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很强大不假,但他也有不强大的时候,比如说,对待感情。”
“有时候,他其实,只是不懂怎么表达喜欢,不懂怎么表达欢喜,不懂怎么才能让别人懂他,也不懂怎么去面对懂他的人,懵懂得,像个孩子。”
“他自出生,就为着一件事而活,所思所学,皆是为了那使命包袱,喜怒哀乐,也尽然抛却,可是,对你,却是特别。”
“我来,只是希望,你能,对他好一点,有朝一日,他若让你失望了,我希望,你能想起今日,想起这壶月芙蕖的香。”
时至今日,阮阮终于知道了那让他背负了半生的使命,也懂得了雁西真正的感情,明白了莫离当初话里的涵义。
这些话,让阮阮心头有些豁然,无论如何,他的爱不容置疑,或许,他只是不懂表达罢了。
可是,在另一个角度,阮阮又更加迷茫了,“难道,你那时就知道会有今日?”
没错,莫离那一番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他能在那时便有那样的箴言,定是知道些什么。
阮阮的反应在莫离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想的反应更快更敏锐,他看中的女人,果然是不简单的。
莫离看着一脸坚定认真的阮阮笑了,眼里满是欣赏,还有肯定。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表情对视了许久,莫离才淡淡开口。
“你好好将这茶喝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74章 芙蕖池下
阮阮带着满腔的疑问,喝完了手里那杯茶,期间,莫离起身,走到了凉亭边。
阮阮一转头,就见莫离背着手站在芙蕖池边,对着那池水静谧,一脸高深莫测。
“你过来”,感受到阮阮的视线,莫离转头冲着阮阮招呼。
阮阮虽是迟疑,但还是依言走到他的身边。
“你要带我去哪?”阮阮还是忍不住好奇,莫离带她去的地方,那必然不会是没有意义的。
莫离不答,待阮阮走近,又回过身去,自顾地盯着那池水泛起的层层涟漪出神。
阮阮纳闷,着实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也不好再问,只好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盯着那水波轻轻荡漾。
可是,除了芙蕖留下的残枝,还有些许水藻,这池里只有几尾鱼儿不时打个挺儿吐个泡。
“这池下,你可知有什么?”
莫离突然开口,倒是惊了阮阮一下,闻言,阮阮又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可是,一如方才,没看出什么特别。
收到阮阮疑惑的目光,莫离终于不卖关子了。
“你应该知道,这若芙宫是因何而建。”
阮阮点头,自是为了雁西的母亲夏清芙。
“那你可知,那人现在何处?”
“不是在竹……”,阮阮的答案脱口而出,可刚说到一半,看到莫离的眼神后,她却不确定了,弱弱问莫离,“不是吗?”
阮阮的回答显然也在莫离的预料之中,只见他看着阮阮,轻轻摇了摇头。
这完全是在阮阮的意料之外的,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否认了,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阮阮看着莫离的眼睛,想从里面发现一些戏谑或者闪躲,可是没有,莫离的眼神,再认真不过。
虽是匪夷,但阮阮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那人不是夏清芙。
可是,若那人不是夏清芙,那她又是谁?她又为何会在那里?安勋怎会喊她夫人?那夏清芙的画像为何会与她如此想象?真正的夏清芙又去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在阮阮脑海盘旋,百思不得其解。
阮阮对着池塘,沉思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灵光乍现。
“这池下?”,阮阮猛地一转头看向莫离,话语里满是难以置信。
莫离见她反应迅速,也甚是欣赏,浅笑颔首,给了她肯定的答复,“没错,夏夫人就在这池底。”
震惊,还是其他什么,都不足以形容阮阮此时的心情,这芙蕖覆盖的池塘底,竟藏着雁西的母亲?
“那……那竹屋里的是谁?”阮阮显然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回神,问话还有些喃喃的漫不经心,这话问出口,其实她心里已隐隐有了猜测。
“那是夫人的双生姐妹——夏清蓉。”
果然!
是了,若非亲人,何故如此相像,不过,竟是孪生姐妹,这就更说得通了。
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还不等阮阮说,莫离便悠悠开口了。
“当初,蓉姨与神机老人在乱葬岗寻到夫人时,岛主已不知所踪,而夫人,怀着雁西,奄奄一息。
老人妙手回春,可也只能救回她的身体,她的心,早已随岛主去了,醒来后更是伤心欲绝,几欲轻生。
幸好,她还念着他们的孩子。
她强撑着在老人和蓉姨的照料下来到了岛上,生下了雁西。
可是,雁西一出生,得了众人会好生照顾他的誓言,夫人就服下了蓉夫人亲手调制的不醒,在芙蕖池下沉眠至今。”
莫离只说了寥寥数语,阮阮却从中听到了沙枂离夏清芙至死不渝的爱情,和夏清芙当时的挣扎痛苦与伤心。
对她来说,没有沙枂离的人世间,已经没有了她存在的意义,与其用一具躯壳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不如去梦里与他相遇。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梦什么是实?有他的地方就是真,就是实。
阮阮沉浸在这段故事里,想着那一双璧人是如何的恩爱不移生死不弃,想着他们是如何被逼迫到如今,想着雁西是如何背负着这么多东西成长……
太多太多的情绪积在她的心里,说来他们于她不过过客,唏嘘难免但也起不了太大涟漪。
但一想到那是雁西的父母,一想到雁西,她就陷在了悲痛里,久久不能自拔,那是感动,更是疼惜。
阮阮沉沉看着那池塘,此时,那水在她眼里,是那么沉重冷漠,又那么温柔。它埋葬了一个女人,也守护着那个女人。
莫离陪着她站了许久,待她情绪稍敛,才开口打破这样的伤感的寂静。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阮阮还有些不在状态,这话在脑海中转了三圈她才明白莫离说的什么意思。
莫离也不急,等着她慢慢收回神智,才转身迈步,一步一步不缓不急,刚好是阮阮能跟上的速度,阮阮就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莫离带着阮阮一路走到了离清宫,穿过了竹屋药田,来到一座山前。
“他就在这山上。”莫离道。
阮阮看看莫离看看山,不解他为何停在此处不向前。
莫离却是不动声色,仿佛没看懂她的心思,非但没有带着她去雁西跟前,还拦着不让她上前。
“你爱他吗?”莫离突然问道。
看着莫离眼里的认真,阮阮收起了心思,她有了某种预感,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只爱他”,阮阮看向莫离的眼里,是同样的认真与坚定。
“你相信他吗?”
相信吗?原本是相信的,可是,如今,阮阮有些迟疑。
看出阮阮的迟疑,莫离也不语,就等着她慢慢思考。
从相遇到如今,阮阮将与雁西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回顾了一遍,而后却是豁然开朗。
那是雁西啊!是她的雁西,她最爱的雁西啊!
那是怎样的人,她不是比谁都清楚吗?她怎么可能不相信他呢?不相信他,她还能信谁呢?
想明白了,阮阮坚定的点头。
莫离欣慰,“很好,那你现在,再听我说一个故事。”
阮阮知道,这怕就是问题所在了,当即提起了一颗心,竖起了耳朵细细听,生怕错过一句。
“三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脾性乖张,刁钻古怪,不讲规矩,任性随心,一身毒术却是使得出神入化,难逢敌手,杀人与无形,令人闻风丧胆,送外号“毒魔女”。
江湖人皆知,不醒已消失了百余年,可江湖人不知,不醒其实在二十年前在毒魔女手中现过一次,正是为她的亲姐所用。”
莫离停顿半刻,见阮阮眉头皱起,继续说道,“虽然蓉姨将不醒改过,让夫人免了噬心之苦,但不醒之所以能成传说,除了它的诡异,还在于它的难解,除了机缘,无药可解,便是蓉姨自己,也不能。
但是,凡事没有绝对,这世上没有不醒的解药,却有能起死回生的灵药,而雁西,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药。
从此,他的一颗心,除了报仇寻父,便是寻药。
好容易打听到那药在碧生阁,可还没等他去,碧生阁就没了,从此,没了那药的踪迹。
本道天意如此,可未想,有一天,他会遇到一个女子,身上有那药的味道。”
莫离说到此,看着阮阮,“你可知,那是何药?”
阮阮已经猜到莫离想说什么了,“碧,生,丹”三个字说出来,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没错,碧生丹,就是唯一能唤醒夫人的药”,呵,莫离竟还强调了唯一。
阮阮闭上了眼,遮住了她的悲痛难堪,“那如今,你们打算如何?”
莫离牢牢看着她,不放过她的一点情绪,“你吃了碧生丹,药性早已融进了你的血液。”
阮阮听到了,却像没有听到,紧闭的双眼不曾打开。
可此刻的莫离仿佛不懂她的痛苦,还要冷血的雪上加霜,“如今,岛主回来了,夫人也该醒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莫离,这分明是冷酷无情的恶魔呀。
阮阮还是没有动静,但明显可见,阮阮一张俏丽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现在,给你条生路,只要你说,我马上放你走,你告诉我,你还要上山吗?”莫离这句话,说得很慢,很慢,一字一句,皆是用了力。
阮阮又是半晌没有动静,就在莫离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却见她猛地一睁眼,看着莫离的眼睛,“上”。
就这一个字,阮阮说得无比坚定。
“你,想清楚了?”
“我的命早就给了他,他要我死还是活,我要亲口听他说。”
莫离笑了,仿佛在笑她的痴傻,又仿佛在笑她的坚定,但这些阮阮都不在乎了,她只听得到莫离那一句“你上去吧”。
得了莫离的话,阮阮二话不说提步就上,义无反顾,毫不畏惧,带着壮士扼腕的决心,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豪情。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正文快要完结了,可能也就两三章了
第75章 剖白心意
眼前这山,说高也不高,于雁西等武功高强之人来言,不过几个纵跃,但于阮阮来说,那便是高峰绝岭,巍峨难登,举步维艰,越往上越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