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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归位-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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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鲈鱼的鲜美到了嘴中也减了味道。
  雍阳公主见琅王也在其列,顿时来了殷勤,也不用侍女,自己频频来溪旁自取,得空便跟仅隔一条溪水的琅王搭言。
  琅王向来懒得搭理这等殷勤的丫头片子,不过今日倒是耐着性子回了几句,然后不经意地问:“韶容公主怎么不见来食?”
  雍阳公主,一边递给琅王一道腌生虾一边答道:“说是病了,今日不能陪着皇后赏玩园子了。”
  琅王听了此言,心里便是一沉。
  待得二皇子刘剡与他清谈时,也全然都是心不在焉。
  最后只吃了一半,便寻了借口离席去了。待得回去,想着她许是肠胃不畅,不能食生,便去了膳房,要了一小锅鱼片滑粥,外加几样开胃解暑的小菜,一并装入了食盒里。
  可是食盒装妥了,心内又是有些犹豫,最后唤了在自己园中听差的侍女,送到那琼娘的院子里。
  他这便是再给那小娘一个台阶,若有忏悔书信什么的,便借了酬谢食盒的机会,一并让那侍女带回来。
  这样便妥帖而不失体面了。
  过了一会,那侍女便拎提着空了的食盒回来交差了。琅王先是不经意问她,那韶容公主可曾带话?
  侍女摇着脑袋道,她未曾见过公主,只是那公主身边的丫鬟接食盒时道了声谢。
  琅王不信,伸手去过侍女手里的食盒子,在侍女诧异无措的目光下,打开盖子上上下下好一顿翻找,也没见了什么书信的半个毛影儿。
  琅王最后摔了食盒盖子,心内再次确定,这拿乔儿的小娘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琼娘还真不是拿乔。
  银两全失的打击甚大,想着自己重生以后,处处亲力亲为,站在油锅前日日熬度坚持,结果所有的艰辛全没了回报,直让琼娘有些心灰意冷,一蹶不振。
  但是她心知,这颓唐的日子也只有这么几天,回去之后,大把的挠头事且等着她处理,哪里还能这般沮丧?
  皇帝赏赐的田地不好变卖,但是可以质押,少不得要借些高利的钱贷周转……这件事情也给了她一个教训,不可依仗着重生,便以为窥得先机可以步步为营。
  以后行事且得周密些,免了这等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的下场。
  待琅王派人来送吃的时,琼娘也不让自己多想。
  既然不可给予,还是少开尊口去求人家吧!琅王肯不计前嫌,给病中的自己送吃食,也算是顾全了之前的点点情谊,自己总不好打蛇上棍,一味不知好歹的纠缠吧?
  这么想着,也全没了胃口,只披散长发,恹恹地倒在床上,准备这般躺着消磨了无聊的一天。
  哪里想到,正混沌得半梦半醒之际,突然有一双大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琼娘本以为是喜鹊,可是略缓过神又觉不对,喜鹊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手?
  待得睁眼一看,琅王正坐在床边,皱眉低着头看她:“只一日没见你,怎么折腾成这样?”
  这王爷倒是钻房入户的好手,若是以后造反失败,被迫流入民间,应该也不愁糊口营生……
  躺得久了,思绪也麻木了,琼娘都懒得质问他为何不请自来,偷偷入了她的闺房,只这么肿着眼儿,直愣愣地看着他,一股子委屈的眼泪,竟这么莫名其妙地流了出来。


第67章 
  琅王以前是见过这小娘哭的; 就是一边哭一边打他这等子没了章法的事儿也是有的。
  但是像现在这样; 小娘安静地躺在枕榻上,披散着头发默默流泪的模样却是第一次见。
  当下心里竟是有些着慌之感,便自将她抱起,低头贴着她湿润润的脸道:“怎的这样?可是哪里不舒服?”
  琼娘靠在他宽实的臂膀里,轻轻吸了吸鼻子; 努力平复了心情后道:“没有什么; 不过是一时头痛,现在已经好多了; 请王爷莫要挂念。”
  楚邪盯着她的头璇儿; 一时有些看不惯琼娘少见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小娘在柳家养了十五年,别的没学会,贵女的矜持来了劲头时; 那是十足十; 若是等她开口; 便要天荒地老的架势; 当下开口问:“你之前给本王的书信上写了什么?”
  琼娘张了张嘴; 却不知怎么开口。
  不过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就算琅王这辈子改变心意不再造反,可是尚云天已经先入为主,却辅佐了太子,是绝不会放过琅王的。
  那运河被堵住; 不光是堵住了她的商路; 更是堵住了琅王的先机。没有运河; 江东就不可能像前世后来那般成为南北的枢纽,为琅王屯兵积粮提供有利的条件。
  琼娘自觉如今受了柳萍川和尚云天的两面夹击,岂不知这楚邪也是与自己同病相怜,可能还不如自己,被人围堵而不自知。
  想到这,琼娘再顾不得矜持,倒也不怕这琅王回绝自己丢了脸面了,只急急道:“王爷,你听说了朝中有人反对挖凿运河吗?”
  楚邪心内诧异,没想到她竟然开口便是这等朝中的要事,只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与你何干?”
  琼娘咬了咬唇说道:“我原是以为运河开凿必定顺利,便定了两艘货船,只待运河开通时,往来南北运输货物……”
  她起了这头,琅王便全明白了。
  他原是该想到,这等市侩小娘,也就是钱银让她伤肝伤肺,黯然伤神。
  琅王觉得自己若是个要强的,应立时甩了袖子便走,叫这钻到钱眼子里的小娘赔个倾家荡产。
  可看着她那桃儿样红的眼儿,想是哭了一宿的光景,便又觉得怪可怜的。
  于是这身子倒是坐定不动,微微调高了嗓门道:“这……没了银子,便不能随心所欲地自立了女户,还要嫁给男人才得以安身,的确是够惨的。”
  琼娘当然知道他因何故阴阳怪气,她实在是不好开口明言,若是没有这条运河,你江东王便是趴伏在乡间的泥鳅,让人拿捏着就能摔死。
  不过还没等琼娘再开口,琅王的脸色已经复又明朗,觉得这正是劝导这任性不知事的小娘懂事的时候。
  “你以为这大沅朝便开明到让个女子赚了几许钱,便恣意妄为,不嫁丈夫横行乡里了?再说金银的阿堵物能都是靠得住的吗?这次上苍给你的教训,叫你明白,挑个体面可靠的夫君,比那些钱银有用多了!”
  说完,也不待琼娘开口,他便道:“这事你不要想了,一切自有本王,但是有一样,你可要收回不嫁人的胡话,以后再不要拿这个跟本王使性子了。”
  琼娘欲言又止,可是心里却不知为何,头一次郑重地思考,嫁给琅王的可能性。
  她自问,若是尽了自己的心意挑选丈夫。前世里的尚云天才是她中意的那一种谦谦君子。
  满腹诗书,为人方达,一派儒雅名士之风,与她成婚后的几年也一直是相敬如宾。
  这琅王呢?为人傲横,行事张狂,满府妾侍,前途黯淡……得是被猪油蒙心,才会选他成为夫君。
  就算想一想,那成婚之后都是操不完的心,流不干的泪。
  可是如果柳萍川在尚云天的暗中的支持下,果真成了太子妃的话,依着她如今的地位,就算挂着个太后义女的名衔,可面对柳萍川那么下作的人又有何用?
  到时候,她一个小小商家女只能被柳萍川轻而易举便拿捏在了手中。若是事情真的恶化到了那等子的地步,唯一能跟太子分庭抗礼之人,也便只有这个混不吝的傲横王爷了。
  琼娘知道若是因为要避祸才嫁给琅王,这对琅王却是不公。他虽然花名在外,与自己的初时也不甚愉快。
  可是这琅王待她的确是发乎内心,带着一份她不太理解莫名的喜爱。
  但她经历两世,自问在感情上已经是疲惫不堪前行。虽有心尝试从头再来,却不知以何回报琅王的感情。
  她与琅王这般的浪荡子又会有什么良善美满的姻缘?不过最后是荒谬二字的结果而已
  想到这,琼娘委婉拒绝道:“我不会是个好娘子,王爷娶我是要后悔的。”
  琅王却觉得这小娘经历了一番人生的挫折后,总算是醒悟了些,已经考虑了他先前说过的话,当下心中一喜,觉得这满身铜臭的小娘还算是有救。
  至于那运河一事,其实他老早便知。
  当初运河开凿,乃是老琅王的规划,只是筹划出了草图还未动工,老琅王便离世了。
  现在运河开凿过半,太子才提出异议,便是算准了运河此时钱款不够,让一向吝啬国库的嘉康帝心疼了。
  他这番也算是揣摩了帝心,看准了时机进言,当真是说到了他父皇的心坎里。
  虽然皇帝倒不至于搁浅了运河,但放上个十七八年再动工也是大有可能的。
  原本他暂时不欲与太子交锋过甚,暂避其锋芒,然而现在小娘求到了自己的头上,便要将这事解决得圆圆满满,才好抱得美人归。
  随后,琅王便唤喜鹊热了鱼粥,端了小菜来,一口一口地喂给琼娘吃。
  琼娘偏头不让他问:“又不是生了重病,王爷,你且放下,我自己吃。”
  琅王却也丝毫不以为意,只亲了她的脸颊道:“怎么只生病才能如此?你我将来是要做夫妻的,这般喂食算得了什么?便是你要在床上行方便,本王都依得你。”
  琼娘嘴里塞了满满的鱼粥,听了他的话,差点一口气喷出来,只瞪眼含糊道:“竟说得什么话,没得腌臜了耳朵。”
  琅王却觉得这小娘短了见识,只将薄唇贴附在她的耳旁,小声地说了几句。
  琼娘的眼睛确实越瞪越大,最后竟然是面色若烧红的铁片,滋啦啦作响,只一伸胳膊将不要脸的琅王退下了床,低声道:“你给我快些走!休要再来!”
  琅王却是哈哈大笑,只一抬腿,便又复回到床上,与将脸儿埋进被子的琼娘搅闹在了一起……
  再说皇帝,虽在夏宫休养,但国务不可荒废,是以每日都有肱骨之臣前来与皇帝议政。
  太子因为开山引水一事,重振旗鼓,在朝中彰显了储君的才干,此时风头正健。他提议停凿运河一事,倒是引得朝上群臣一呼百应,纷纷上奏折请求皇帝暂缓这劳民伤财的繁复徭役。
  其实一群子人精儿,最会揣摩帝心。明眼人都看出来,最近宫里的妃嫔们又有捡拾起百纳服的架势,这就是心疼那如流水一去不复返的银子呢!
  此时随着太子参上一本,正好助皇帝下了决心,更改之前的圣旨便也不算朝令夕改。这等替皇帝解烦忧之事,何乐而不为?
  今日太子又来请奏此事,并协同群臣一起来请皇帝下旨。
  尚云天如今在工部当差,因为太子要向皇帝呈报这几年运河开凿亏空的钱银,是以官职不高的他也在其列。
  就在众人纷纷慷慨陈词,眼见着皇帝动心准备拿起朱笔下奏折时,门外的太监高声宣道:“琅王觐见!”
  尚云天恪守礼节,恭谨地低着头,可是官袖里的两只手却是握得紧紧的。
  夏宫里的柳萍川给他偷偷递来了口信,除了述说自己在宫中的种种表现,和询问接下来的行事外,倒是煞有其事地补了一句,她的侍女亲眼看见,琅王派人给病中的崔琼娘送了食盒子。
  可见这男女二人的交情非同一般,联想到之前琼娘曾经被琅王胁迫到了王府帮厨。依着那琼娘的姿色,想必一早便让琅王尝到了鲜美的,以至于到现在都是旧情不忘,时常挂念呢。
  柳萍川并不知尚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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