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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白白?哎哟,我忽然想起,宋大学士你,似乎与夫人,是青梅竹马吧?在苏家没出事之前,你们可是有娃娃亲的呢!原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哎,真是可惜了呀!”
这吕琦,苏如禾之前并不认识,但她对于她的事情,却是格外地熟悉。
而且言语之间尽是贬低之意,像是与她苏如禾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苏如禾并未回话,而是先看向了站在吕琦身侧的宁水瑶。
宁水瑶就这么站在那儿,唇边含着看似温婉的笑意,作壁上观。
“你……”
宋长淮气极,正想说话,流袖却被苏如禾扯了下。
“不要和这种满嘴尽是低俗之语的人说话,那是浪费口舌,我们走吧。”
说着,苏如禾便借助宋长淮的力道,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对于苏如禾竟然不生气,也不出言反驳,饶是宁水瑶也有些吃惊。
而吕琦一听苏如禾这话,顿时便恼了,气势汹汹地提着裙角拦在了苏如禾与宋长淮的跟前。
“苏如禾,你当众与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给容相戴绿帽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似乎觉得还不够,吕琦又哼唧一声,接着道:“这么急着跑,是被我给说中了,所以急着落荒而逃了吧?哎哟我说瑶儿妹妹,就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迷惑住了容相的心,竟然能容忍她与其他男人这么拉拉扯扯的?”
要说,这吕琦的胆子也是够大,说话也是够口无遮拦的。
苏如禾急着赶路,原本是不想理她的。
但这厮,却是越说越嘚瑟,越说这尾巴就翘得越高。
苏如禾止步,抬眸直直地看向她。
这眸光之中,竟是带着杀意!
吕琦显是被吓到了,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但旋即她又想到,这儿那么多人在,她也不怕苏如禾会拿她怎么样,于是又挺直了胸膛,与苏如禾直视。
“你叫吕琦是吧?”
苏如禾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在说话的同时,苏如禾上前了一步。
吕琦就是个典型的纸老虎,一看苏如禾上前来,似是要找她算账,她竟然又被吓得,向后倒退了半步。
☆、136。庸俗,小肚鸡肠
但旋即,吕琦又想到,这儿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不怕苏如禾会做什么。
于是乎,又将腰板给挺直。
张嘴正想要说话,她只觉眼前一花,‘啪’地一声脆响。
不仅围观之人看呆了住,便是连吕琦本人,都愣在了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只因……苏如禾在毫无征兆之下,就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这吕琦也是够作死的,她的确是挺清楚有关于苏如禾的一些事情。
但有一件事,她却是没有打探清楚。
那便是,苏如禾的脾气可不好。
从前,她被太傅苏柏远放在掌心疼,宠着宠着,便有了个外号,叫‘小霸王’。
在嫁到相府之后,因为她知晓自己是寄人篱下,所以已经收敛了许多,但这不代表其他人就可以随意地欺凌她。
老虎收敛了爪子,可以装猫,但若是有人敢摸老虎的尾巴,那就要小心被老虎给咬成二度残疾了!
“你……你竟然敢……”
捂着被打疼的左脸,吕琦话还未说完,只听‘啪’地又一声脆响。
干净利落!
足足两个巴掌,将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吕琦给打蒙了!
“这第一巴掌,是因为你嘴巴不干净,说一些捕风追影之事,且不论事情是否属实,就算是属实,你也没有资格议论。宋大学士,妄议丞相夫人,该当何罪?”
宋长淮与苏如禾是青梅竹马,对于苏如禾的了解自是比其他人要深刻。
所以当苏如禾出手扇人,宋长淮非但不觉得惊讶,反而还扬起了唇角,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苏如禾!
一听到苏如禾的问话,宋长淮立时便接了下去:“若是身居官职,当革职查办,若只是普通百姓,当重打三十大板。”
这吕琦也是官家的千金小姐,若是因为她口无遮拦,而牵连了家族,那她可就是罪人了。
所以一听到宋长淮此话之后,吓得倒退了半步。
却又听,苏如禾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这第二个巴掌,是因为你妄议我家大人,若是我方才没有听错的话,你说我给我家大人戴绿帽子,还说大人是个庸俗的人,竟然会看上我。”
吕琦下意识地矢口否认:“我……我没有说容相是庸俗的人……”
话未来得及说完,苏如禾忽然上前了一步,抬手就捏住了吕琦的下颔。
力道很紧,但这个力道,吕琦本该可以轻而易举地挥开,但此刻,她却是完全被苏如禾给吓住了,完全做不出反应来。
“你说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大人却能瞧上我,不就是在间接地讽刺,大人是个庸俗之人?”
苏如禾邪邪地一勾唇角,“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我家大人呢,脾气比我还不好,而且还非常地小肚鸡肠,若是有人敢说他的坏话,唔……让我想想,上次那个诽谤大人的人,是怎么死的来着?”
说着,苏如禾还摆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来。
“啊我想起来了,大人好像是……割了他的舌头,挖了他的双眼,丢到乱葬岗,任由其自生自灭了,你说,你的这一席话,若是传入了大人的耳中,他会怎么,罚你呢?”
☆、137。原谅,真心实意
吕琦虽是个千金大小姐,但也是听过有关于容琛的各种传言。
尤其是,他在惩办异己之上,手段是何其地残忍。
若是得罪了他,或是他看得不顺眼了,其下场皆是不得好死!
吕琦被吓得嘴唇发紫,就这么被苏如禾捏着下颔,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原本作壁上观的宁水瑶,看到吕琦这般没用,竟被苏如禾的三言两语便给唬住了。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宁水瑶心中咒骂了一句,这才开了口:“夫人,吕小姐年纪尚且,说话难免会失了礼仪,请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多做计较。”
显然,这宁水瑶非常懂得审时度势,在将吕琦放出来乱咬人之后,又装着一副柔弱美人的模样,站出来为吕琦说话。
这好人好事儿,全都给宁水瑶揽去了。
苏如禾似笑非笑地一扬唇角,眸光飘向宁水瑶,“你是何人,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也不给宁水瑶面子,而且还装作不认识她。
苏如禾这一句话怼过去,差些让宁水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被宁水瑶那么一大段,吕琦才猛然间反应过来,大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女人给我……给我……”
话未来得及说完,苏如禾一记冷眸瞥了过来,便叫吕琦到喉间的话,又给吓得生生憋了回去!
“吕小姐是吧?我耳朵不大好使,方才,你称呼我是什么?”
苏如禾的唇边始终带着笑意,但这笑意看在吕琦的眼中,却有如一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之上。
吕琦下意识地向宁水瑶看去,却见宁水瑶亦是面色不大好看地站在那儿。
想必是被方才苏如禾反怼过去的话,给气得不轻。
“我这人呢,虽然比较记仇,但记得快,忘得也快,只要吕小姐你,真心实意地与我道个歉,我看到诚意了,此事便可作罢,否则……就要劳烦吕小姐,随我去相府一趟了。”
苏如禾嫁入相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几乎整个京都的人都知晓,丞相容琛将苏家幺女宠上了天。
甚至,为了苏如禾,在宫宴上还不惜与镇国大将军闻人伽吵了一翻,而且还将闻人伽的闻人铭给投入了大牢。
今日这吕琦竟敢嘲笑苏如禾,若是真被带到了相府,依照容琛的手段,这吕琦的下场怕是极为惨烈!
吕琦死死地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憋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极为快,而且声音又很轻。
苏如禾故意向前倾了一下,“吕小姐方才说话了吗?我怎么没听见?”
吕琦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对不起,我不该捕风追影,更不该非议容相,请夫人原谅!”
苏如禾笑了笑,忽而上前了一步,吕琦以为她又要打她,吓得便是一哆嗦。
却不想,苏如禾只是抬了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吕小姐,聪明人就不该去做出头鸟,被别人拿来当枪使,丢了脸不说,还让别人撑足了面子,多得不偿失呀,你说是也不是呢?”
☆、138。兴致,说漏嘴了
这吕琦虽然鲁莽,但好歹也是有些头脑的。
经苏如禾这么一提醒,幡然明白过来,自己原来是被人给利用了。
旋即真心诚意地低下首,“夫人,都是我听信了小人之言,幸而夫人大度,不然我今日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说‘小人’一词之时,吕琦是咬牙切齿的,而且目光非常明确地看向了宁水瑶。
宁水瑶显然不曾料到,苏如禾不过是三言两语,便让这吕琦给倒戈了,气得面色就是一白!
苏如禾随意地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赶路了。
殊不知,她所做的这一切,被对面酒楼雅座的某双眼睛,尽收入眼底。
这锦衣男子饶有兴致地捏着一把折扇,有意无意地以扇子骨敲打着窗棂边,嗓音淡淡:“你之前说,南齐丞相容琛的夫人名唤什么?”
一旁的侍卫立时低首,恭恭敬敬地回道:“回殿下,那女子姓苏名如禾,乃是南齐太傅苏柏远的幺女,不过这苏柏远在前不久,因为通敌卖。国罪而被灭了满门,这苏如禾,还是容琛在千钧一发之际,在法场上救下的。”
闻言,锦衣男子眸底的兴致愈深,“这苏如禾倒是与传闻所言不太一样,传闻果然不尽可信,看来本宫这回来,是有好戏可以看了。”
——
路上,宋长淮一直侧目看着苏如禾,唇边尽是笑意。
被他盯得久了,苏如禾忍不住瞪过去,“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认识的小禾,又回来了,我只是高兴而已。”
宋长淮这话说得实在是暧昧,苏如禾忍不住抬脚踹过去,“好好说话,什么回来不回来的,说得我好似死了一般。”
“是是是,都是我嘴太笨,我所认识的小禾,永远只会让别人吃亏,而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可不是,‘小霸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苏如禾的一贯行为准则就是以牙还牙,只要不惹她,她也不会去找别人的麻烦。
忽然,苏如禾止了步,看向他,“就送到这儿吧,接下来的路我认得,你回去吧。”
“小禾,不亲眼看着你回相府,我不放心。”
苏如禾蹙眉,语气有些不耐:“这么点儿路,还能死人不成?你不要跟着我了,若是被大人看到了,他又要想法子惩罚我了,你也快回府吧。”
一听这话,宋长淮不由敛眸,“今日你坚持要走回相府,其实是容琛在罚你?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哎呀,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苏如禾微微懊恼,却依然死鸭子嘴硬:“你管我呢,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不准跟着我!”
说着,苏如禾便径直向前走了,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回头一瞧,宋长淮只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