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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沈大人家的石榴树-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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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尧忙问:“是谁?”
    智圆和尚再次念了声佛号,笑而不语。
    韩尧这才问道:“敢问大师名号?”
    智圆道了名号,韩尧这才震惊了,一改前态,慌忙低头查看衣衫是否整洁,好一会才道:“大师恕贫道眼拙,不识高人。”
    这才又诚恳问道:“贫道耗费十年余总是炼不得无上大宝丹,还望大师能指点一二。”
    智圆道:“府中人妖横行,破了灵府,自然诸事不成。”
    “何为人妖?”韩尧问。
    智圆和尚又将前话说了一遍,韩尧沉吟不语,半晌问:“大师所指何人?”
    智圆大和尚又念佛号,再次笑而不语。
    韩尧虽然痴迷丹药,但也住在这府中,这么些年府中动静岂会一概不知,他自己想了半天道:“大师可是说的我那夫人和儿媳?此事可有解法?”
    智圆道:“贫僧十年未曾出寺,潜心修行,此番前来便是悟到与道长有一番点化之缘才来相见。世间一切物本应独生独死,独去独来,苦乐自当,只是道长并未舍弃红尘,这些冤孽自然要转移到道长头上,此事要破也有法子,只是却不容易。”
    这话由别人说来韩尧要怀疑是否是谁故意挑拨离间,然则这位智圆大和尚曾经在本朝立朝之初指点圣祖夺取天下,后又断准了圣祖寿数,这样的人到了他这里他是丝毫也不怀疑,只以为这些年潜心修行,得了一场造化。
    智圆又道:“道长需要一粒无垢丹药洗去凡根,而后入我佛门方能得脱浮生形质。”
    韩尧默默点了点头,修道修佛皆无碍,能成仙成圣便可。
    智圆见他已是一幅深信不疑的神态才道:“让道长方才点名的那两位施主在院中烧炉炼丹十年”
    说道十年俩字,智圆和尚差点咬到舌头,缓了缓才又说:“这十年间绝不可假手于人,届时丹药可成,那时贫僧再来渡道长入我佛门。”
    ……
    宁泽听了魏萱这一番叙述几乎可以肯定一件事,这个叫智圆的大和尚恐怕和她之间也有一场点化之缘,什么斩妖除魔,恐怕都是托辞,忙问道:“母亲,这位大和尚现在可还在府中?”
    魏萱点头道:“现还在侯爷院中同侯爷论道……”说到这里意识到似乎也不对,又笑说:“当是论佛。”
    宁泽到了韩老侯爷院中时正见一个矮矮胖胖没有一点仙风道骨的老和尚背对着她在院中抱拳蹲马步。
    她故意清咳了声,引得老和尚回过头来,才道:“都说智圆大师知未来过去事,不如大师乾坤一断,猜猜我是哪个?”
    智圆大和尚收了拳,先道了声“阿弥陀佛”,才又说:“女施主是过去之人。”
    他也是被过去之人坑了,那位沈大人言说他要是不来弓高侯府行骗一场,便要屠了他们崇法寺满寺僧众。
    那位沈大人身上杀孽深重,又有入主天下之相,方丈主持认为马虎不得,他这才急匆匆跑来了弓高侯府,什么人妖啊,都是胡编乱造,他造下如此口业真是觉得罪过罪过。
    宁泽却是笑了,她此生已经被两位“世外高人”识破,然而却又有何用?看破只是虚像,不过是一场故弄玄虚,导人勘破才是真正的大和尚。
    她道:“魏国公府中有位圣僧曾经种下一颗石榴树,现如今开花了,听说等结果的时候会有更好的事发生。”
    “不知大师认不认识这位圣僧,又不知这位圣僧这辈子说了多少句这样的箴言,又因此坑害了多少人?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不过都是一念而已,哪里来的确实的结果?”
    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她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人为刀俎,任人宰割之势已成,宁泽有些气。
    智圆和尚呵呵干笑了两声,又道阿弥陀佛,捋了捋胡须说:“两世花开,缘是天定。”
    作者有话要说:  韩尧:韩雪松的父亲,韩仪清的祖父,在18章,41章有提到。  关于大小田氏就是这样了,成了烧火丫头。 两个田氏做的坏事在31章。

  ☆、第57章 树皮

韩仪清的庶兄韩云舟现今入了翰林院; 领了编修一职; 他殿试时赐了同进士出身,一般而言同进士出身哪里能入得了翰林院; 然他的妹夫是吏部尚书兼任文渊阁大学士,他未来的岳丈是华盖殿大学士于彭程。
    这般背景被点进了翰林院; 诸人虽有微词,却也奈何不得。
    然他却以此为耻; 迟迟不曾去翰林院就职,披红都已经出了,再不去那就是抗旨,一向顺从的韩云舟这次却像牛一般,魏萱因为他母亲的关系本就不喜欢他,这次都屈尊去了他院中两次; 劝说了他一番,他却还是无动于衷。
    魏萱这次叫宁泽回来; 虽然是想让她看看两位田氏的现今的样子; 最主要还是想让宁泽劝一劝韩云舟。
    世子爷韩雪松是个长情的人,这些年对她虽然尊重,也算得上举案齐眉,她却是知道他一直念着韩云舟的母亲; 自那个女人死后,除了早先服侍他的一个侍妾,他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了。
    在月洞门前魏萱顿住步子,转身问宁泽:“你可知道云舟的母亲是谁?”
    这件事宁泽被送到族里的时候; 宁居德曾提起过,说是她的姑母,她只知道她这位姑母和韩雪松是无媒相合,具体如何却是不知的。
    魏萱道:“云舟的母亲叫宁易夏,说来是你的姑母,和世子爷是两情相悦……”
    她说出两情相悦四个字时,脸上表情有种久经失望终于认命的意思,她和宁泽的母亲魏兰是孪生姐妹,本来被人称道的一对姐妹花,姻缘却都不怎么好。
    她若不是自幼和韩雪松定亲,若是能早知道一切,她的父亲一向疼爱她们,一定不会让她嫁给这样的韩雪松。
    她是嫁过来之后才知道竟然有个官家女儿自甘为妾跟在他身边,那个时候婆母田氏一心指望着韩雪松能帮扶刚刚中举的韩劲松,为了自家儿子,将韩雪松和宁易夏的事瞒的死死的。
    新婚第二日妾室们来敬茶,她看着大肚子的宁易夏,温文有礼,不卑不亢的面对她,举止做派是骗不了人的,当时她就存了心,等打听到事实除了生气已经别无他法,她已经嫁为人妇,只能忍受这么一个耻辱。
    那几年的魏萱还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韩雪松要来便来,不来便罢,来了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关系自然一直不亲近。
    而宁易夏毕竟也是个大家闺秀,祖上也曾是一等一的荣耀,往常也是闭门不出的,她们两人此生总共见过不足十次,多是在家宴上隔着好远才会见上那么一面。
    后来她被诊出有了身孕,兴高采烈去告诉韩雪松时,在花园中看到他正握着宁易夏的手做画,画中画了三人,他,宁易夏和韩云舟。
    她当时距离他们很近,然而这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她。
    她那时是真的心如死灰,回去的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这些年她一直想女儿仪清体弱多病兴许和她这一跤有关系,为此埋怨了自己许多年。
    后来庄嬷嬷揪到韩仪琲下毒,她才惊觉或许田氏一直在她的菜中做了手脚也不一定,然而她自幼学习琴棋书画,每样都学的有模有样,然而对这些阴私手段却是看不透,猜不出,都不知掉该从何处防范。
    韩雪松有心爱的人,婆母田氏又多有刁难,她一概不理,只是安心的将仪清养大。
    然而宁易夏也是个薄命人,生韩云舟时伤了身子,没几年便去了。
    宁易夏这一去,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但是当时为了仪清她开始试着向韩雪松示好,韩雪松许是觉得有负于她,对她一向也是客气和善的,哪怕她无理取闹乱发脾气,他对她还是十分温柔。
    日子一天天的过,慢慢的两人便亲近了许多,她觉得日久生情这话也是不假的,然而这些只是她以为罢了。
    直到后来她去到韩雪松书房中,见他伏趴在案上似乎是累极了,她拿了条丝毯要给他盖上,却看到案上放着他早年画的那幅画,画上沾着许多水痕,或许不是水痕而是泪痕,那时她才知道她这一生输了。
    人这心一旦对一个人彻底失望,再见到他反而能平静了,那些年她一直不同意将韩云舟养在身边,那天之后她却觉得也无不可。
    这些年她的日子便是这样过来的,仪清走的时候,若不是有宁泽在她觉得自己未毕便能撑的过去,宁泽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种安慰,至少这个世上多了一个人念着她那可怜的女儿。
    魏萱手轻轻拍了拍宁泽,道:“世子爷膝下只有云舟这么一个孩子了,他虽然口中不说,心里却是希望云舟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前些天他去于阁老家提亲,于阁老答应了,世子爷回来后吃饭都忍不住笑。”
    “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左右只能在靠你劝说云舟两句,他也是你的表哥,关系上也亲近了几分,以后对你也是个助力。”
    韩云舟除了倔强着不肯去翰林院,这些日子比科举前更认真苦读了。宁泽进去的时候,见他辫子绑在绳上,绳子挂在房梁上,还真的在头悬梁锥刺股。
    宁泽想看看凳子上是否有钉子,在他身前走了一圈,他才从专注中回神,急忙站起来,弯腰对她作揖,问道:“妹妹何时回家的?”
    然而头发绑在绳子上,他这么一弯腰扯的痛了,哎呦一声,才将话问出来。
    宁泽看了眼那张官帽椅,上面并无钉子,才笑了笑说:“幸而凳子上并无钉子,不然我还以为哥哥疯了。”
    韩云舟一听话音,知道又是来骂他的,不觉得叹口气,解了绑住辫子的麻绳,严肃说道:“虽然当朝有不少人靠萌阴入仕,然而这在我心里终究非君子之道,我若此去翰林院,将来可如何安身立命?”
    宁泽道:“兄长此言差矣,兄长便再苦读三年就能考中好名次了么?便能考中,这三年也浪费在你的苦读中,倘若兄长去了翰林院,这三年又能做多少事呢?论语中有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兄长作为一个学子又能做些什么呢,反而不如做三年编修来的实在。”
    此中关节韩云舟怎会想不通,只是读书人的气节却是不能丢的,与其被人指指点点,倒不如闭门造车。
    宁泽想了想又换了种方式说道:“我不知道姑母同姨母之间的纠葛,但是姨母是早于姨夫定了亲的,终究是姑母不对,让姨母委屈了这么些年。姨母虽然时时做出一副嫌弃你的样子,但你终究是她养大的,也是她的依靠,我看她现在很是担心你,这才让我来劝你。”
    她口中“姑母”两个字让韩云舟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的生母。
    宁泽又道:“表哥,表姐已经去了,你莫要再让姨母伤心了,你不能只顾着自己,也得为她着想一下。”
    她说完见韩云舟怔怔不语,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听进去自己这些话,不多时便告辞出来了。
    日头落到半山时,她才同魏萱告别,要回魏国公府去,魏萱本是想留她一晚。但因为花会在即的关系,宁泽怕魏老夫人觉得她躲闲,由是拒了魏萱。
    魏萱倒是问了她几句“过得如何?”、“妯娌,几位长辈夫人,老太太可亲善”等,扯了一通,最后才问:“沈女婿对你可好?”
    宁泽可没想到她这么直白问她,难得有些羞怯,倒是认真想了想,好自然是好,但是其中经过和情由却是一言难尽不方便告知魏萱了,只是答应着,又含糊其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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