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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走来的赢绍,顿时一双染了霜的眼睛,瞬间被融化,笑成了一弯月牙。
赢绍这几日很忙,星烟都知道,但他依旧每晚都来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入睡。
赢绍说,怕她睡的不踏实。
屋外有那么厉害的暗卫守着,身旁又躺了一个天底下最厉害的主子,星烟怎会不踏实。
她睡的很好,面色也好,小脸蛋粉嫩的能掐出水来。
星烟面带笑容,兴冲冲地往前走,走的急了些,自从昨夜睡前见了他一眼,到现在,整整一日了,她才见到他的人。
星烟又想扑上去抱住他。
“别跑。”赢绍眸子一紧,制止了她,生怕她摔了跤。
殊不知话音一落,星烟当真就绊了脚,身子失了平衡直往前扑,赢绍快了两步及时地接住,将她人按在了怀里,星烟早已吓的花容失色。
“这么想见朕?”赢绍搂着她,语气微微带了责备,“都这么大人了,怎的还会摔跤。”
星烟脸色红的厉害。
本以为自己乖乖巧巧地扑上去,能讨了他欢心,谁知道脚步没稳住,摔了,还被他责备,星烟羞的抬不起头,埋在他怀里,身子扭了扭,声音又羞又嗔,“皇上笑话臣妾。”
香软的娇娇入怀,赢绍的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星烟还未回过神来,身子一轻,人就被赢绍抱了起来,星烟惊呼了一声,微微挣扎,“皇上。”
这可是皇宫大门前。
那么多人。
“爱妃不会走路,那朕就抱着走。”赢绍凑在她耳边,炙热的气息,惹的星烟耳根子彻底红了个透。
“别动,都看着呢。”
星烟不敢再动了,由着他将她抱上了龙撵,赢绍挨着她身旁坐着,两人一道入了宫。
星烟已经被他宠上了天,但龙撵还是头一回坐,赢绍将他身旁空闲了许久的位置,终是给了她。
星烟身子一歪又倒在了他身上,脑袋在他的胳膊肘里蹭了蹭,享受着他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
她喜欢的紧。
赢绍伸出手臂拦她入怀,手掌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青丝,所有的倦意在这个小东西入怀的那一瞬间,似乎都能消除。
以往他累了乏了,单凭自己一个人强撑着,如今她的一个笑容,一句话,就能让他卸掉一身的疲惫,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胸口很暖,在她躺着的位置,温暖如春。再累,如今也有了他的一方歇脚之地。
“瘟疫控制住了。”赢绍停了手里的动作,身子往后一仰,轻轻地说道,就知道他话音一落,她会起身。
果不其然,星烟“腾”地从他怀里起来,惊喜地看着他,眼圈瞬间红成了水蜜桃,这是她几日以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她不去问他,也是因为知道倘若情势一好转,他必定会来告诉她,不会让她再继续担惊受怕。
“皇上。”星烟又搂住了他的脖子,边哭边去亲他的脸。
赢绍的身子紧绷,仍由她一阵乱亲,直到星烟自己感觉到了腰间的禁锢,才发现了他的脸色起了变化。
“爱妃再这么下去,朕的史册上又会添上一笔。”赢绍看着她疑惑惶恐地模样,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刮,说的极其低沉沙哑。
“朕会是第一个在龙撵上同爱妃行**之事的皇上。”
星烟羞的无地自从,突然觉得他这般无赖起来,简直没眼看了。
垂下头指尖划过他的胸膛,轻轻地推了推,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皇上真讨厌。”
说完就感觉到了不对,一抬头便对上了赢绍目光,那眼里的探究,又纠结又灼热。
第七十一章 你瞧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感情她往后还不能对他说讨厌了。
星烟神色窘迫; 莫口难辨。
星烟恼那写风月本子的人; 简直就是不知羞; 胡编乱造,她怎可能喜欢。。。。。。
星烟脸上的热量一波接着一波; 烫的她心慌; 从赢绍怀里出来; 星烟的身子猛往后缩,不再给他抱; 摸样儿实属委屈。
这番娇气性子; 大抵也是这几日皇上给宠出来的; 星烟本以为自己是个经得起宠的人; 就算偶尔耍耍小性子; 但能也认清自己的形势,不会恃宠而骄。
奈何赢绍给的宠爱太浓; 让她骄纵的不知不觉。
她怕死,初进宫怕皇上生气要了她命; 后来不但没有要她命,还一路升她的位份; 位份升了又怕遭人嫉妒; 被别人取了性命。
她的这些苦恼; 赢绍却一一都替她解决了。
席允的存在,给了星烟骄纵的底气,看到席允; 就如同看到了皇上对她的宠爱,这比升她的位份,还要让她安心。
他宠她,是先给了她活着的保障,这份宠爱宠到了星烟的心坎上。
小命得到了保障,星烟才能有胆儿对皇上摆脸色看。
星烟扭过去的脸,又重新被赢绍掰了回来,小脸蛋儿气鼓鼓的,眼睛咕噜噜地直转。
赢绍也没怎么用力,星烟那柔软红润的唇瓣儿却被他捏的有些变形,粉粉嫩嫩,如刚成熟的樱桃,赢绍俯身突然在那上面轻啄了一下,“爱妃就是想,朕也没法动。”
倒成了她想了,星烟眼珠子不飘了,羞愤地看着他。
“乖,去后殿,等着朕。”
赢绍又在她的发丝上轻轻印下一吻,满脸宠溺,细声地哄了哄,
河北瘟疫之事,庚将军第一时间封闭了城门,没让瘟疫蔓延,功不可没,当赏。
他说过,只要他能活下一条命来,他就会给他加官进爵。
他没事,他的爱妃就没事。
星烟横竖一张脸早被臊没了,从龙撵上下来,也没回头去瞧赢绍,步子极快地回了后殿,脸上的红晕犹在,心口紧绷的那根弦,却终于松懈了下来。
哥哥没事。
星烟闭着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天知道她紧张成了什么样,若不是皇上在身边陪着她,这几日单单就哥哥的事情,都能将她熬垮。
消息一回来,星烟松了一口气,太后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那丫头总算是熬过来了,这一趟够她受的,虞统领也当领了个教训,若母女两这回在河北出了事,他这辈子良心怎会安。”太后对秦嬷嬷抱怨。
知道没事,心里轻松,才有底气说这样的话,若是瘟疫扩散人没了,太后恐怕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去给虞统领找难受。
“庚将军这回立了功,按理说,当赏。”太后念的是庚景单独立门户的事。之前虞统领对她说的亲事,她一直都记得,如今虞梦颖人在河北,母后俩又被庚景关照,这门亲事,倒像是上天注定的。
眼下就是个机会,河北瘟疫,不但让人看出了庚景的人品,能力也是有目众睹。
瘟疫一发,城门说封就封,别说是平常百姓,连她和皇上的人,一个都没放进去,一个也没接出来,硬是靠他一人之力守了一座城,决策干脆利落,不惧生死,这等人才,实属难得。
她怎能不满意。
官大不大,家族势力如何,那还不都是皇上给的,对于太后和皇上来说,真正能干实事,有本事的人,才是实在的。
“也不知道皇上会给他封个什么官。”太后很少插手政事,人都有私心,不外乎就是想虞梦颖嫁的好,过的好。
秦嬷嬷笑了笑,提醒她,“太后忘了,那庚将军可是庚贵妃的亲哥哥,皇上怎么会亏待了他。”
太后一时才回过神,一着急倒是给忘了。
她操心什么呢,皇上恐怕比她还急。庚贵妃如今就是他心里的宝贝疙瘩,这种时候,怎么可能错过机会去讨好她。
“听说姚贵人病了,你待会自个儿跑一趟,替哀家瞧瞧到底是怎么了?”太后终于想起了姚贵人。
魏贵妃出事之后,姚贵人就病了。说是适应不了逸清殿早晚的凉,染了些风寒,败了胃口,已经连着几日吃不下东西。
凡事有个轻重急缓。
太后对姚贵人再喜欢,也归为了缓。
秦嬷嬷去看了姚贵人,除了脸色苍白,吃不下东西之外,倒也瞧不出哪里不对。
不像是身体上出了毛病,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生了心病。
姚贵人见到秦嬷嬷又好了一些,掉了几滴眼泪,让秦嬷嬷替她谢谢太后,说等她身子好了,她一定会去太后跟前孝敬。
秦嬷嬷人一走,姚贵人就瘫在了软塌上。
她该怎么办?
姚贵人心里有一个秘密,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当初周二公子能进逸清殿,是她帮魏贵妃想的办法。
若是一旦公开,就算是太后,也肯定保不住她。
那日出事之后,她跪在逸清殿的南屋外,魂儿都差点吓没了,她看着皇上是如何收拾人的,几乎没费半点波折,就将人擒了出来,她以为她也要完。
结果,魏贵妃并没将她供出来。
今日回府,她故意挪了件东西,与押送魏贵妃的囚车擦肩而过之时,她问了魏贵妃。
“为何?”
为何没将她供出来,她不信魏贵妃真当自己是妹妹。
姚贵人也就往那囚车里看了一眼,就被魏贵妃的凄惨模样吓坏了,那张脸不过短短几日,竟然也能落魄至此。
姚贵人很害怕,也很后悔,她就不该急躁,去同魏贵妃走了这条捷径。她早该知道,庚贵妃能有今日的恩宠,哪是轻易就能扳倒的。
魏贵妃没告诉她原因,只对姚贵人不断重复三个人,“杀了我。”
姚贵人一身凉意。
若是魏贵妃不说,她还真起了要灭口的念头,可被魏贵妃那么一说,她突然就改了主意。
她不敢了。
魏贵妃是皇上亲自关押,皇上没让她死,谁敢让她死,姚贵人醒悟过来,及时地掐断了念头,只能提心吊胆地盼着魏贵妃守口如瓶,或是她熬不过这个坎儿,自己死了,永远地闭了嘴。
她这心病系在了魏贵妃身上。
嬷嬷回去同太后禀报,就说了自己看出来的情况,“估计被魏贵妃那事吓着了。”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对秦嬷嬷说,“让她明儿到哀家跟前来吧,身子既然没病,就该多出来走走。”
到底还是舍不得她那张脸,若她是个糊涂的,倒真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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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子莫如母,皇上没有辜负太后的期望。
封了庚景为侯爷,另赐了府邸。
这就是可以单独立户的意思了。
赢绍想给星烟一个惊喜。
回后殿的时候,赢绍将圣旨藏在了自己身后,东西还没交到星烟手里,眼前就已经浮现了她雀跃欢喜的模样。想等着她扑进他怀里,他再拿给她看。
他想告诉她,她要的他都能给,他在宠着她。
然而,一进屋并没有看到星烟人,屋里的灯火比往日要明亮许多。
赢绍最终在堆积如山的书本后面,看到了冒出来的半截毛茸茸的小脑袋。
星烟被埋在了书堆里。
今日星烟一回来后殿,迎面就撞上了薛先生,薛先生说,星烟去逸清殿避暑的这些日子,她都替她在整理资料,只要按照她的步骤来,便能看懂所有的书籍,保证不出问题。民国的规章制度,当然也不在话下。
逸清殿的几日避暑,对于星烟来说,就是休沐。
赢绍回来,星烟已经坐在这里练了几个时辰的字,正是着迷的时候。
她有一颗认真学习的心。
薛先生说皇上想要的皇后,一定是要学富五车。
星烟认为薛先生说的没错,那日皇上就是很明确地告诉了她,再努力一点,天下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