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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大将一直定定的看着,一时又绝望又哀伤,大叫一声,搭起一箭便朝李君玉射去。
然后李君玉只是用红缨枪草草掠开,依旧没有冲下来,或许她没有看到河西王在此,觉得根本没有下来大战的必要吧。然而她就站在那里,属于她的旗一直在后方飘扬着,便是她的强兵最大的后盾与倚仗,士气高昂,火光冲天,鲜血,惨叫,马嘶……染红了这一片片的土地,以及一张张杀到兴奋的,或是绝望无生的脸。
这样的李君玉,这样的李君玉……竟令人感到恐惧。
后面的大将已经十分绝望,眼看后面来的援兵已经被切断,这先锋部队,怕是要全折于此,他骑着马,往濠沟方向冲来,怒吼道:“……李君玉,你如此嗜杀,与魔鬼有何区别?!你不是想争天下嘛,为何如此不留情?!”
李君玉看着那人圆瞪着的铜铃一般的眼珠,不由微微勾了嘴角,在战争上说什么仁心,开什么玩笑?!
古来开国帝王手上哪一个不是鲜血堆着而踏上去的,只要以杀止杀,才能有后面开口所谓的仁义。
若今日她不杀,一味软弱,他日河西王踏平京城时,死的就是她的将兵,她的百姓。
她心中是有仁义,然而,她至少还能分得清先有实力才能讲所谓仁义。能问出这话的将领,莫非她只是一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女人的思维不成?!或者他真的以为在战场上说几句话,她就会心软了?!
她战神之名,不是只是靠几句话得来的,全靠鲜血得成。
她得先有嗜血和冷漠,无谓这些敌军的生命,才能成全真正的仁义。
“犯我京城者,必诛!”李君玉声音清越,十分朗朗入耳,却清晰的透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李君玉挥着枪矛,指着他道:“回去告诉河西王,他的项上人头先寄放于他的脖子上,待他来京,我便亲自来取!”
大将大怒,道:“李君玉,你好狂的语气!可敢来与本将一战?!别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呵!”李君玉冷笑一声,道:“你是哪根葱,也配叫我与你大战!?”
她身后走出来一员副将,冷嘲道:“你以为你这样的东西也配与公主大战,等河西王来了再说吧,今日且留你一命,回去告诉河西王,河西之地,公主必定不会再让他回去,河西大军,也必不容活,一个不留!”
另一副将也冷嘲笑道:“敢犯天威者,罪不容诛!”
那大将大怒,十分狂躁,欲越过濠沟来战,然而,濠沟中有大火,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个地狱。
李君玉根本都没从坡上下来,冷冷的看着伏兵厮杀了好一阵,才偃旗息鼓,准备带兵离去,那大将冷笑道:“李君玉,你以为你回去还能再见到你想要见的人吗?!”
李君玉停住了马,冷瞥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那大将显然也已是十分愤怒了,道:“你回去只怕见到的是你心上人的遗体,哈,河西王岂会放过沈君瑜,早在你在此恋战的时候,沈君瑜只怕是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公主,休听他胡言!”副将怕她中计,忙道:“门主身边高手如云,万万不会有事。”
李君玉却勒回了马,脸上却是极为冷静,她捡起一枚箭,拉弓搭上,只听咻的一声,破空而去,如离弦之利器,眨眼之间,那大将发出一声惨叫,从马上跌落下来,原来是右手手臂被箭穿体而过。
手腕是一个将领握兵器,控缰绳最重要的位置,断了这里,就等于了断了武将生涯。
李君玉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道:“打仗不行,嘴皮子倒很利索,先留着你的嘴巴去给河西王传话,下次再叫本公主看到你,定取你性命!告诉河西王,叫他洗干净脖子,若是京城有失,我就算是死,也会叫他全军陪葬!”
她冷肃的语气,无端的给这本就鲜血淋漓的战场增添了更多的杀气,那些还在奋战抵御的士气,此时有些受了伤,有些还活着,但是看到对面她的表情,一时间竟是悲惧莫名。
那大将握着手腕,心中的悲愤可想而知,他大怒而不服道:“……李君玉,你若拿河西军陪葬,天下人会怎么看你?!”
李君玉没有回答,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天下。若没了他,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率着大军,已经撤退,率先离开,徒留下这一地的鲜血与残肢,那员大将发出悲愤的吼声,“……啊……”
而李君玉肃着脸已经加马加鞭,与援兵一起齐力往京城进发。
“公主莫要太担心了,门主身边有十六卫,又有墨砚等人,断断不会让刺客近身,他这么说,是想动公主之心,切勿中计!”青蛇安慰道。
李君玉马不停,只是淡淡的道:“我没有太担心……”只不过是,若是他死了,她陪着他便是。似乎生与死,早已经分隔不了他们了。
况且河西王并不知道,她与他早已生死与共,若他有事,她定会有心灵感应,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只说明,君瑜现在还没出事。
不过她还是加快了脚程,飞速的往京城赶路。
对死不惧,然而,她还是怕他受伤。
至于河西王,在李君玉眼中,早已经是死物。
她要亲去京中看他一眼,才能真正的放心。
大军带着鲜血与锐气,火速的往京中赶去。此时冬日彻底离开,春光来临,京郊外,不少麦田也抽了新芽,有些野花也都一一的开了。看上去这人间有了新的希望。
且说那先锋部队收拾乱军,好不容易与后续部队集合的时候,看到这乱糟糟的犹如地狱的战场,不少将领也是刷的白了脸色。
“竟是计,竟是计!”河西王听完汇报,闻又有几千先锋强兵就这么折在了这场伏击里,真是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他跺脚后悔不迭,“她是故意的,故意造成后撤的假象,引诱我军进了包围圈,李君玉,不愧是李君玉啊……”
那员大将手腕废了,简直是痛不欲生,见了河西王,也是悲愤莫名。
河西王听完他的话,冷冷的说了一声,道:“区区女子,竟敢如此狂妄!”河西王气的胸口一阵一阵起伏,简直是被李君玉给狂扇脸面到扫地无存。
他怒道:“本王一定要杀了李君玉,一定要杀了李君玉,不然本王以何颜面,面对诸侯?!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王爷,现在还追吗?!李君玉若回了京,岂不是,岂不是放虎归林?!”谋臣道:“若不趁现在李君玉兵少杀了她,待她与京城合兵,便是强兵,京城怕是久攻不下,不是好事啊……”
河西王又岂会不知,但是,他连吃了三次败仗,吃了三次亏,他是真的怕又会中她的计。
“李君玉倒是计谋不断,这个女人,频出奇谋……”河西王道:“叫人拿不定主意。不过,还是要追着,三军先远远坠于她后面,本王就不信,待大军围了京城,叫苍蝇都无法进出,看她还能有什么诡计!”
谋臣却有点不容乐观,道:“现在士气低靡,只怕仅凭河东之师,是无法拿下京城的,王爷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啊,李君玉既然已经放了这个话,怕是绝不会和谈或善了,她是必不容王爷,欲杀王爷来立威的。京城她早当成是自己的地界,河东晋王与王爷是第一个敢犯的人,她是必要杀鸡儆猴,绝对不会开这个不好的先河,这是一场不死不休之战。然而,王爷还是趁早准备,若是能是拉拢其它诸侯掺合一回,也许几兵合围,说不定京城就拿下了,王爷,还是趁早做决断吧,只怕现在只凭河西之师拿不下京城了。就算勉强拿下来,也是两败俱伤,其它诸侯俱都虎视眈眈,万一他们趁虚而入,王爷所有的一切,便全是为他人作嫁衣了……”
☆、第541章 内应
第541章 内应
河西王岂会不知,他只是不甘心,但是现在要他硬吞京城,他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胃口,纵他有心,却也深为顾忌李君玉。
原本挥师而来时,就是因为李君玉不在京城,如今倒好,猛虎归林,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他沉着脸,沉吟了好一会,却无法淡定,只能坐了下来,道:“本王真是不甘心啊,只是现在,本王吃了这种亏,士气不振,那些诸侯与各藩节度使比鬼还精,只怕,还是要做退步,他们才肯掺合一脚了,本王原本是围京第一人,现在,只怕是要退居二线了,就怕他们还一定肯答应……”
“李君玉这个话放出去,各藩镇定也各怀心思,确实料不到他们会如何作想,但试一试,总比这样僵持不下强,否则河西军只会日渐消耗,此消彼长,以后……”谋臣道:“若是能做一些让步,让他们向前一步,又有何不可,还有好处,至少他们顶着能去围李君玉,王爷在后方,也能微微保持些实力。”
“你说的,本王想一想,但是,”河西王道:“他们俱是人精,岂会猜不到本王的打算,若是拿兵,又是乌合之众,到时,又如四帝之兵一样,不成气侯啊……”
河西王显然十分烦躁,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了刚开始来时那股强大的自信了。只因李君玉出乎意料的突然回了京,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
其它大臣也劝河西王道:“王爷,若要围京,还是要早做打算啊,若是几藩镇一齐合兵,若先能拿下京城,就是值得的,其它的,待入了京再说,这天下,若说争霸,李君玉便是第一强敌,她若不死,其它诸侯王俱都顾忌重重,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
也有将领道:“她的云南大军尚在江南,一时来不了京城,若不抓住这个机会,只怕以后待大军会合,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李君玉她放出这样的话来,就是与王爷不死不休,若王爷还是不早下决断,往后,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只怕再这样下去,就来不及了……”
河西王踱着步子,道:“本王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他于夜间在帐中辗转反侧,竟觉有李君玉于半空之中,仿佛遮掩了他问鼎天下的光芒。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她,竟是如芒在背,而这种心理压力与暗示也在他的臣子与将领士兵之中,这样的士气太受影响了,仿佛她是无法战胜的神。
河西王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再这样下去,他的大军这样的士气,总有一天定会全军覆没。
河西王腾的从榻上坐了起来,“来人,笔墨伺候!”
他便立即与各藩镇节度使亲书一封,欲同他们共同进军京畿,他便可以让出为首之位。当下便密令人各自送出去。
谋臣得知动静,看着河西王犹豫的样子,便道:“臣觉得他们定早蠢蠢欲动,必然有人会心动。王爷稍安勿躁,且不必与李君玉交战,只围了京城既可,静待佳音。”
河西王现在的心情一如当年的曹操,或者说,他比曹操的处境艰难多了,至少当年的曹公,已经占了许昌,胁天子以令诸侯,可他河西王呢,如今只是一方诸侯,李君玉若在京城称雄,他岂能甘心服从?!
届时到底是服还是不服,若是不服,天子这令,既可发布讨伐檄文。所以,这是他问鼎天下的第一立足之战,他是绝不容输的,哪怕与各藩镇与虎谋皮,也好过与李君玉对敌强。
李君玉只要活着,这天下谁能从她嘴边虎口夺食,现在他宁愿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