
那姨娘娇笑道:“杜大人,你喝得最多女儿红了。  恐怕便是擒了妾身,你也是,有心无力噢。  ”那言语极是放荡风骚,只移着步子,把灯笼照着院边草圃里一撮黄花,笑道:“久闻那樊先生是我家大少爷的得力谋士,怕能认得苗疆杀人香吧?”
樊知古此时已吓得目瞪口呆。  过了半晌才道:“这就是杀人香?苦也!”这杀人香地花香,酒后吸入。  任再英雄盖世,也教筋酸骨软全用不上半点力来,樊知古虽只顾吃菜,三更还有事务,是以没敢沾酒,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此时面对利刃。  却是全然没有半点法子。
吕布和杜贞都是海量,方才喝了好些酒,杜贞倚着边上花树上,只瞪着牛眼喘着粗气,显然连站立也不成了。  吕布此时虽仍冷冷站在那里,但樊知古却知他不过是在苦苦支撑,吕布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犹其是对敌人。  如果他无恙,怕那姨娘的人头,早就被斫飞到半空。
这时那姨娘冷哼了一声,一挥手,三个黑衣人持着利刃便冲了上去,吕布站在那里。  双脚不曾移动半点位置,和他们战了七合,夺了一把刀,割了其中一人的咽喉,又砍伤了另外两人,将他们逼得退开。
只听吕布冷冷道:“知古,男儿顶天立地,莫须惊怕,静下心来。  ”话中尾音里带着几分颤悠,显然是极努力地使自己语调平稳。  但这句却仍给了樊知古莫大的信心。  因为吕奉先始终没有倒下。  站着的吕奉先,就是不败地标志。
但那姨娘看了两个受伤者的刀口。  虽然皮破肉裂,却未见骨,不禁娇笑道:“大少爷,还是放下刀罢了,你这外强中干地样子,却无论如何,是唬不了人的。  ”那三四十名蒙面的大汉,也都哈哈大笑,谁人都知吕奉先已然没有半点力道,只是凭仗过人武技和眼力,才杀了一人伤了两人罢了。
吕布淡然持刀道:“有胆便来试刀,看某刀利不利!”
樊知古方才被吕奉先叫他静下心来,此时突然道:“你等并非全是晋王派来的!你等到底是什么人!”只因他听得那些蒙面人放声豪笑,但那笑声语调,却各有所异,有人显然是北方胡人习性,有的却似乎是江宁人的口吻,更有些似乎是吴越人。
那姨娘笑道:“樊先生,你可真是鬼才。  不错,这次行动,便唤做:刺虎。  这八人是大宋晋王派来的宋国高手来杀劲敌地;那五人是专门从辽国请来的一等一杀手,收了钱来做事的;这七位是唐帝忠心贴身侍卫,来除逆孽的;这九人是吴越勇士,只要杀了武襄候,唐帝便许诺放了被你捉拿扣押的吴越王钱椒!大少爷,你说怎的个个都盼着你活不了呢?这天,是不许大少爷你再见明天的日头了。  ”
吕布横刀,屈指一叩,刀作龙呤声响,吕奉先淡然道:“某命由某不由天;尔命由某不由天。  ”
那姨娘听了,笑了起来道:“我这可怜的大少爷,你难道还想你地亲卫来救你么?要计算你,倒还费了妾身一番脚手,你那亲卫样样酒菜都来试毒。  但要麻倒你那班亲卫,老娘一盆洗脚水,怕也够了!”
说着自*了拍手,却见柳秀就被两个粗壮健妇反剪了双手,推搡着出来;哭得泪人一般的明月被塞了嘴,也是反剪着被押着出来。  不过向来爱哭的柳秀,此时脸上却尽是轻蔑神色,反在轻轻的安慰痛哭的明月道:“图穷匕现罢了,哭甚么?”见那明月呜呜地还淌着泪,柳秀皱着秀眉叱道:“你若不想死,便不准哭!莫要乱了我表哥的心。  ”却也一物降一物,明月居然给吓着不敢哭了。
这时那姨娘娇笑着,拧着柳秀地耳朵道:“表小姐,你倒是很有点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的气概,可惜,你和我一般,都不过是个女人身,要不或是能做大事的。  ”她嘴里赞着柳秀,手下却一点也不留情,直拧到柳秀痛得哭了起来,才松开手,那秀气的耳朵,已整个红肿起来。
“我的大少爷啊!你还是放下刀降了吧,妾身早将你的路绝了,你若不降,恐怕就是身死也要落个不孝之名!”那姨娘娇笑道,把灯笼挂了,拍了拍手掌,便有人把刘员外和刘杨氏一并抬了上来,两人早已被不知什么法子,弄得昏厥过去,全没半分声息。
此时樊知古心急如焚,只低声道:“主公!千万要记得,汉高祖面对霸王要煮他父亲,坦然索要一碗羹的旧事!成大事者,万万不能拘于小节!”吕布没答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自横刀仰头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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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三十九)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三十九)
姨娘笑道:“樊先生,不如你跟妾身到绿林中落草罢了,凭你这份谋略心思,怎地也是一个上好的师爷。  这时节,还有心思劝说大少爷要学汉高祖?我本怕你们不喝酒,才留的后路,现时还要以这候府老小去威胁你们么?教你知道,这候府之内,大小人等,你方能战之人,怕就只有你眼前这危危欲倒的武襄候一人了!大少爷,还是放下刀吧,晋王也好、唐帝也好,都说生擒能给两倍价钱呢。  否则我等一涌而上,怕你武襄候便是死了,也全没分英雄威风。  ”
吕布缓缓垂下头,月色如水,洒在他肩上,披散的长发上,那在家中换上的雪白长衫上,他却是方才一直在遥想前世白门楼下的狼狈,当时若是战死,也胜过那般屈辱!是于想到此处,纵然筋疲骨软,但心志愈坚,只待不敌,便一刀结果了自己,也绝不投降。  只听他冷笑道:“某今生,绝不为阶下囚,战至一人,也不言败,只须双拳仍在,决无屈膝之理!”
“三十九年,江南大唐,终于又有血性汉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那老人悲叹道:“常言江南积弱,积弱,弱从何来?当年烈祖光文肃武孝高皇帝,带着我等兄弟纵横驰骋,战沙场,立唐国,四方来贺,万国来朝!隐然当年天可汗雄风!何弱之有?如何三十九年过了,就成他人卧榻旁要扫去的微贱小国?唉!”江南唐国,地确当年开国时。  是有过一番灿烂辉煌的。
那姨娘有些慌乱,但左右张望着,却不知那声音从何而来。  却听吕奉先笑道:“某知尔非常人,然尔不语,某也不问,今日方知,尔也是沙场厮杀汉。  极好。  当浮一白。  ”周围别说那些蒙面人,便是樊知古。  也不知吕奉先疯了没有——凭这声音,便知来者是个老人,难道一个老人能救得了吕奉先?
“姨娘,你可知这家中,小少爷未发迹时,刘府无甚么生意,却为何能有如此大一片庄子?”那声音愈来愈近了。
那姨娘听了。  挥手分了十来个蒙面人散开去寻说话的人,口中却笑道:“妾身当然知道,老爷的父亲,也就是大少爷的祖父刘老太爷,曾随烈祖皇帝去沙场厮杀,立了军功,又不随朝中为官,才封了当时年纪还小的老爷作闲散员外郎。  又赐了这么一大片庄园。  呵呵,难道那老太爷还能死而复生么?”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音惨叫,姨娘心头一紧,却是她方才使出的人手之一。  却听那苍老地声音又道:“对了,也是错了。  当年老爷出钱给我娘亲安葬,其时又刚生了少爷。  是以。  上沙场时,却是我顶了老爷的名字去地。  ”
吕布这时突然道:“尔尚能战?”
“老卒能饭,何不能战?”那苍老的声音笑着答道。
吕布淡然道:“尔已教人去解某的亲卫,又教人料理了暗哨,还率人从后包抄,尔友?旧部?何以平时不见?”他虽全身乏力,但他的耳朵却仍是极出色的,如穆桂英所说,在乱军中还能听出羽箭射来的方向。
那苍老的声音笑道:“小少爷果是知兵之人,小老儿是有些旧部地。  也有些朋友。  ”
“妾身却知你这老东西是谁了!千算万算。  却算漏了你!”姨娘恨恨道:“你的猪朋狗友,见你这样没出息。  还和你来往么?大少爷,你就别和他唱双簧了!他便是有朋友,也被他的穷困和年老,消磨光了!我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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