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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昊佩服地看着他,说看来闯荡江湖还得靠他照应。
“哪里,哪里。”许冠之谦虚地说,“我不过是来过几次,这个地方这么小,比你们熟悉罢了。”
说话间,恒昊突然发现明月不见了,急得出了一身冷汗。许冠之安慰他说,县城就这么几条街,不会丢的。再说,明月会功夫,一般的小混混也欺负不着她,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恒昊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连连催促许冠之快去找。于是二人不再闲聊,一路找去,边走边叫明月的名字。
前面十分拥挤,像在看什么热闹。两人走到跟前,听见人们说今天是此县的花神节,再过一会,花神就要来了。
“奇怪,还真有神仙?”恒昊怀疑地自语道。
许冠之说:“哦,不是真有神仙。清随县居民喜好养花,每年今日便是花神节,也就是花神的诞辰。全县都要打蒸糕,调蜂蜜水来敬献花神。而且,他们会选一位未嫁的少女扮成花神,游街祈祷,庆祝花神诞辰。”
恒昊连连点头,觉得这个习俗也算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一边与许冠之随着人群涌动,一边到处观望,寻找明月的身影。可是,看遍了街头巷口,却连明月的一片衣襟都看不到。
“来了,来了,花神来了!”
忽然,人群骚动起来,把恒昊和许冠之推得站立不稳,几乎跌倒。他们稳住阵脚,朝大家翘首以盼的地方看去。
不远处,一辆马车朝这边缓缓驶来,旁边有四个年轻小伙子牵马。两匹马拉着车,身上都批戴着华丽的马具,头上还有用绢布做成的花朵及批纱。看上去虽然奇怪,却有几分华丽和仙气。
而车上,装点得犹如公主的轿子,漂亮的圆形座椅上还有皇冠一样的装饰,只是全是白色。车上坐着一位穿着花神衣服的少女,头戴金冠,面蒙白纱,顶上还有花冠遮阳伞。可这是晚上,遮的哪门子阳?
一见到花神,人们顿时欢呼起来,激动得像是多年未归的游子终于回到故乡。大家都朝马车挤去,恒昊和许冠之也跟着过去,想要看看这花神姿色如何。
“花神娘娘,花神娘娘!”
人们踮起脚尖,大声喊着,脸上洋溢着崇敬的笑意。当马车来到近前,人们纷纷把手里的花瓣朝花神抛去。花朵成堆地落在马车上,掉在花神的裙上或脚边,使她很快就有如坐在花丛中,果真如花神一般。
见大家朝自己抛花,花神端起面前一个有着精致雕花的铜盆,把盆里的清水轻轻洒向人群。被水淋洒到的人顿时欢呼雀跃,激动非常。
许冠之说:“这是花神在送祝福,被花神水洒到的人,今年就会万事顺意。”
恒昊仔细一瞧,觉得这花神有几分面熟,虽然隔着薄纱,看不清楚脸面,却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猜疑间,忽见右边人群轰地散开,惊叫声声。恒昊心头一紧,心想不好,要出事了!
正文 第79章花神
说时迟,那时快。恒昊刚刚想到要出事,就见一个黑衣男子从人群中凌空飞出,手握一柄宝剑直扑花神!
花神吓得惊叫:“啊,救命呀!”
就听“咣当”一声,手中铜盆落地,水洒得到处都是。
宝剑在空中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噌”的一声,带着黑影朝花神刷地刺去。恒昊来不及多想,立刻飞身而起,踩着别人的肩头猛一使劲,朝黑衣人狠狠踢去。
谁料这黑衣人反应极其敏捷,竟然躲开了。恒昊一脚落空,只得收势回到地上。
许冠之摸出飞刀,看准黑影,嗖地一刀射出。就听“啊!”的一声,黑衣人的宝剑还未触及花神,他就在空中转了个身,落在马头前。
那两匹马受惊,仰头嘶鸣。黑衣人干脆翻身上马,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将牵马的小伙子抽开,然后一踢马肚,带着马车朝城外奔去。
人们又惊又吓,大喊:“花神被劫了!来人啊,救命呀!”
有人急忙跑去县衙报告,有人想跟去,却因跑不过马车,追了一段后只好悻悻地放弃。
恒昊见状不妙,叫了一声:“冠之,走!”说完施展轻功去追马车。
许冠之也紧紧跟上,两人很快就追上马车,抓住栏杆爬了上去。
花神抱着头喊“救命”,怕得大哭。
两人摸过去,小声说道:“花神娘娘,我们来救你了。”
那花神闻听,惊讶地转过头来。看见他们二人,忽地扯下面纱,叫他们看她是谁。
他们一看,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原来,这花神居然是明月所扮!
看到他们那副惊讶的模样,明月调皮地一笑,压低声音说:“没想到吧?”
恒昊刚要说话,她立即竖起食指警告道:“嘘,嘘,小点儿声!别让坏人听见!”
“哦。”恒昊马上捂住自己的嘴,悄悄问她,“怎么是你?”
许冠之也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跟着问怎么回事。
明月看了一眼前面的黑衣人,把手合成喇叭状大喊:“来人啊,救命呀!呜呜呜,你要把我带去哪儿啊?大侠,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七岁的弟弟,都需要我照顾啊。”
听她这么说,恒昊和许冠之差点笑喷了。就算她真有母亲和弟弟需要照顾,她这个年纪,母亲怎么可能有八十岁?
那黑衣人头也不回地说:“闭嘴!你再叫,我就杀了你!”
明月一边哭喊,一边从膝上小花布包里摸出一面镜子,还有粉盒,竟然旁若无人地扑起粉来。恒昊和许冠之看得一愣一愣的,明月这是在干嘛?
见她干嚎却无泪,恒昊和许冠之知道她只是在演戏。可是,这也是花神诞辰庆典的节目吗?看上去不像啊。
恒昊看了一眼黑衣人,他只顾赶路,并不回头。看来,他是想要劫持花神,另有目的。可明月又是怎么成为花神的呢?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恒昊和许冠之心中翻腾,让他们焦躁不已。
“明月,我们跳车吧。”过了一会儿,恒昊在明月耳边悄悄说。
谁知她却说:“别吵!不跟着他,怎么知道他要干什么?刚才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怕。现在你们来了,正好,我们三个对一个,他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他受了伤,功力一定受到影响。你们藏好一点,别让他发现。”
原来,明月是想看看这个黑衣人想干嘛。既然如此,来都来了,那就跟她一起冒险吧。两人相视一眼,点点头答应了。为了不被黑衣人看出,他们将车上的纱帐拉来裹住身子,藏在明月的宝座后面。
眼看马车穿过人群,很快就到了城门口。守城士兵纷纷过来想要拦车,却都被那黑衣人打开,就这么冲了出去!
若是往常,城门一到天黑就关了。今天是花神诞辰,破例开到巳时初刻,谁料花神的马车竟被劫持!
此时应在游街的马车却突然出现在城门口,而且还有个黑衣人骑着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花神被劫持了。这些士兵看到马车和黑衣人,本能地来拦,无奈他们能力有限,又被那黑衣人用鞭子抽,根本拦不住。
出了城,马车一点也不减速,顺着大路狂奔而去。明月有些担忧,不知道那家伙会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她转过头,细声细气地对恒昊说:“二位公子,若明月被那黑衣人虐杀,你们可要为我报仇啊!不然,我死不瞑目呀。”
“胡说!”恒昊怒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的。”
许冠之也说:“我看,他不会杀你的。否则,就不会连人带车劫走了。他若真想杀你,我们三人合力,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受伤的凶徒?”
明月听了他们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因她功夫不是很厉害,所以没有把握,怕对付不了那个坏人。之前吓得大叫的时候,完全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害怕。
现在有了底,明月不怕了,但为了不引起黑衣人怀疑,她还是不时哭喊两声,叫一叫救命。
那黑衣人不耐烦了,头也不回地吼道:“死妮子,快给我闭嘴!你要是再喊,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在荒郊野外喂狼!”
“呜呜呜,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明月哭泣着说,“我是好人,没做过什么坏事。你,你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儿啊?可千万别杀我呀!”
黑衣人道:“少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他不肯说,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计上心来,但又怕恒昊生气,就想先问问他。
她朝恒昊勾勾手指,等他凑过来,便轻声对他说:“我去色诱他一下,你看怎么样?”
“不行!”恒昊忍不住叫道。
黑衣人听见了,大声喝问:“臭丫头,你在跟谁说话?”
明月连忙答道:“啊,没有,没有!我在跟自己说话呢。”
恒昊怕暴露,只得闭嘴,朝明月挥挥手,让她去。
许冠之怕明月吃亏,伸手去拉,她却已经起身,摇摇晃晃地朝车头走去。
“大,大哥,咱俩聊聊吧。”
明月走到车头,对那黑衣人喊道。
黑衣人却不耐烦地吼道:“别多事!快回去坐好。”
明月委屈地说:“哎呀,我没有多事呀,我是担心你。”
黑衣人一愣,他劫持的人居然担心他?他这么一想,不再扬鞭催马,马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明月一看有戏,又继续说道:“大哥,你刚才受伤了吧?让我帮你看看,严重吗?”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右臂。刚才不知哪来的飞刀,正好刺中他的右臂。而他来不及包扎,再加上挥鞭抽人又打马,伤口裂开,此时正流血不止。
黑暗中,明月看不清楚他的伤在哪里,也不知道是否严重。她只想扰乱他的心神,既保护了自己的安全,又能知道他要干什么。
“大哥,你看,都已经出城这么久了,他们也没追上来。要不,停下歇一会儿吧。”明月故意用娇柔得不能再娇柔的声音说道。
恒昊和许冠之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不禁摇头叹气。
而那黑衣人,似乎觉得明月的话有道理。而且他也觉得伤口若再不处理的话,说不定他会晕倒在路上。到时候,不但前功尽弃,也不知道明月会把他怎么样。
“好吧,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黑衣人说着,将马车朝路边赶去。
明月又说:“大哥,你受了伤,不如我来赶吧。”
但黑衣人好像怕明月会把车赶回去,拒绝了。
明月没办法,只得忍耐着,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马车赶到路边的空地上,躲在三棵大树后。若有追兵快马路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到马车的。这个家伙,真是太狡猾了!
停车后,恒昊和许冠之悄悄从后面下了车,埋伏在车旁。而明月则继续和那黑衣人周旋,不断地套近乎。
她故意把黑衣人拉在背光处,自己迎着月光,让他看到她的美貌。传说,男人最容易在月光下犯迷糊。明月深信,以她的姿色,要想让这个男人一时糊涂应不是难事。
“大哥,你伤着哪了?”明月娇滴滴地问道,剪水双眸忽闪忽闪,十分动人。
果然,那黑衣人看着她的脸呆住了。他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