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家大人有公务,所以不能来赴宴。”回话的妇人要年轻些,不到三十,模样很娟秀,她很少说话,对认识的人都是笑笑点点头,旁边的人若不相问,她也不主动搭讪。
“噢,许大人年轻有为,深得陛下信任,许夫人真有福气。”
被称为许夫人的妇人笑了笑,“杨夫人缪赞了。”
两人谈了这么两句,那位杨夫人就被另一边的夫人拉着聊上了,而许夫人已默默的低着头,品尝着面前盘中的食物。
耳边传来一些夫人姑娘小声的交谈声。
“那位王公子还不错,仪表堂堂,出身中书令王家,听说书念得也不错,明年的秋试应该有望吧。”
“嗯,是还不错,但他只是王家的旁支。”
“安国公府也来人了,可惜都已成亲。”
“呸,有什么可惜的,安国公府只剩下个空架子,外头光彩罢了,你还舍得自家闺女去受苦啊。”
“曹家好象没来人。”
“是没来,曹家还是有些出息的子弟的。”
“嗯。”……
这是夫人们的谈话,夫人们的心思不言而喻,至于姑娘们,姑娘们也在悄悄的咬着耳朵,她们与母亲的心思完全不同。
“没想到四皇子和六皇子也来了,哇,四皇子殿下可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啊,听说了吗,我偷听到我爹和娘的谈话,说四皇子不喜欢女子,喜欢的是男子。”
“啊?竟有这样的事啊,真的假的?”
“帝都早传遍了,只是我们待在闺中不知道罢了。”
“怪不得一直没娶妻呢。”
“就算不是如此,也没人家愿意与他结亲,他的名声不好,又不得陛下待见,地位还不如一般的世家公子呢。”
“可,可他好歹是位皇子啊。”
“嗤,皇子?皇子有什么用,还不知将来会怎样呢。”……
有些话落入了那位许夫人的耳中,有些她也没听清楚,她虽然在吃着盘中的美食,可神思恍惚,思绪早飘远了,飘到了她来的路上。
她接到了五皇子府的请贴,她是五皇子妃的姐姐,虽然她姓马,五皇子妃姓史,虽然她与史家根本不亲,跟那位妹妹也没多少情谊,她不想来,但却又不能不来,她明白她的夫婿许朗能坐上右侍郎的位子,除了自身才华之外,更是得了五皇子和曹家的提携,若是得罪了五皇子和曹家,除非投到三皇子门子,否则再有才华,也永无出头之日。
可正是这样的提携让她难受,因为她,许朗违背了自己的心意,拜在了曹家门下。
她坐在马车上,想起当年,她还不是吏部尚书家的闺女,许朗也只是个清贫学子,因两家住在隔壁,母亲为他们订了亲,然后许朗参加春闱,中了进士,娘亲怕她如自己一般,夫婿一去不归,带着她上帝都寻亲,谁想竟遇上了始乱终弃的父亲,更没想到父亲已是吏部尚书。
父亲怕她与母亲流落在外影响他的声誉,将她们接进府中,她以为好日子要开始了,可父亲竟想将她嫁给一个老头子,说是什么伯府家的伯爷,是娘亲据理力争,甚至不惜以他的名誉相要挟,父亲才妥协,答应了她与许朗的亲事。
而她并不知道,许朗娶她的代价是投入了五皇子的门下。
年少时,许朗曾说过,长大后要做个好官,做个清官,为百姓造福,那时她不明白,只是崇拜的望着他,她觉得许朗在说那些话时,洋溢着别样的光彩。
可现在许朗当官了,升得很快,刚三十而立就已是户部侍郎之位,不知让多少人羡慕,但只有她知道,许朗并不快乐,很多时候,他待在书房里唉声叹气,等她进去时,才换上笑脸,她假装不知,可心在疼痛,在滴血。
他们是贫贱时的知音,是患难时的夫妻,两人很恩爱,她很想帮到自己的夫君,却又束手无策。
她紧紧的握着手帕,正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下了,跟着的护卫禀报说有人送来一封信,她接过信打开一看,只有一行字,“夫人若想救命请移步巷中一谈。”
救命?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婆母病重命悬一线?
是了,定是府中近日郎中进出不断,被人察觉了。夫君是个孝子,婆母的病让夫君寝食难安,既然别的帮不上,若是能找到医治婆母的法子,也能稍解夫君的忧愁。
主意一定,忙命车夫将马车赶到巷子口。
巷子里,站着位青衫的男子,见了她礼貌的行了礼,这才拿出个玉盒子,“许夫人,听说许大人正在求一味天青果,我家公子命我将此果赠予许夫人。”
边说边将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
天青果?她眼睛一亮,这正是一位方外之士给婆母开的药中一味最重要的药引,有了此药,婆母的病一定会痊愈。
但她并没伸手去接,而是疑惑的问道:“你家公子是何人,为何要将此珍贵之物赠给我?”
“东西再珍贵,也不如命矣,我家公子说了,与许大人甚是投缘,也别无他求,夫人可放心收下。”
听得如此说,虽然还是不解,可想到能救婆母之命,她毫不犹豫的收下了,“多谢。”
青衫男子拱手作别,她急忙喊住,“你……你家公子怎么称呼?”
“我家公子姓肖。”男子再不停留,一笑离去。
“许夫人,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被身侧另一位夫人拉回思绪的马氏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什么,可能有点累。”
“听说你家老夫人病了,你一定早晚侍疾,怪不得脸色不太好,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嗯,多谢周夫人。”
百花轩外,亦是欢声笑语,美酒飘香。
既是菊花宴,自然离不了菊花,酒是新酿的菊花清酒,菜肴更是每道都与菊花相关,第一道是甜品,菊花燕窝羹,然后一道道的有炸菊花、菊花鱼、菊花豆腐……最后一道是做工精美的菊花糕。
皇子府的厨子不是盖的,真是美味啊!
柳沁吃得心满意足,特别是最后的菊花糕,那造型那味道与自己心语茶室中的糕点有得一拼,这菊花糕和炸菊花可以引进引进。
“肖公子,该你了。”
一道声音将他从美味中唤醒过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赏赐
既然是饮宴,自然有些调节气氛的,歌舞之外,吟诗唱赋亦不会少,如今大家按着要求以菊为题各作诗词一首,轮了一圈,正好轮到柳沁了。
柳沁也懒得想,略一思索,随口念道:“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在老师的教导下她也熟读了古诗,知道这首前世脍炙人口的作品并未收录在内,正好拿来搪塞一下。
席中静了一下,突然响起一声喝彩声,“好,好一个此花开尽更无花。”
正是刘璟。刘璟一拍掌,大家都应合着,甚至有人摇头晃脑的重念一遍,好似回味无穷。
连刘睿看她的眼神都那么赏识,“贤弟这首当为最佳之作。”
这是任人不唯亲啊。
汗!柳沁在心里狂吐舌头,早知这样自己胡诌几句,免得太出风头,不好,不好,君不见对面史晓晨和杨鑫的眼神,啧啧,那杀人的小眼神,让人想忽视都不行呀。
“既然大家无异议,那肖公子这首就评为第一。”只听刘璟又笑道:“本皇子刚刚说过,获第一者有赏,本皇子说话自然算数,肖公子。”
被刘璟点名,柳沁只好站起谦虚道:“小民愚钝,在各位高才面前班门弄斧,不惹笑话就好了,哪敢向殿下讨赏。”
“哈哈,肖公子何必谦虚,不知肖公子可有定亲?”
突然从赏赐转到亲事上,让柳沁一怔,怎么回事?这位皇子有窥人隐私的癖好不成?虽然心中腹诽,可面上仍是老老实实回道:“家中有位表妹,虽未下定,但父母已有意成全。”
这是事实,说完低头下意识的朝侧边一直隐形人般的江离望上一眼,正碰上他幽幽的眼如深潭一般,将自己拽入,让自己沉陷。
一丝笑意悄悄爬上江离的唇角。
而另一边的方诺嘴角也翘了翘,似乎也在笑,但看起来却有那么丝无奈,苦涩,悄悄举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清酒似火般灼烧,从胃一直到心脏。
“噢?本皇子原还想做个保媒的,今日这么多贵女,说不定有看上眼的,哈哈,原还想成人之美,但肖公子既已有心上人,那本皇子也不好勉强,只是赏什么好呢?金银之物太俗,这样,本皇子给你一个承诺,只要是在本皇子能力范围之内,本皇子可答应你一事。”
“哇。”旁边的人一听全都呆了,这……这赏赐得也太过了吧,不过一首诗而已,就得一承诺,要知道那可是皇子的承诺,虽然比皇帝的差了点,可也很了不得不是,说不定荣华富贵、前程似锦都有了。
要知道今天来的这些,不是世家之子就是官宦之后,都有些背景,没地位没背景的也来不了啊,可他们仍然围在刘璟身边,为什么,一当然因为他是皇子,二更因他是有背景有后台的皇子,有贵妃和曹家,他可是有望问鼎龙椅的人物。
这样一位被大家看好前途无限的皇子的承诺,可想而知有多大的份量。
刘璟这句话一出,连刘睿和刘旻都有些奇怪的望向他,他们可深知,自家的这位老五可不是善角,今日怎么会留下那么大个把柄?
林绥还好,他性格直爽,没那么多弯弯绕,直接举起酒杯为柳沁祝贺,他的兄长林纾却是眼神闪了闪,带着丝深意的看了过来。
柳沁倒很镇定,她心中很清楚,刘璟的这份赏赐根本不是因为一首诗,而是自己帮他除了方家的报酬。
真小气!她反而在心中嘀咕了一下,什么金银是俗物,是舍不得罢了,从自己这儿捞了那么多,赏太差了拿不出手,太珍贵的又舍不得,如今一句空话,什么都不用掏,却面子里子全让他占了。
一个承诺?说得好听,又不是皇帝,皇帝一言九鼎的还有食言的,何况个皇子,管个屁用,再说自己能提无理的要求么?
心中虽不爽,面上却仍是感恩戴德,诚惶诚恐,“多谢殿下,只是小民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厚爱,实在……不敢当啊。”
“哈哈,本皇子言出必践,如何能反悔?就这么定了。”刘璟大手一挥,很有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诗歌唱和自然不会光男子这边,因为这次的聚会还附带着相亲的作用,所以男子的诗作被传进轩内,姑娘们一样有诗作一篇篇的拿出被品评,获得好评的作品也有赏赐,不过赏赐的都是首饰之类。
柳沁原以为还有才艺表演之类,书上不都这么写么?兴致勃勃的等了半天,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些富贵千金根本不可能当众如戏子般表演,对她们来说,那可是有辱身份的事。
所以自始至终,她也没见到什么绝色美人、曼妙佳人,实在是一大憾事。
连人都没看到,不知这些贵介公子如何选妻?想来还是门当户对那套了。
离菊花宴又过去了好些日子,朝堂上下一片平静,三皇子被禁足,护国公和他的一帮人很低调,威远侯虽然张扬了两回,可人家不接茬,他一个人也闹不起来,所以最终都相安无事。
但平静只是暂时的,越是平静说不定酝酿的越大,柳沁不怕闹大,就怕动静太小,既然他们不动,那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