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着她早已知晓,是以并无任何惊讶,只是默默的听他诉说着。
说到后来,他深吸一口气,“犹豫再三,我终是做出了决定。”
她还想劝他不要再与皇帝僵持,答应这桩婚事,可他已然做出了决定,宁疏没抢话,继续聆听着,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抉择的。
承誉望了望天,旭日半出,这场景柔美却又蕴含着无穷力量,他很想抓住这一刻,奈何光阴如流沙,握不住,便只能放手,
“你也知道,我想为父皇报仇,活着才有希望,若然此刻就死,我无颜面见父皇。所以……我打算娶她,但你放心,我还是会留你在身边,你可以做我的侧妃,我的心里依旧只有你,她只是个摆设。”
这就是他所谓的决定,娶公主,让她做妾?宁疏难以置信的缓缓侧眸望着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是从承誉口中说出来的!
她是怎样的性子,难道他不清楚吗?她没想赖着他,已然决定成全他,她宁愿听到他说我们分开吧!也不愿听他说,让她做妾的话,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侮辱!
他当然知道,说出这番话后,宁疏会是什么反应,肯定对他失望透顶,恨之入骨吧?可他不能心软,只能装作看不懂她眼中的震惊和悲愤,继续道着,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宁疏,你会理解我的吧?”
理解?他怎么还有脸问出这样的话?昨夜还与她柔情缱绻的男人今日居然要求她理解他,要她留下做妾室,这真的是承誉吗?承誉会说出这样寒她心的话吗?
这一刻,她对他没有理解,只有失望,兴许不该怪他,该怪她自己,始终高估了两人的感情,也许他真的喜欢过她,但在他的信念面前,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她本就决定成全他,可为何听到他的这番话,她的心竟如此疼痛,仿佛在一寸寸的撕裂,似被水淹,又似火烧一般!一瞬冰窟,一瞬火山,煎熬得她难以承受,整个心快要炸裂!
可他竟似没事人一般,还在她身畔轻唤着,“宁疏?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我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我也想过抗争到底,但我身上背负得实在太多,我不能那么自私,只顾自己享乐,放弃报仇。”
不能对父亲自私,所以就对她残忍吗?那她的存在有什么意义?这份感情就是用来牺牲的吗?
若果真如此,那又何必让她感受到爱,何必让她将身心皆交付?她把一切都给了他,到头来竟只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一个“妾”字,彻底寒了她的心,抹杀了她对他所有的眷恋!
她将身心皆交付于他,即便无奈分开,她也无怨无悔,可万万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她得到的仅仅只是羞辱!
最令她痛心的是,两人相处了那么久,他居然还不了解她的为人,居然还想着齐人之福!说出这话时,他是否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怎么可能留下来看着他迎娶旁人,再默默的等着他来宠爱?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如此大度!
因为深爱,所以只肯独享,但这所有的愤怒和悲痛,她都不打算告诉他,没必要控诉什么,他都决定了啊!
既然他是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那她还有必要伤心吗?为他难过都是一种耻辱!
心在滴血的她,努力的将唇角扯出一抹笑来,“听到了,我……理解你,就按你说的做吧!这是你的宿命,你没得推脱。”
她越是平静,心底越是在澎湃着惊涛骇浪吧?承誉又怎会不了解,她如此要强的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变故,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明知她心如火煎,他还得装作懵然无知的问一句,
“那你……会不会怪我?”
会吗?她只觉心好累,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连恨都懒得,兀自笑笑,她抑制着心底不断上涌的苦涩,云淡风轻的道了句,
“没必要。”
过往的恩爱,对比如今,越显讽刺,然而那终究只是过往,人生终是会有变故,已经变了的心,无谓再去留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她借口道:“日出很美,只是有些冷,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看。”
这个道别,再寻常不过,平静得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仿佛晌午还能见到她,两人还能一起用午膳一般。
可承誉心底很清楚,她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经此一事,她不可能再留下!
这一眼,兴许就是永别了吧?他多想还像从前那般耍赖皮,上前拉住她,恳请她留下,可他深知自己不能这么做,眼前的情况不容乐观,放她走才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一旦心软,便前功尽弃。
明明日出的光那么柔和,他的双眼却刺痛难当,旭阳承载着无限希望,前方即时光明,而他却选择回头,往回走,重回黑暗,决一死战!
第70章 揭开承誉的身世秘密
离开阁楼的承誉没回明心院; 而是去了书房。
半个时辰后; 陈序来报; “殿下; 文姑娘她……已经离开王府了。”
终于; 还是走了啊!
他之所以敢笃定; 是因为他还清楚的记得,宁疏曾与他说过; 假如他负了她; 她便会消失在他面前。
高傲如她; 是不会留下做妾的; 他很清楚她的性子,才会故意说出那样的话,唯有如此,她才不会起疑。
方才他对她说了那么些残忍的话; 她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早已被他戳得千疮百孔; 鲜血横流吧?
她会恨他吗?也许记着他会让她很痛苦; 但若她真的忘了他……承誉甚至不想去想,一想就心酸。
然而事态紧急; 容不得他伤怀; 还有一日; 他必须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出了府的宁疏神魂俱散,徒具形骸,双目所及之处皆是茫茫一片; 天地之大,她的心却失了栖息之地,倾心相付却换得伤痕累累,往后余生,她的那颗死了的心怕是都再难有感知!
万念俱灰的她被一声熟悉的呼唤强扯出一丝精神来,宁疏茫然回首,便见府外的一颗柳树下立着一道褐色身影,惊诧的宁疏匆匆赶过去,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之仪?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姐姐了,你已经许久没去看望我,我就偷溜出来见你啊!”
一问才知,原是先前承誉安插在凉风苑的人将之仪悄悄带出来。这样也好,倒省得她费心去找。
紧拉着弟弟的手,宁疏深吸一口气,与他商议着,“我们一起离开京都吧!”
文之仪不明所以,“为何要离开?”
变故来得太突然,一时间她也不晓得该如何与他解释,眸色黯然的她并未多言,只道先离开这儿,容后再论。
虽然之仪很想和姐姐在一起,但他又惦记着赵令州,“那我总得跟赵大哥告个别吧!”
不能见赵令州,她现在不想依靠任何人,只想靠自己,遂扯了个谎安抚之仪,“等我们找到落脚处,你再给他写信也是一样的。”
姐姐态度坚决,之仪也就没再多问,跟随姐姐一起离开。
临走前,宁疏没再回头,承誉伤她伤得太彻底,她对这个伤心地再无半分留恋,只想尽快远离,划清界限,将错付的痴心收回来,再不任人践踏!
这几日对承誉而言是巨大的考验,宁疏已离开,他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放手一博。
纵然再不愿面对,三日之期终是到了,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承誉没有退缩,依约入宫,忍耐了半年,他真的受够了乾德帝!
原本他可以强迫自己继续忍受下去,可是这一回,乾德帝将他逼至绝境,拿他的命做要挟,身为皇室子弟,承誉从来不怕死,但即使是死,也不能轻饶赵易泽这狗贼!
到得正明殿时,承誉平静地望向乾德帝,最后一次恭敬的朝他行礼,礼虚情假,唯有垂眸才能掩下心底的不满。
正在欣赏书法的赵易泽转过身来,将手中的茶盏搁置一旁,闲问道:“如何?考虑好了吗?”
有什么可考虑的?承誉根本不会动摇,“无需考虑,还是原先的决定,不娶。”
这孩子果然倔强,紧盯着他,赵易泽再次质问,“你当真宁死不屈?”
承誉眼中无波,回答得干脆利落,“此乃臣做人的原则。”
“既如此,那就饮了这杯酒,朕也好跟安南王交代。”
顺着赵易泽的目光望过去,承誉看到桌上放着一樽琉璃盏,这是要让他自裁?来之前他就料得到,是以承誉并无任何惊讶,默默走上前去,端起了酒盏。
就在此时,外殿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承誉仔细一听,这声音如此耳熟,似乎是他母妃的声音?
诧异之际,怡贵太妃已然闯入殿中,朝着赵易泽扑跪在地,“皇上,求您手下留情,不要再逼承誉!”
斜她一眼,赵易泽面露不耐,“朕给你颜面,才留他一命,安南公主对他青睐有加,他却公然拒绝婚事,朕不是没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肯把握,那就唯有以死谢罪!”
怡贵太妃经历过,是以最痛恨的便是乱点鸳鸯谱,“强扭的瓜不甜,他不喜欢那劳什子公主,你又何必逼他娶她?耽误的还不是两个人?”
面对沈悠然的求情,赵易泽无动于衷,冷面以待,“此事关乎两国的邦交,乃是国政大事,休论儿女私情!既然他不给朕颜面,朕也无需再顾忌他的感受,要么娶公主,要么自尽,如何选择皆在他一念之间,与朕无尤!”
承誉不能死,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惨死在赵易泽手中,惶恐的怡贵太妃挪跪着上前,紧拽住他的手,苦苦哀求,
“皇上,你不能杀他,你这么做是要遭天谴的!”
“别说他是朕的侄子!永宁帝的儿子,朕又何必顾念?”
明知赵易泽的心冷硬如石,承誉也不会再奢望他回心转意,更不愿再继续受他的钳制,赵易泽要他的命,他可以给,但是赵易泽的命,他也得拿走,如此,下了黄泉才好向他父皇交代!
此时的赵易泽正好背对于他,承誉再不犹豫,毅然举起左手,此刻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枚藏在衣袖下的类似宝镯的环,此乃何檐所制的机关,只消轻轻一按,就有毒针迸出!毒效迅猛,无解药,中了毒针的赵易泽必死无疑!
他本想耐着性子好好筹谋,待一切准备妥当再夺位,可如今出现变故,承誉等不及了,那就只能放弃先前的谋划,以自己的命作赌,只要赵易泽毙命,他的下场并不重要。
然而承誉千算万算,都没料到,他的母亲看到这一幕,竟拼尽全力起身扑倒赵易泽!那毒针与赵易泽擦肩而过,正中她的肩膀!
赵易泽心下大骇,忙去扶她,“悠然!”
那一瞬,承誉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毒针明明该刺中赵易泽才对,为什么母亲要帮他去挡?为什么!
阵脚大乱的承誉飞扑至母亲身边,快速将针拔出,捶胸顿足失声嘶吼,“母妃!他可是我们的仇人呐!您为何要救他!”
看到那暗器,赵易泽难以置信地剜向承誉,震怒高呵,“放肆!难道你还想弑君不成!”
生怕他再怪罪承誉,沈悠然忍痛拽住赵易泽,“求你别怪他,别再逼他,你不能杀他,他……他是你儿子啊!”
承誉尚未来得及忏悔将毒针刺中自己母亲的愚蠢行径,母亲竟又给了他致命一击!谁的儿子?“母妃您在胡说什么?儿臣的父皇是永宁帝,不是乾德帝!”
实则赵易泽早就在怀疑承誉的身世,可是沈悠然什么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