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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玉只要活着,这天下谁能从她嘴边虎口夺食,现在他宁愿引狼入室,也务必要擒杀猛虎,他才有称雄的机会。
李君玉,你胁皇子,占领京城以令诸侯,这般的逆谋,真以为是什么真龙天子吗?!呵,这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得到帝位,即使是武曌,也是背着夫家之名,才勉强为女皇。
你以为不让旁人去抓皇子,占领京城,就能号令天下了吗?!就怕你守都守不住。
此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号召各藩,群起而攻之。
就算你是什么虚妄的所谓战神,得不到各藩镇的臣服,也不能真正的问鼎中原。
河西王现在真是恨不得将李君玉给捏碎了才肯消除心头之怨恨。
此时的沈君瑜站在城墙之上,看着春暖花开的京郊,心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担忧。
墨砚上前来给他披上大麾,道:“门主体弱,不要站在风口吹了罢,公主不会有事的,不过是以讹传讹,有心人的把戏,以公主的身手,怎会受伤?!”
沈君瑜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道:“只是有些心神不宁,她纵有战神威名,可到底只是人,并非是神,是人,就会受伤。虽知道,有九成是以讹传讹,可是,还是不放心……”
“公主已经往京城赶了,等见到了,门主就能放心了,万万不会有事的,门主不是好好的吗?!”墨砚道:“星象之上也没什么变化。”
沈君瑜苦笑道:“这大约是关心则乱吧,若说从理智上,从策略上,我都不该这样乱了心神,可我……”
“我都明白门主只是情不自禁……”墨砚道:“只是,若是公主回来看到门主病了,岂不是更难受?门主回去吧……”
沈君瑜算了算日程,现在在城墙上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便点了点头,心神不定的下了城墙,刚上马车,突然一暗箭咻的一声,往马车射来,墨砚大怒,用剑飞速挡去,往来箭的方向戾气一指,道:“速去抓起来!”
早有千机门弟子领命而去。
沈君瑜却是连眉头都没皱,只对墨砚道:“又有线索冒出来了,别手软,务必叫明路全审出他们的同谋在城中的位置,大战在即,这些内应,不能再依他们去了……”
“门主放心,有弟子们盯着呢,既然能冒头,就逃不了……”墨砚冷气叟叟的道。
沈君瑜一点也不担心,点了点头,道:“回相府吧。”
那些内应,基本不可能近得了沈君瑜的身,如今既然冒了头,就有了线索,他们不可能逃得掉了。所以说,河西王打错了这步棋,他小看了公主,更小看了千机门的实力。
自从上次沈君瑜吃过卫贵妃一次亏,墨砚等人,早将沈君瑜身边围的水泄不露,跟护眼珠子似的,若是这一次再有闪失,他们也没脸活了。
岂能叫千机门三番两次的总被人小看。
十六飞身回到了马车上,道:“十五传来消息,公主坑杀火攻河西王先锋四千人,现在已经合兵,往京城来了,不过两日功夫便能回京!”
沈君瑜这才睁开了眼睛,略紧张的提高了音量道:“公主可有受伤?!”
“并未,”十六咬牙道:“是那些人以讹传讹,故意误导城内军心,门主不要太担心……”
沈君瑜的一颗心才缓缓的放了下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喃喃道:“她这样的人,定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
说罢,脸上紧张的肌肉才缓缓的放松下来,露出一个笑容。
“门主多虑了,以公主的性情,再怒,也不会孤身涉险,中河西王之计的……”十六道。
沈君瑜心道,她到底是多了一世的记忆,到底是与前生不同了,更沉稳,更理智,真惹到了她,也更冷血残酷。
她是真的要诛杀河西王之师的。所以,才根本不在乎那些大军的死活。
这一次,京城之围,确实是吓到她了。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门主,河西王吃了三次亏,必定会另寻良策,现下若是兵力不足,只能调遣肖将军入京了,只是,那齐帝也在蠢蠢欲动,若陷入两边交战境地,便大大不妙啊……”十六道。
“河西王必会号令其它各藩节度使共抵京师!”沈君瑜道:“传话出去,只说,与河西王与伍,敢犯京城者,虽远必诛,九族夷灭!”
十六兴奋的道:“是!”这一次,门主没有不必要的心软。
“我总要站在她这边的,不管她想要如何,我都听她的,她是我的主君!”沈君瑜道:“况且,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话尽管轻狂,可是,也表明了京城绝不忍犯的姿态,若是天下英雄真群起而攻来,我与公主也不惧!”
十六大笑道:“门主以前不是追求稳妥吗?!”
“人,总要有热血和拼劲的,况且她不惧,我便不惧,只尽力辅佐于她,若是束手无策,岂不是是我无能?!”说着沈君瑜还笑了,眼睛里似有水花闪过,语气十分温柔。
“况且公主,何时走过固定的路,她总是出其不意!”沈君瑜道:“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有她在,总是不怕的。
“是啊,”十六笑着道:“不远千里迢迢赶回来救京城之围,百姓们感动的不行,其实,为的都是门主……”
☆、第542章 万岁
第542章 万岁
沈君瑜耳朵红了,心砰砰直跳道:“尽胡说!”
十六暗笑,是不是胡说,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百姓们如何?!可有内应等人生了什么乱子?!”沈君瑜道。
“他们对公主还很担心,说是公主受伤,不少子民难受的哭了,弟子们都盯着呢,若是有心人误导,不会放过,”十六道:“门主对公主有信心,也要对子民们更有信心,他们就算担心,也是坚定的相信着公主的,如今不过是望眼欲穿的等人回来,没出什么乱子,只要公主在,便是他们最大的倚仗,他们心里坚信着呢……”
沈君瑜点点头,“春暖花开,若是京郊外再开战,麦田又要被毁了……”
十六听着也沉默了。
“税制之改,怕是要往后延一延了……”十六道。
“不延,只要在公主辖下,一定要立即实施!”沈君瑜不容质疑的道:“军费不足的地方,一起想办法,但是,想要天下,只有仁义之师,才能得到,有些事,万万不可总想着等到容易些的时候再实施,正因为艰难,苦过,一起走过的路才更珍贵,以后这些子民,将是公主最大的倚仗!”
“是,我明白了!”十六点头道。
回了相府,沈君瑜依旧忧心,虽然十五传信说,李君玉并未受伤,可是,没有亲眼看到,他终究是放不下心的。
一天半过后,李君玉的大军终于到了城外,风尘仆仆,京城百姓闻风而动,奔走相告,相约往城门奔去看大军回归。
不少百姓听到大军的呼喝声,已经泪流满面。他们一见李君玉进城,纷纷的跪了下来,不用人强迫,便哭喊着道:“……公主,万岁!”
这一声喊出来,声音也越来越大,几欲震天,李君玉也略微有些吃惊,忙下了马,对旁边的百姓道:“快快起来,不要如此!”
“公主征战劳苦,草民等欣阅公主还师!”有士人也被这一幕感动,他们低声道:“公主之功,保得京城片地安稳,草民等谨记在心!”
这一声声的,让跟在她身后将领也流了泪,他们流过血,流过汗,这一路回来几乎是疲于奔命,拿命在征战,可是,从不知道原本眼泪甚至更比血和汗更叫人动容,不少江湖中投入军中的糙汉子从未想过有这样的峥嵘,一时哭的不能自已……
打仗打的是什么,有人是为了土地,为了江山,也有人是为了养家,钱财,为了成名,可是,这一切的希望,在这一刻突然都不重要了……
他们觉得百姓的仰望才是他们的灵魂,能让他们片刻得升华与燃烧。
军队中的人已经乱了,进来以后,有些人本就是京城之人,有家人寻来,抱在一起哭笑,不能自已,百姓自动自发的,人挤人,到最后来迎接的百官反而挤不上前了,他们的表情是既高兴又无奈,还带着一点兴奋和喜悦,有些已经在默默擦泪了。
有公主在,他们的靠山就在,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信任,他们仿佛能触摸到深入灵魂的喜悦。
李君玉与百官们打声招呼,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看到墨砚,她便忙摆手道:“君瑜呢?!”
墨砚喜悦不已,见她不像有伤的样子,便道:“门主在相府,人太多,我怕挤着了,拦着没让出来……”
“我去见他,没出来才好……”李君玉朝百官抱了抱拳,道:“犒军事宜全仰赖于各位了……”
“不敢当累,公主只管前去,这里交由臣等既可,”百官忙道。
“军士们劳累,有些想回家的,先让他们回家休整……”李君玉又鞠了一躬,百官们吓的不轻,忙躬身行礼,哪里敢受她的礼,一一应了下来。
李君玉便离开人群,匆匆的去了相府。
街上全是热闹的喜极而泣的声音。
不少兵士红着眼睛抱着亲人,安慰着他们道:“公主一点也不严厉,一路虽然艰苦,可是,公主治军严明,有各位同袍在,打仗打的心甘情愿,就算为公主而死,也是甘愿的……”
说的各亲人都哭了,又道:“这样才对,这样的军士才是咱们朝廷的军风才貌。”
不少军士家在京中的已邀了一些家不在此处的同袍,或是孤家之人的同袍一起归家了,倒没落下什么人来,百官们早准备了酒肉,一一的发放下去。
军士们吃着酒肉,慢慢的红了眼睛,心中不知怎么的就是好热血,仿佛心都与这座城,这里的百姓连到一块去了。
“你们在军中可听说了?”有家属对着军士道:“相爷改了税制,以后种地,除了交三十税一,再没有别的赋租等租庸调了,以后还会设立军户与女户,分永业田,军户免征三十年税,可子孙相传,以后,苦日子总算过去了,有好日子过了……”
几个军士一听眼睛更红了,道:“一直与公主行军,倒是不曾听说,这样好啊,好啊……”
“是啊……”那军士的老娘擦了擦眼泪,道:“我儿啊,可要好好打仗,等天下没有仗可打了,你便回来种地,再取个绝了户的女户,军户与女户成婚,女户也会免税三十年,这是多大的好事,以后天下终于有太平日子可过了……”
“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那军士笑着道:“那儿子就好好打仗,在座的都是儿子的同袍,哪怕儿子战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替我孝顺老娘,老娘可不要担心无人送终!”
老婆婆红了眼睛,却是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朝廷,哪怕为此战死,也是心甘情愿的,有奔头啊,咱们这些军士图的啥呢,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嘛,这一天,总不远了……”另一军士笑着举了酒杯,道:“任何人想要打破这里的平静,我便是死,也不饶他!”
“便是下地狱,也休想动京城里的安宁,谁也不行!”另一军士也举了杯道:“为公主干杯,为相爷干杯,为老天开眼干杯!”
他们一饮而尽,道:“痛快!”
“哈哈哈,什么狗屁河西王,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想打败公主,这是不可能的罢……”有军士有点醉了,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