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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如遭雷劈。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朱实诚的道:“上个月往豫亲王府送猪肉的时候认识的。”
现实是如此的沉重,琳琅被砸晕了,出口问着:“她在王府做什么……”
“她在王府厨房,她爹是厨房的管事!”说完,大朱愣了下,赶忙补着,铿锵有力的道,“我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是因为真的爱她。”
琳琅身形晃了晃,她怎么忘了,这世上除了门当户对,还有攀高枝?外面大千世界,她要学的东西果然很多!
算了,她挥了挥手,道:“没事,你走吧。”
她得重新找能让她贤良淑德的相公了,街头的阿白好像还不错,很勤快的样子,人品好像也还行。
她宁琳琅永远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个,琳琅,这猪肉免费给你们。”大朱叹了口气,说着就往人怀里塞猪肉,琳琅手一伸直接抱住,然后边走边想着,身后大朱心疼的望了眼,那身影多萧索啊,萧索的他心肝一阵一阵的疼着。
要是琳琅的身份再高一点就好了,或者没有家道中落该多好,琳琅比小翠好看多了。所以,老天为什么要让他这么抢手呢?
等等?
“琳琅!”他突然出声叫道,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何事?”琳琅转身,秀眉微簇,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大朱看了,心肝又揪了下,他含情脉脉着道:“那个,我可以说服小翠,让你做妾。”
风吹呀吹的,宁琳琅转身走人,继续思考着阿白的优缺点,皮肤白了点,力气小了点,但对他娘很孝顺……
“琳琅,我说的真的!”身后大朱用他厚重的声音表示着决心,引得满街侧目。
琳琅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眼角瞥到一侧的萝卜,貌似挺好的,宁方也爱吃。
就是身后的人扔下自己的摊子,急急追上来,挡住了一摊子的萝卜,她有点犯愁,他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那眼睛,神采熠熠的,亮亮的,里面还有一团小火苗燃着。
此刻,街头,一辆明显是权贵的马车,莫名其妙的拐向这一条人多的要死的街道,里面坐着的人还浑然不觉。
萧扬,曾几何时,也是驰马纵横京城,成日逗鸟遛狗的浪荡公子哥,做为惠元帝的遗腹子,浩慧帝最小的皇弟,在京城,他就是横着走,上面那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一辈子就是这么个不学无术之徒,但就是没人想到,这么个注定一生都是个废物的人,有一天,会一路坐上亲王之位,统帅六军,成为新帝的左右手,更没想到会成为让京城百官,皇亲国戚闻风丧胆的阎王爷,就因他还肩负检察百官之要职,一般,出现在他名单上的,下场不是斩首就是抄家。
印证了那句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现在,这一位忙到整整半月不着家的豫亲王,在三个时辰前,被自家母妃哭着召回,又被她哭着要拉去城外上香。
然后出门不到半个时辰,遇到多年闺中蜜友,萧扬冷笑了下,一多年久居深宫祖籍还在方州的人能遇到密友?那密友还恰好也要带着女儿出门上香?
一个时辰后,两人还聊天聊得把自家儿女忘了,共乘一辆马车离去?
他母妃是不是太不把他的脑子放眼里了?
一侧坐着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颗心就这么砰砰直跳着,脸颊微红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夹带着外面细碎的阳光,听的人心神荡漾,她道:“多谢王爷让媛儿搭车,要不是王爷心善……”
“你,太吵。”
简简单单,干净利索,顺带夹了三分不满,直接让人小姑娘一张脸从绯红化为惨白,看的人心疼不已。
“对……对不起……”马车内瞬间安静,剩个想哭不敢哭的小姑娘偷偷往车门挪了挪。
萧扬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出偶遇到底是怎么来的,八成是她沈琳又闲到发慌,挑了几个戏本子,被上面虚无缥缈的男欢女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于是想看活生生的才子佳人,情定终生,顺带解决下他的终身大事。
诸如此类的把戏,这几年越来越频繁,频繁到他昨天才撞到林侍郎家的千金恰好来当丫鬟给他送饭。他按了按眉心,他是不是真的该给她找点事做?
其实,本来他也是一风流少年的,曾经也倾心于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周怡,后来,因为某个人,回来后他直接顿悟人生,断了那些红尘琐事,一心扑在公务上。
如花美眷,重要吗?
不重要,长得再漂亮,迟早都是皮·肉·具·烂的白骨一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做点事。
至少,不会被当成一次性的棋子一样抛弃。
马车外,车夫时刻注意这里面的动静,门口伸出只小手,他立刻懂了,手下赶着马车往一侧一歪,控制车厢来个颠簸。
这个颠簸,力道要恰到好处,既不会使里面坐着的二人受伤,还得让人坐不稳,直接来个相撞,然后王爷美人在怀,他的赏银到手。
里面的小姑娘已经做好准备,马上就要来个不慎扑到人身上,再等着抬起娇艳欲滴的小脸来。
结果……马真失控了。
为了延迟到达人姑娘府上,车夫特地挑了这条人多的路,现在那一晃荡,人群受惊,马也跟着受惊。
他更为了达到效果,出门的马都是精挑细选的,不然这车不容易歪,事后责任也不好推脱。
这回小姑娘是真的受惊吓了,不过还是凭着顽强的意志,拐了个弯,朝人身上扑去。萧扬大手一挥,将人往一边一推,发出“砰”的一声,自己一跃而出,跳到马上。
彼时,琳琅还在想着怎么让这位乖乖回去卖他的猪肉,让她好好买几根萝卜回去,他现在已经没有她的萝卜好看。
恰在此时,一阵嘈杂,马车迅速向他们冲来,琳琅正打算不慌不忙的避开,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聘她为妾的大朱,惊慌失措逃开的途中,拿他硕大的身子撞了下她。
她直接站在了马冲来的最佳方向。
宁琳琅:“……”
阴沟里翻船了。
她干脆不躲了,半年了,该懂的还是会懂的,比如,此时此刻这种距离,正常人是会被吓的躲不开的,她选择乖乖的站着,横竖那从马车跳出来的拉缰绳的人貌似是个能人,简而言之,这车不会撞到她。
她觉得比起这车,还是身上的大白菜重要些,她要是抛弃它们躲开了,它们就真的粉身碎骨了。
白菜的命很重要!
马车停下,骏马嘶吼的声音在耳边凄惨的响着,马蹄高高扬起,复而落下,带起一阵风来,裙摆飘荡,发丝轻扬,恰好跟她擦肩而停。
琳琅看了眼那马,开始她的三步骤。
首先,双眸震惊。
其次,篮子坠地,魂飞魄散。
最后应该腿软摔倒在地,她腿软了一下,不慎瞥了眼不久前雨水浸过的地面……
好像还有点湿漉漉的?
还好像很脏?
她果断的选择坚强的站着,睁着双吓坏的眼睛看向马上的男子。男子一身玄衣,双手持缰绳,看起来那叫一个英勇不凡。
她看着人,脑中只剩一句话,宁琳琅,你要打死不认。
☆、羊羔呆呆
冤家路榨,大概就这意思……
马上那个是小羊羔,曾经那个头发软软,眼神糯糯的羊咩咩。
琳琅就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活着逃出来,还是在那种可能必死的情况下,上天对他的确眷顾。
她跟他相识于什么时候呢?
琳琅粗略一算,四年多前,五年不到,彼时,她才十三岁,而现在马上英勇不凡的人那时十六岁,正是鲜衣怒马的花样年华。
只可惜,他被绑架了,还被绑进了九连山那种山贼窝遍地,官府等于摆设的地方,还偏偏被她宁琳琅截胡了……
现在,故人相遇,宁琳琅思忖了下自己曾经在九连山的所作所为,她除了日常无聊,逗他玩外,貌似没干什么。
但,京城人心险恶,尤其是这种达官贵人,万一几年不见,小羊羔心怀怨恨,那后果可能不太好……
她现在也算是有家室的人,宁方还等着她喂养,将来的相公还在遥遥远方等着她把他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用着生平从未虐待过自己的力道,硬生生的让自己从惊吓中回过神。
然后眼眶含泪,要控制它将掉不掉,要显得自己楚楚可怜,这一招,她最近已经练的颇有成效。
马上,萧扬停下马,松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马下的女子,女子一身白衣,风吹着那衣服晃荡了两下,整个人仿佛立马能被吹飞一般。
他莫名的想起自己母妃曾经在他耳边念叨过的诗句:难堪雨藉,不耐风柔。
此时此刻,他觉得很贴切,不过,京中女子,好像大多都是如此?
萧扬正要收回眼神,女子那张脸忽的跟某一个人重合,长达四年多的时光倒溯回流,如道惊雷将人劈的神魂具碎。
“怎……怎么可能……”
朝堂之上,敢以一人之力,纠百官之错的豫亲王傻了,战场上,敢以千人之军对万人之敌的萧亲王下马不稳了。
萧扬慢慢走着,几步远的距离,愣是让他走出了百里路的感觉,他望着那张脸,昔日,九连山溪水边上,他跌坐在地,少年一脚踩在岩石之上,笑的肆意飞扬,还很欠揍。
偏偏那时的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愤愤不平的眼睛瞪他,往死里瞪,结果越瞪,那混蛋反而笑的越开心。所以,窝在九连山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怎么可能出现?
他不是打死不下山的吗?一入九连,终身为鬼,他亲口说的。
那一望长长久久的,那神情像是沉浸在往昔回忆里无法自拔。
那是一个一手将他拉入地狱,又一脚将他踹上神坛的人……
车上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姑娘探出头来,看到此情此景,大脑直接轰的一下,全懵了。
他们两个深情对望?
所以,这不能怪满街平日干活求生存的京城百姓,开始脑补一出民女与达官显贵的爱恨情仇,如今久别重逢,贵人心神俱碎的难得日常谈资,尤其是车上还有个如花美眷,最好能够打起来。
众人有点隐晦的兴奋。
琳琅张了张嘴,她没想到,小羊羔几年不见,呆的时候,还是一样呆……
所以,他要看她看到什么时候,就算真认出来了,她也是打死不认的,有意思吗?
反正,她觉得没有,他的马车,害的她没法好好买菜了。
她道,用着娇弱不堪,我见犹怜的声音:“大人?”
声音婉转微颤,萧扬猛的回过神,声音跟记忆中的对不上……他的声音没那么柔弱,而且面前这个似乎是个女子?
他在当街调戏良家女子?
萧扬收回视线,一张脸重新清冷下来,瞬间恢复了他身为豫亲王的气度,浑身上下还透着股清贵。
他冷静自持着道:“姑娘,本王认错人了,失礼了。”
说完,起身上马,又眉头微皱,他母妃安排的这一出,耽搁了他不少公务,他对着马车内一副受惊不小的女子,道:“这里应该离姑娘府上不远,还请姑娘自行步行回去,本王还有要事处理。”
长剑抽出,剑光凌厉,马跟车的绳索直接断开,萧扬自己骑马向宫中方向奔去。
一众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