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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的眼角余光见了,吓了一跳。忙悄悄再扯了扯她的衣裳,谁知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得心下叹道,这孩子。平日怪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却傻了。
柳沁一进门。就被一双黑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盯着,想要忽视都不可能,不由咧嘴一笑,她就喜欢这种胆大真性情。若是那种一笑三低头,总拿眼偷瞄的,反而入不了她的眼。
吴家的若知她的想法。只怕要叹秋菊好福气,遇上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
柳沁在上手坐下。吴家的这才拉着秋菊站于厅中笑道:“姑娘,这就是奴婢说的那孩子,奴婢已带去大奶奶那过目了。秋菊,还不快拜见姑娘。”
秋菊听话的跪了下去,拜了三拜,起身时却对吴家的小声说道:“吴嫂子,明明是小少爷,哪里有姑娘?”
她虽是小声,可厅中众人都听见了,顿时全都笑起来,尤其是翠羽,笑得那个大声,就差将屋顶给掀了。
柳沁朝翠羽翻个白眼,这才对着吴家的以及秋菊和颜说道:“奶娘,坐。秋菊是吧,我呢,在府中是姑娘,出门就是公子,你以后称我公子就好了。”
吴家的因秋菊的话原还有点惴惴,怕惹得姑娘不高兴,现在见姑娘没怪罪,才放下心来,告了谢,在下手的一张椅子上坐了半边。
秋菊眼睛滴溜溜转动了一下,望着柳沁爽快的回道:“行。”
翠柳皱皱眉头,却没说话。
柳沁很满意,是个纯朴未开化的小丫头,虽然不太懂规矩。
规矩啥的,柳沁也不大在意,若不是要入乡随俗,她都不想讲那些臭规矩,对柳沁来说,规矩可以慢慢学,一颗赤子之心才是最难得,难为这个孩子,经历那么多,一双眼睛仍是清亮得能照出人影来。
不由再细细的瞧了瞧,其实她的脸生得也好,五官比例恰到好处,只是一双眼过于清透出众,抢了所有的风采,瞧身个比自己还要矮上那么点,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
果然听得吴家的说道:“秋菊今年已满九岁,村里的孩子吃得少,都又瘦又小的。”
柳沁朝翠柳点点头。
翠柳知道姑娘要留下那孩子,忙笑着拿出个荷包塞在吴家的手中,“吴嫂子辛苦了,秋菊就留在梅院里,这是姑娘赏的,吴嫂子不要嫌少才好。”
“岂敢,岂敢,姑娘能赏赐奴婢,是奴婢莫大的福份,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回头就将卖身契送来。”
吴家的又嘱咐了秋菊几句,才离去向蔡欣兰回复。
柳沁这才问秋菊姓什么,听得秋菊说秋就是她的姓,很是惊讶,秋姓是极其珍稀的姓氏,万人中没有一个,听说这一族的人也很稀少,大多居住在北方靠近北萧之处,江南一带是极少的。
“这么难得的姓氏,菊字太过普通,不如改一字,如何?”
秋菊爽快的回道:“行,请公子赐名。”
沉吟半晌,最后一挥手,“容我想想。”
这一想,就想了快半下午。
秋水?不行,不行,金庸老爷子笔下的李秋水可是个大妖女,且秋水太过柔弱,与秋菊不衬;秋篱,重了江离的字;秋高,秋清,秋爽,秋天……妈呀,头脑乱套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唉,只有一肚子的膏粱,缺墨少水呀。
最后,只得灰溜溜的去找博学多才的江离。
她苦恼的仰着小脸,惹笑了江离,“不过是给小丫头赐个字,瞧把你难成这样。”
江离拿过纸笑,写下一首小诗“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然后在“荇”字上圈了一笔。
这是诗经中的句子,江离解释道:“荇菜,水荷叶也,性强健,耐寒又耐热,适应力强,与你所说的那小丫头倒很般配。”
秋荇?念叨两遍,不错,不错,很顺口。
笑眯眯的望着江离,突然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阿离哥哥真棒。”
幸好还有点理智,没有“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就是如此,也将坐着的江离闹了个大红脸,轻扯了扯她,低声道:“妹妹,快放开。”现在两人都大了,不宜再有过于亲密的举止。
柳沁却起了促狭的心思,见屋中没外人,想捉弄捉弄害羞的小少年,故意撒着娇,“就不放,就不放。”
谁知江离突然笑了,竟也伸手回搂住她,带点狡黠,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有人来了”,看着门口方向的眼睛闪过一丝得色。
“谁呀?”
一回头,却是小五正站在门口,幽幽的望着两人,情绪莫名。
讪讪的放了手,讪讪的笑道:“小五哥哥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喜讯
时光如水,倏尔流逝。
光阴随影,匆匆来去。
桃李谢,蔷薇开,色倾城,妖娆谁在?
却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江南最多窈窕。
转眼到了来年的五月,过了柳沁九岁的生辰。
梅院里,花树旁,闲闲四散坐着的着清雅衣饰的女子,仿若画中的仕女图,在这初夏的上午,享受着暖阳,花香,和清闲的时光。
唯一的锦袍玉冠的公子,柳沁,是众人拱卫众星捧月的中心。
梅院如今丫头众多,最是热闹,这边柳沁与师娘靠坐在一起,悠闲的说着话儿,翠柳一边绣着帕子,一边静静的陪坐,听到开心处,抬头送来温柔一笑。
隔得不远,翠羽与翠彤玩抓子儿,两个守门的小丫头围在旁边,时而传出争执笑闹。
再过去,文杏、兰可、秋荇一人一张高几,练着大字,兰可算是秋荇的半个老师,边练边教,教的认真,学的努力,引得周若眉在旁边跃跃欲试。
只有调皮的周承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害得小丫头絮儿不得不紧跟着,累得气喘。
美好的时光,仿若红楼里那段盛世,让人想将光阴就此留住。
柳沁懒懒的靠在姚宣容的身上,看着飞针走线的翠柳,笑道:“翠柳姐姐真是勤快,一刻不闲,你都送我那么多帕子,还绣什么呀,歇会儿,别把眼睛累着了。”
翠柳抬头笑笑,既不停也不吭声。
“她是绣给眉儿的,我不过是说了声绣得真好,她就劳心劳力。翠柳听你家姑娘的,歇会儿,别伤着眼睛。”
翠柳仍是抬头柔柔一笑,片刻才轻声说道:“快完了,就剩几针。”
说完紧走了几针,收了线,掐了线头。自己看了看。还算满意,这才递到姚宣容手中。
就着师娘的手,柳沁侧头一瞄。真是活灵活现啊,就是见惯了翠柳的手艺,仍不得不夸这张帕子绣得好,那青翠碧绿的荷叶。亭亭的荷花,将开未开的花骨朵儿。还有宽大叶子上滚动的水珠,活生生的呈现出一幅夏日荷塘图: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不由赞道:“哇,真美呀。翠柳姐姐忒偏心。给我的怎么就没这么好看,哼,真偏心。”
“你呀。净说亏心的话。”姚宣容点点她的脑袋,“我可是亲眼见的。翠柳送给你的帕子,哪张不是精挑细选,唯恐哪一处不够好,亏得是她好脾气,若是我,你这样的主子还不伺候了。”
“哪个,不伺候哪个?”
旁边听了半句的翠羽接口,问得无头无尾的,将柳沁逗得哈哈大笑。
微风拂来,落英缤纷。
笑声在梅院里如架子上的秋千,忽高忽低,远远送至院外。
外院,柳老爷身边的贴身长随匆匆跑进府里,一路高喝着“喜报了,喜报了”。
直报到老夫人的上房处。
早有丫环匆匆的跑进梅院,请柳沁和姚宣容过去,小丫头也说不清,只知道是帝都加急送来了邸报和家书。
这是有了老师的消息,柳沁急迫的起身,拉着同样急切却还强力稳住的师娘,快步往上房赶去。
身后一群丫环呼啦啦跟上。
随在后边的翠柳,使劲掐了掐手指,才掩去眼底的激动,终于是有消息了,他一定已得偿所愿,登科及第,终成人上人。
往后,他是官,她为仆。
往后,他在北,她在南。
往后,他走的是阳光道,她行的是独木桥。
往后,纵相见,难相望。
纵自己孤零一世,唯愿他一生安好。
想到此,翠柳笑了,遥望远天,笑靥胜花娇艳。
上房里,老夫人让姚宣容坐了,又招手叫过柳沁,将她搂在怀里,这才让长随回话。
长随笑道:“恭喜老夫人,恭喜周夫人,周大人高中一甲后,已在殿试中被皇帝亲赐探花郎,骑御马,戴宫花,游长街,好不威风,如今邸报已发至南方,随同邸报一起送来的还有周大人家书一封,请周夫人过目。”
姚宣容颤着双手接过书信,打开来,正是夫君的笔迹。
“宣容吾妻:
接此一信时,吾妻当已知吾之事,幸甚?庆甚?吾独坐一隅,今时的威风热闹如烟云,唯记当年与汝之艰辛,吾有今日,一是吾妻之不离不弃,信重爱慕,二是柳府之相携相助,救吾于绝境,扶吾于困顿,卿之情义,当白首不相离,柳府之高谊,当舍身以取义……
吾在帝都,盼吾妻早日携子前来,共聚天伦。夫手肃!”
姚宣容读完,强忍着没有潸然泪下,却猛然眼一黑,往一边倒去。
“师娘……”
“周夫人……”
上房顿时闹哄哄一片。
江郎中急急进府诊治了一番,开了方子,无甚大碍,不过是焦虑担忧多时郁结于心,加上突然的惊喜,悲喜交集,一时痰迷了心窍,才致暂时昏迷,不久即可醒来。
天色昏沉,早已入夜,几点烛光在屋中摇晃,照出一室的暖光。
姚宣容慢慢醒转,一睁眼,就见柳沁坐在床边,正担忧的看着她。
见她醒来,笑嘻嘻的扑在她怀里,“师娘,老师若晓得你高兴得晕过去了,不知该多么感动,呵呵,老师真厉害呀,只是几笔字就勾了师娘的魂魄。”
姚宣容被个孩子打趣,一时脸红红的,不知该往哪儿放。
却因她这打趣,心中松动开来,不好意思的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这孩子,居然打趣起师娘来,不尊长辈,该打,还有,一个小姑娘家,什么勾不勾的,说这样难听的话,以后可不许了。”
“嗯,嗯,师娘,你饿了吗,我让翠柳煮了粥,你喝一点。”
“辛苦你了。”姚宣容点点头。
“我辛苦啥呀,都是翠柳在忙乎。”
唤了声翠柳,不一会儿,翠柳端着托盘走进来,一盅清粥,几碟小菜,暖人胃,暖人心。
总是柔柔笑着的翠柳一脸平静,仿佛一池碧水无波。
姚宣容望着她,心中一动,却又极快的按下了,品着清粥,不再言语。
北上的行程已定了下来,姚宣容并没有多少收拾的东西,老夫人让蔡欣兰在府中挑了两房老实可靠愿意北上的家仆,赠予姚宣容。
这日姚宣容单单留了柳沁,向她说出一事。
“什么?”
柳沁闻言大惊,实在不相信这话是师娘亲口提起,目瞪口呆呆立在原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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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代夫纳妾
“师……师娘,你要带……带翠柳姐姐一起走?”
因为过于震惊,柳沁都结巴了。
“我细想过,这些时也仔细观察了,翠柳真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