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灵珑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古灵儿便掩了衣袖,背过身子,默默掉起泪来,那泪珠竟像珍珠玉串似的落个不停。
灵珑急得原地打转,有些笨拙地用小手拍打着古灵儿的手臂道,“娘亲,乖,不哭,不哭,您若不想说,珑儿不问便是了。当心风大皴了脸!”
皴了脸?
古灵儿听了这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敢情她的女儿伤心落泪时,还有心思担心那张小脸是否会皴裂。她无奈地摇头,可到底止住了哭泣。
灵珑见古灵儿终于平静了,便从怀里拿出一条绣着藤萝花的丝绢帕子,轻轻地替古灵儿擦拭着腮边的泪。
古灵儿微微叹气,将灵珑忙碌的小手攥进手心里道,“珑儿,你没有过错。是娘亲错了,娘亲不该那么小便把你送到谷里,不该对你不闻不问,更加不该让你小小年纪便没有娘亲疼爱,娘亲有愧。”
灵珑笑笑,猜想古灵儿定是因为那杯茶水起了别的心思。
她用一双小手紧紧包裹着古灵儿的纤纤玉手,认真道,“娘亲,在回音谷时,师父很疼珑儿,把珑儿当亲生孩子般疼爱;这会子回府了,您和父亲也很疼珑儿,珑儿很幸福。以前的事儿,咱们便不要提起了。”
古灵儿将灵珑揽进怀里,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道,“珑儿,只要你幸福便好,娘亲只要你幸福。这些话,日后娘亲再不会提起。”
娘俩相视而笑,手牵着手朝行居的院落而去。
自此后,母女二人的感情越发亲密,暂且不提。
娘俩回到院落时,翠浓已带着冰儿等人备好了膳食。
寺庙里不开荤腥,几个丫头便费尽心思捯饬了一桌子斋菜,虽看着清淡,卖相却是极好的。
娘俩更衣梳洗后,才要和丫头们一起用膳,却听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翠浓起身问道,“谁呀?”
“在下墨连玦,奉皇上之命来送斋菜!”
古灵儿一听,连忙起身,带着灵珑赶到了院门旁。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椅,自家主子倒也罢了,若被旁人知晓她们主仆同桌而食,怕是要被人取笑混了尊卑。
翠浓见一切收拾妥当,便手脚麻利地开了门。
古灵儿连忙携着灵珑屈膝行礼道,“靖王爷有礼。”
墨连玦提起手里的食盒,朝着古灵儿颔首道,“夫人有礼,这斋菜是礼梵主持亲手做的。父皇命我送几道菜给夫人尝尝,也感谢灵珑姑娘让他与主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束了棋局。”
古灵儿连忙道谢,“有劳靖王爷,也请靖王爷代为转达我们母女对皇上的谢意。”
墨连玦点头,抬手便将食盒递了过去。
若是旁人来送,自然是翠浓接了便可,可堂堂王爷来送菜,古灵儿眯了眯眼,打算亲手去接。
可她才刚伸出手,灵珑便将她的手拽了回去,换成自个儿的小细胳膊。
墨连玦看了看仰着小脸的灵珑,又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索性绕过三人,直接将食盒拎到了餐桌旁,拱手道,“夫人请慢用,连玦告辞。”
古灵儿点点头,却似忽然开窍般,对着灵珑吩咐道,“珑儿,天色有些晚了,你去送送王爷!”
“哦!”
灵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随着墨连玦出了院落。
可走着走着便觉得不对劲,通常不都是男子送女子回府吗,为什么她和墨连玦却恰恰相反呢?
灵珑想起古灵儿带着点子兴奋的语调,顿时欲哭无泪。娘亲啊,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这是登徒子啊,登徒子……
------题外话------
感谢weixin9f4d052……送的花花!抱歉亲,你滴名字太长了,显示不了那么完整,不过依然很感谢,么么个!
☆、092。布谷鸟传信
灵珑随着墨连玦出了院落,步调便渐渐慢了下来。
她和墨连玦几乎日日见面,这会子倒不太想说话,两个人便一前一后沿着墙壁走着。
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倒有不少星子在天空闪耀,不觉明亮,却多了几分诗情画意的味道。
灵珑背着小手走着,看着墨连玦宽阔的背影,忍不住捏了捏脖颈间那一枚吊坠,用一条细细的链子穿着,像一个暗黑色的骷髅头。
那晚,她嫌它丑陋,本不肯佩戴。
墨连玦却坚持给她戴上,还叮嘱她凡是在宫里走动,便不准摘下来。
灵珑向来懒散,怕混忘,便一直让它留在脖颈上。于是,她的脖颈上,除了古灵儿送的朱玉串珠,便多了一条颇为阳刚的金属链。
灵珑曾玩笑说,墨连玦想要把她当宠物来养,这才给她套个了链子。
墨连玦却悄悄地红了耳朵,恶声恶气地说这是情锁,既然戴上了,便会锁住一辈子。
灵珑想起墨连玦明明羞恼却硬要装作自然的样子,忍不住勾唇而笑,却在下一刻“咕咚”一声,撞上一堵颇为厚实的墙。
“唔,好痛!”
灵珑呼痛出声,可怜兮兮地摸着额头,抬眼却见墨连玦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原来她撞上的不是墙壁,竟是墨连玦的胸膛。
灵珑举起粉拳锤了两下,任性霸道地说,“墨连玦,你为何突然停下!讨厌,撞得人家好痛!”
墨连玦抓住灵珑的小手,挥挥衣袖,耸耸肩膀,“到了!”
灵珑微微惊愕,抬眼看去,这哪里是皇上居住的院落,分明是一个荒废了的后院,杂草丛生不说,还透着股子阴森森的荒凉。
灵珑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道,“墨连玦,这是哪儿?”
“不知道!”
“那你为何带我来此处?”
“不知道!”
灵珑瞬间气结,抬起小腿踢了踢墨连玦的腿,转身便准备按原路返回,她再不回去,斋菜都要被兰儿那丫头吃光了。
“用过晚膳我便回京都了!”
灵珑脚步微顿,惊讶回身道,“这么晚了?!”
墨连玦点点头,靠近灵珑几步,伸出食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我随父皇来,便得随父皇回去。”
灵珑一听是皇上的意思,便不再追问,回身选了棵大树,倚靠着看着墨连玦。
墨连玦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灵珑,便也选了棵大树与灵珑对望。
灵珑将纸包慢慢打开,是一包码得整整齐齐的鲍螺酥,入手竟还是温热的。
灵珑想问这鲍螺酥是哪儿来了,随即便觉得有些犯傻。寺庙里不沾荤腥不杀生,这鲍螺酥定是从山下送上来的。
灵珑本就饿了,这会子闻着鲍螺酥的香味,就越发觉得不能忍受。她捏了一块在指尖,递给墨连玦,屈尊降贵地说,“喏,吃一块吧,看在你为本小姐奔波的份儿上,本小姐赏你一块。”
墨连玦看着灵珑调皮率真的小模样,眉眼略弯,却没有伸手去接,竟是将头颅微微地低了下来。
灵珑见状,会心一笑,身子略微靠前,伸长胳膊便将鲍螺酥塞进了墨连玦微张的嘴里。
墨连玦含进嘴里慢慢咀嚼,随即便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灵珑“哧哧”地笑着,知他不喜甜腻,捏起鲍螺酥独自吃了起来。待她吃完整包鲍螺酥时,墨连玦便踩着轻功离开了。
是夜,灵珑睡得极不踏实。总是反反复复醒来,又迷迷糊糊睡去。
约莫到了丑时三刻,灵珑再次醒来,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才要倒杯茶水来润润喉咙,却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类似布谷鸟的叫声。
那叫声婉转低鸣,时快时慢,不似催促行进,倒似呼朋唤友、招朋引伴的节奏。
灵珑微微蹙眉,深秋季节出现布谷鸟本就稀奇,却为何大半夜奏出这样的节奏。
冰儿、兰儿睡在外间,发出些微轻轻地鼾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灵珑莞尔一笑,不忍吵醒她们,便悄悄披了件大氅,蹑手蹑脚地出了卧房。
深秋如梦,夜凉如水。
灵珑甫一出房门,便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她站在院中静静聆听,起初倒是寂静得无边无际。就在她怀疑方才是不是做梦时,那布谷鸟又重新叫了起来,这会子,那节奏竟略显急切,声音也带着几分凄厉。
灵珑顿觉纠结烦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她沉了沉气,足尖在墙壁轻轻一点,运起飞仙步跟着布谷鸟的叫声而去。
那布谷鸟似乎飞得极慢,边飞边低低地叫着。
灵珑追了几个院墙后,堪堪停在一处低矮的院墙边,只因那鸟叫声竟在此处戛然而止。
门扉处用梨木雕刻着几个苍凉的大字,“戒心院”。
灵珑凝神,那布谷鸟竟然消失在礼梵主持的居所。
小沙弥治心引着灵珑去行居院落时曾说过,主持方丈喜欢安静,便捡了靠近山崖的戒心院做居所。这院落不但不许旁人靠近,竟连周围的院子也荒废了。
灵珑皱眉,鬼使神差地跳上了院墙,然后悄悄地隐蔽在一棵颇为茂盛的大树下。
主屋的油灯闪闪烁烁地亮着,映出两道清晰的人影。其中一个有些低矮,似乎是坐在榻上,而另外一个人……
那侧影,那纤细的侧影……竟有些眼熟。
灵珑想到某个可能,心内发慌,下意识地就想逃离,可她刚准备跳下院墙,便从屋内传来礼梵主持浑厚磁性的声音。
“小施主,既然来了,何妨现身一叙。”
灵珑一惊,趴回墙上一动也不敢动,她有些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有些后悔随了那布谷鸟前来。是她糊涂了,这个季节哪里会有布谷鸟,那分明是有人在借此传信。
灵珑屏住呼吸不敢妄动,屋内却不再传出声响。
灵珑悄悄松了口气,有些侥幸的想着,或许还有旁人出现也说不定。她静了静心神准备离去,却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但见那窗棂上礼梵主持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榻上,而那女人的身影,竟然……不见了……
☆、093。菩提子手串
灵珑见那窗棂的女子身形不见了,顿时觉得脊背发凉。她猛然回身,却见那女子正落落大方地立在墙垣下方,端着温婉的笑容看着她,不是古灵儿又是谁。
“娘亲,珑儿……珑儿什么也没看到!”
灵珑说完,恨不能咬掉自个儿的舌头,她不说倒也罢了,这一说,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珑儿,下来,娘亲带你拜见师父!”
古灵儿不见恼怒,柔软的声音里竟然隐隐带着一丝兴奋,快步转身便朝着院内走去。
灵珑跃下墙头,胡乱整理着衣衫,却有些磨磨蹭蹭地迈不开腿。她又做了回偷听贼,只是这次不比上次,她心里到底有些惭愧。
古灵儿见灵珑没有跟来,却并不催促,只抬眼看着天上的星子,默默等待,身影纤弱而沉静。
灵珑深深地吸了口气,扯出个自认为得体的笑意,随着古灵儿进了戒心院。
戒心院非常宽敞,院落正中摆着一副巨型的石子棋局,接着便是些许药草及灵珑隐藏其下的那棵白果树,余下的,竟是再没旁物。
灵珑四处打量,不知不觉间便随着古灵儿进了主屋,果然见礼梵大师手持佛珠坐在榻上。而他左手边的方桌上,正煮着一个颇为精致的铜漆茶壶,热气翻腾之际,隐隐泛着茶香。
灵珑皱着小鼻子嗅了嗅,不是惯常喝的茶叶,竟是一壶药茶。待仔细分辨,枸杞,五味子,龙胆草,虎杖,绿茶,竟是一副滋阴养气血的配方。
灵珑眨眨眼,忍不住将视线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