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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笑道:“人才济济,以后要习惯泯然于众人,”
“这样也是好事啊……”寿王笑着道:“不过公主的两个兄弟与她感情还真是好,竟到三十里外去等着了,也不嫌冷,十里长亭送别啊?!”
福王听了轻笑。
京郊外,李景熙与李景瑾已经红了眼睛,将酒一饮而尽,道:“姐姐一定要平安回来,一路珍重。”
李君玉道:“京城交给你们了,母亲,妹妹们,全赖你们兄弟仰护。倘若京成万一有失,你们一定要护着他们,跟着君瑜离开京城,京城失了还可以再夺回来,人死却不能复生,一定要记住了最最紧要的事,你们性子急,也一定要以性命为重。”
李景熙已是哽咽了,红着眼睛道:“……嗯。”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李景瑾红着眼睛道:“咱们兄弟等嫡姐平安归来,此去一路保重。”
李君玉拍了拍他的肩,笑着道:“事不宜迟,我们得走了……”
两兄弟对两侯与王氏兄弟也道:“……各位,一路珍重。”
众人将酒一抿而尽,然后上了马,跟着李君玉走了。
两兄弟紧随几步,才停了下来,看着人走远了,才收拾了酒桌等物回京城。
谢风感慨道:“公主与两位小王爷感情真好。”
李君玉笑了笑,道:“幼时倒不曾时时伴着成长,但是骨肉兄弟,本就是血肉相连,以心换心而已。两位不也是形影不离。虽无血缘,却胜似兄弟……”
陈前侯笑着道:“对,以心换心而已。”
王氏兄弟辈份浅,也不好说话,只是笑了笑。
离开京郊,一路开始急行军。
纵有风雪,依旧挡不住他们的热血般的心。
沈君瑜回到相府,莫名的觉得书房里有点冷清了。他默默的静坐了一会,压下思念,这才开始处理政务。
还有很多事要做,与其沉浸中,不如做些实事,能给她解决后勤军需的实事。
宫中太庙高台之上,慕容楚遥望了一会大军的身影,直到长蛇般的队形渐渐消失了,他才带着一身的风云与寒气下了高地。
慕容沣万分不舍,道:“走了吗?!”
“走了……”慕容楚道:“表妹她于战事上一向极有天赋,姑母莫要太过忧虑了,她本就是为战而生的,战场上的她,才是真实的她。那里自有她一片天地。姑母,莫要太过担忧了。”
“嗯。”慕容沣太知道她从小的与众不同,压了压不舍,道:“最近娆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感觉她在躲着你,也不肯出寝宫了……”
慕容楚低头不语。
慕容沣道:“也许是我多心了吧,罢了,玉儿要走,她也不舍,现在估计又去密室了,这孩子怎么就不肯放过自己呢……”
正帝没死,她也知道了,正因为如此,她才心惊肉跳的,只觉得顾长娆这样沉溺着不是办法。
慕容楚又何尝不是这样想,一时间更是沉默。
“上次还说要调你出外宫,是我坚持,才留下你的……”慕容沣道:“楚儿啊,娆儿的压力已经极大了,你莫要逼她。给她些时间吧……”
慕容楚苦笑一声,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回应,他只想守在她身边,然而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感情也不愿。
总是躲着她。
慕容沣正想着事,外面李君歌等人已经求见了,她便忙叫她们进来。
“参见母亲……”五个姐妹忙进来行礼。
“一家人何必多礼,快起来吧……”慕容沣看到她们心情好了些。李君歌道:“今日嫡姐出征,我们怕母亲难受,便想来陪陪母亲说说话……”
慕容沣心中一暖,道:“好孩子,快坐下,外面冷着呢……”
想到天寒地冻,女儿还要急行军,一时心中便是一痛,又忙压了下去。便热闹的与她们说着话打发时间。有她们陪着,在宫中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慕容楚还是来到了密室以外,却没有靠近,默默的站了好一会。
顾长娆一直没有出来。
乐正霖在乐府之中,没有出城去送征,他身体不好,李君玉就来拜别过,特意叮嘱过叫他不要出城去送征。
可是听着她出城远去了,一时心中也有点惆怅。
“父亲……”他的长子乐弘进来,恭敬的跪伏了下来,道:“儿子进京晚了一步,还是没来得及拜见一回公主。”
“不怪你,冰天雪地,叫你赶进京,也为难你了……”乐正霖道。
“不为难,一路上遇到很多同进京的师兄弟和其它学子们,一路相伴而来,倒并不为难……”乐弘道:“只是不知父亲有何吩咐,师兄弟们也同问,叫我顺便问问父亲……”
乐正霖道:“此次恩科,你与我的弟子们一道下场一试吧……”
乐弘吃了一惊,怔了一下,道:“师兄弟们下场并不奇怪,可是父亲不是说过,乐家人,不会出仕吗?!”
“此一时彼一时,世道不一样了,你父亲素有狂士之称,但那时狂妄是为避祸,是对朝廷失望不满,现在不一样了,更何况父亲更担了一个帝师的身份,以后咱们总是少不了要为新朝出力的……”乐正霖道。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连孔夫子都说遇明君则出,遇不贤君则保全自身,咱们乐家幸运啊,现在到出仕的时候了……”乐正霖道:“弘儿,经史典藉,你已经学的够多了,父亲希望你的眼界离开书本,多看看这天下黎民苍生。”
☆、第485章 默契
第485章 默契
“乐家人,都是遇明君则强,遇常君则弱,遇昏君则亡,天下臣子,莫不如此,现在,你看看这京城,生机勃勃……”乐正霖的眼睛带着亮光,道:“你们新一代的时机已经来了……”
乐弘道:“父亲能做更多事……”
“父亲老了,武开国,文治臣,以后的朝廷更是用人之际,你要帮帮你的师妹……”乐正霖道:“你没见着她,若见着了她,就知道她是难得一遇的明君……”
乐弘道:“父亲既说是便是了,此次我下场便是,一路行来只觉路上的际遇十分奇怪,还未来得及看看这京城呢,待我见了,下见定论不迟。 ”
“为父相信你的判断!”乐正霖道:“伯乐何惜,赤兔常有,明君可遇不可求。”
乐弘领命退下了。
乐正霖微微松了一口气,待到晚间便去了相府,沈君瑜见到他来,便忙道:“外面天寒地冻,车马不易行,先生万不要跌着了才是,有什么话来传与我知晓便可……”
“无碍,在府上也闲着,不若来与相爷说说话。”乐正霖道。
“先生真的不进内阁吗?!”沈君瑜道:“我在内阁为先生留了一个位置。”
乐正霖摇了摇头,道:“我弟子太多,倘我进了内阁,以后弟子俱都出仕,定会结为党羽,这样就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他们了,帝师这名声又尊贵又清高,我沾着这个名声,已是极好的了……”
沈君瑜道:“先生高洁。”
“至于我这子乐弘,此子有点理想主义,以后相爷要用,切不可给与高位,”乐正霖笑着道:“若与高位,必会出事。叫公主为难,也害了他自己。”
沈君瑜道:“先生高洁高义。”
乐正霖道:“乐家清贵之家,以后继续以清贵之家传承下去就好,无需过多沾染过多权力,我只希望他与我的弟子们帮着公主,帮着天下黎民做些事情……”
“倘乐弘能力出众,内阁中一席,随时为他恭候,先生之心,我全明白,然而,朝廷与公主也必不会因为猜忌,恐惧而压着有能力之人不敢任用,如此,便与正帝有何区别?”沈君瑜道。
乐正霖一怔,半晌无言,好半晌才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有人骂过,有人说我清洁高贵过,然而与相爷一比……”
他笑了笑道:“若论高洁,谁可与千机门相比?!”
“先生谬赞了。”沈君瑜笑着道。
乐正霖也不再避嫌,道:“我已让弟子与弘儿一并下场恩科,给他们一个公平,取可用者为士,帮帮相爷与公主吧……”
“先生的弟子若相助,定如神助,多谢先生……解用人之燃眉之急。”沈君瑜道。
“人多了,难免有小人,倘有作奸犯科之辈,相爷莫要留情。”乐正霖道。
“这是自然。”沈君瑜与他相视一笑。
随着三月将尽,恩科已经快要开始了,冬天的冰雪也随着春天的步伐渐渐的消融。
当李君玉的大军顺利抵达并州府时,京城的恩科也已经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着了。
人心中一派生机。
百姓携家带口者往京城而去者数不胜数。一旦进入京畿范围,有许多义士接应着,他们看着这温暖的一切,直觉得来对了,京城人口渐多,慢慢的恢复了许多生机……
肖铮见李君玉抵达,十分兴奋,正想亲自出城去迎接,然而却接到了一个极不好的消息。
“楚将军降了?!”肖铮的眼神一厉,道:“确定吗?!”
“千机门传来的消息,”亲兵道:“这消息公主还不知道,要送去吗?!”
“速派人去送与公主知道?!”肖铮也不敢出城了,道:“立即加强戒备,以防有人攻城,多派出斥侯,加派人手,多打探冀州之军,与三帝之军的状况……”
“是……”亲兵领命而去。
肖铮心急如焚,火速上了城楼,欲往冀州城方向去看,然而,却什么也看不到。
“楚煙砂,你可千万别叫公主失望啊……”肖铮道:“倘你真降了,不必公主动手,我会亲自结果了你,免叫公主失望透顶……”
肖铮又恨又担心。
消息传到李君玉这里,李君玉的心也是微微一沉。
她摩娑着指尖半晌没有言语,敛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主?!”谢风见她半天不语,便道:“楚将军就是云南的名将楚家传人?!”
“正是……”李君玉道:“他寻家人的消息已不是秘密,楚家人最重信诺,生性又高傲,若叫他降了,只怕是他的家人全落在临淄帝手里了。”
谢风吃了一惊,道:“公主打算怎么办?!楚将军若与公主为敌,便定是公主的一员劲敌啊……”
“我信他,哪怕他降了,也必不会……”李君玉到高坡之上,遥望江南方向,道:“……现在只看我与他的默契了。”
“而这默契,建立在他家人平安的基础之上……”李君玉喃喃道。
众人面面相觑。
陈前侯道:“既是降将,公主还是要严加防范,他若降了,必定已经将云南的布防告知与临淄帝了。”
“外祖征战多年,定有所防范,先顾好这边,此事不必担忧……”李君玉道,“做好准备,先进并州府……”
正说着,外面报道:“公主,并州知府率众来迎……”
“快请进来……”李君玉忙起身,王知府已经进来了,喜道:“参见公主!”
“快快请起!”李君玉将之扶了起来,道:“王大人怎么亲自出来了?!”
“原本也不需臣下来,肖将军与董将军本欲亲自来迎,只是突闻楚将军降了临淄帝,一时加紧布防去了,因而臣下便忙来了,并州府防御不容轻忽,两位将军不敢有一点闪失,事不宜迟,公主,还请速速进城吧,并州府百姓,早已盼公主来归……”王成说罢又拜见了两侯与王氏兄弟。
李君玉道:“那就先进城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