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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
长剑抽出,剑光凌厉,马跟车的绳索直接断开,萧扬自己骑马向宫中方向奔去。
一众看戏的人:“……”
有点无聊。
车上的世家女子双眸含着泪,怔怔的看向一旁被人久久凝望的琳琅,提着的心立马落了,一民女,怎么想也不可能跟一亲王有牵扯。
琳琅松了口气,嘴角愉悦的翘着,弯腰拾起地上的篮子,一侧大朱急急忙忙跑过来,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你没事,要是冲撞了贵人,那下场可不好。”
琳琅:“……”
冲撞?
她曾经欺负他好几回,算冲撞吗?
不过,那时候,他满脸都写着“我很好欺负,快来欺负一下”,所以,她忍不住逗他,应该不能怪她吧?
她困惑着到底怪不怪她的问题,大朱挺了挺胸,自信满满,愣是将刚刚那点小插曲抛到九霄云外。
“那个琳琅,你相信我,我一定能照顾好你的!”他诚心满满。
琳琅回神,果断选择绕过人,蹲在萝卜边上,道:“我已经移情别恋了,所以,做妾这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啊?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大朱很震惊,似乎被她伤到了。
琳琅挑起根萝卜,长得很水灵,很好吃的样子,她道:“大概一炷香前。”
说完,付钱,走人,留下后面不知道在脑补什么可歌可泣东西的大朱。
琳琅回到家,给宁方弄完午饭,直接回了何府,脚刚踏进去何府大门,何夫人身边的嬷嬷就站在门边,冲她笑的和蔼可亲或者可以说是披在春风拂面下的阴险狡诈。
毕竟她从来没站在门口迎过她,更别提笑脸相迎。
她道:“琳琅,夫人找你。”
宁琳琅咽了咽口水,直接来到花厅,何夫人正一手托着茶,同样朝她笑的和蔼可亲,这种笑,可能还代表着黄鼠狼给鸡拜年。
何夫人亲切的笑着:“你家隔壁那大朱,今日当众向你提亲了?”
琳琅垂首,这消息传的似乎过于神速,还是她一区区丫鬟的消息。
“是,不过琳琅拒绝了。”
“为何!”上面的人忽然沉声,琳琅抬头,何夫人大概发现自己过于激动,立马又柔了下来,闻声细语着,“夫人我就是好奇,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不嫁?”
琳琅回着:“他已经有良人。”
“做妾也不错,你们关系不是向来很好?”上面的人声音带着丝紧张。
琳琅狐疑的又抬起头,她是不是在怕什么?
“琳琅不愿做妾。”她偷偷观察着那表情。
“是吗……”何夫人素手捏了捏茶杯,声音冷了下来,道,“那没事了,你干活去吧!柴房的柴火好像没人劈,你去劈一下。”
琳琅:“……”
这表情,这活,告诉着她,她的婚姻大事将她半年多的努力,一下子毫不客气的打回原型。
她困惑出门,一区区婚事而已,她生什么气?总不能大朱是她私生子,而她拒绝做妾,惹恼了她?
彼时,何初年,这个京兆尹公子从外归来,冲着她温文尔雅的笑了下。
琳琅豁然开朗,她想,她懂了,何夫人八成是怕没有婚事的她攀上她的宝贝儿子,而阻挠了他大好前程。
但问题是他们接触的又不多。
所以,何夫人平常闲的是不是发慌了?这担忧的够深远的。
宁琳琅摇了摇头,来到柴房,一堆的柴在向她招手,她轻叹了口气,砍柴可是个艰难的活。
没人的时候,她手起刀落,速度可以嗖嗖的,有人的时候,她就得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还得摆出一副随时随地香消玉殒的样子,最难的应该莫过于她还得时刻注意外面的声音,以防有人经过,看到她劈柴跟剁菜一样,以及还要计算下柴火数量,要是一不小心劈过头,那还没法解释。
她这么一劈,直劈到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手臂发麻。
此刻,宫中,萧扬从御书房内走出,脚踩阶梯,忽的,女子那抹他离去时的笑容浮现眼前,跟曾经的某人重合,那种痞痞的,奸计得逞的混账笑容……
“砰”的一声,豫亲王脚下踩空,从最后一节阶梯上摔了下来,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少了点,然而,还是恬不知耻的求收^o^^o^
难堪雨藉,不耐风柔。李清照,《满庭霜》
☆、王爷是葱
宫中,萧扬做了个梦,一个噩梦……
他回到了十六岁那年,花一般的年纪,他和三五好友一起,驰马奔跑在郊外,明媚阳光,绿荫环绕,就是天气热了点,他正嫌弃那鬼天气,结果下一刻,老天爷听到他的诉求,立马把明媚阳光变为阴云密布,就是可能出了点错,连着几个好友都变成了亡命之徒,骏马变成肮脏的马车,而他被捆在马车里,嘴里塞着团又臭又脏的布,跟着马车一路在崎岖的道路上狂奔。
他被绑架了,梦中,他在跟老天道歉,但貌似不理他了……
萧扬很慌,很乱,马车后面传来叫嚣至极还很兴奋的声音,就像是在打猎般。
“砰”的一声,有人落地发出哀嚎,马痛苦的嘶吼了声,骤然停下。
下一刻,他被人从马车上拽了下来,粗暴的扔在地上,额头鲜血瞬间直流,迷糊了他的眼。
血色中,山贼自动的让开条路来,一少年缓缓走出,风吹着他长发轻扬,手上匕首,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嘴角百无聊赖般的翘着,发着戏谑的声音。
“这就是他们的货?”
那一刹那,他真觉得自己就是他口中说的货物,等着人来交易,卖个好价钱,他挣扎着想说自己不值钱。
少年蹲下身,冰凉刺骨的匕首抬起他的下巴,另一手摸着他自己的下巴,嘴角啧了两下,不怀好意的道:“真嫩,带回去下酒应该不错。”
于是,他心脏骤停,被他一句话吓晕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星光点点,他被关在一个破旧的仓库,还有几只老鼠作伴。
“你们想干什么?”他虚弱的问着,背靠着墙,警惕的盯着门前的少年。
“开疆拓土,吞并地盘。”八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肆意的张狂偏偏还有着漫不经心的感觉。
他呆呆的看着他,那一刻见鬼般的觉得少年很好看,不自觉的问着:“与我有什么关系?”
“哦,关系啊?”少年走到他面前,像是迁就他此刻的处境般,蹲下身来,一只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一字一句,痞痞的,像是在笑他的天真烂漫:“挑起事端,总得有个正当的理由啊。小羊羔~”
他彻底的愣在原地,那噙着笑的嘴角定格在他脑海,这人似乎才十三四岁?
画面一转,兵马叫嚣,他又拽着他走到高山之上,指着不远处的千军万马,道:“你猜,为什么他们半年后再来救你?”
他咬唇不答。
“听说,那个是你的一个皇兄?你再猜,拥有千军万马的他,为什么至今打不过乌合之众?”少年轻蔑的看着他,轻蔑的谈着外面的英勇将士,指点江山的仿佛是他,而外面的全是乱臣贼子。
他一点一点的毫不留情的将鲜淋淋的现实撕开伪装,摆到他的面前,告诉着他,他只是一颗棋子,还是一颗用完就可弃的棋子,皇位争夺的牺牲品……
于是,梦醒。
萧扬缓缓睁眼,这梦他有多久没做了?
沈太妃守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貌似在思考人生的儿子,心跳漏了半拍,上一次,他这样躺着思考的时候,直接把她那阳光潇洒明媚的儿子埋进了历史的尘埃,然后向着变态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如果作为普通母亲,看到儿子那么努力,那么有志气,最终成材,她理当很高兴的,然而,他生在皇家,虽然现在关系远了一小点,但还是沾着个边的!
那么拼命,找死吗?
重点是他成材归成材,别把日子过的仿佛明天就要死一样啊……
现在,他居然又露出了当年那个表情……
儿啊,你是打算让你母妃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扬儿?”沈太妃哽咽着,想着自己百年之后孤苦无依,心酸不已。
“母妃,何事?”萧扬淡淡道,他还在想那女子跟林琅的关系。
“你要是不喜欢女子,咱们换男子试试,好不?”如果她儿子将来注定英年早逝,那至少活着的时候,多点乐趣,别活的跟苦行僧似的。沈琳为着自己无私的母爱,感动了下。
萧扬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咬了咬牙,道:“母妃,后宫之中,有些东西您少看点!”
沈太妃顿了顿,擦了擦挤出来的眼泪,道:“但母妃无聊啊。”
萧扬:“……”
这理由真好。
沈太妃接着委屈道:“再加上你又不生小孩给母妃玩。”
萧扬:“……”
当年惠元帝宠幸了她,怎么就瞎眼了?
瞎眼二字,没有什么深层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当年,惠元帝被太子架空,心情郁闷,成天喝闷酒,一天晚上,月黑风高的,黑灯瞎火的,他随手拽起一个宫殿里为数不多的宫女,直接在假山处办了。
事后清醒,看着地上跪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宫女,喃喃了句:“不好意思,朕昨晚眼瞎了,没想到你长得不怎么好看。”
瞬间,当年还在做宫女的沈琳,不哭了,微张着嘴,傻了。
惠元帝也懵了,又喃喃了句:“宫中什么时候来了这么蠢的?”
于是,她委屈的被封了妃,又因运气好,怀了龙嗣,免了陪葬,就是当年萧扬才三个月大,而且是在沈琳肚子里。
沈琳深性胆子小,进宫后听了的各种皇位争夺的故事,深怕自己的孩子生不下来,每天以泪洗面,熟不知,当时的浩慧帝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毫无背景的皇子,算个皇子?等他出生,他皇权都巩固了,再等他长大成人,他儿子年纪都比他大了。
在她的杞人忧天当中,萧扬出生了,她又“深知”皇位残酷,皇子无用才能活下去,所以,掏光家底的供他吃喝玩乐,偶尔去问浩慧帝要下钱,顺带表明他儿子就是个废物!
其实,当时浩慧帝想的是,胆子真不小,敢问他要钱?
沈琳继续望着自己的儿子,泪眼婆娑了下,她儿子脑抽般的有用了,为了活命,现在居然要不碰女子,来自断子嗣证明忠诚?
她一想到这心肝脾肺就纠一块,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在他没被绑走前,就给他塞一堆如花美眷的!
可惜,当时怕他过早玩坏身子,死活没让他碰女子一下。
现在……
“儿,你身边这么多好男儿,你就没看上的?”沈太妃妥协了,她使劲浑身解数都塞不了女子给他,那男子也很不错,至少出入都能陪着他。
萧扬头疼,起身道:“儿臣该出宫了,还有公务要处理。”
“啊?”沈太妃愣了下,“母妃忘了告诉你了……”
萧扬:“……”
“御医说你积劳成疾才会昏倒,皇上勒令你放一个月的假!所有大小事务暂由你的副手严岬处理。”
萧扬扶额,为什么才说?
现在的皇帝是他侄子了,他绑架回来后,京中再次变天,所以,他要无聊一个月?
他躺在床上,一双眼沉寂幽黑,像在想什么。
几日后,何府,宁琳琅悲哀的发现最近辛苦被打回原地也就算了,何夫人还莫名其妙的好像开始整她。
比如,现在……
不用转头,她也知道,两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