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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沈大人家的石榴树-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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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轻轻的说:“你这般泪如金波,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宁泽的伤心被他这些话激的七零八落,抬起头来,泪眼婆娑中看了看这张脸,这人眼如清波鼻若悬胆,这么好看的人时时刻刻用他自己诱哄着她,虽然还不是她的,她却觉得得到了许多安慰。
    她忽而有些明白上辈子为什么没能和卫风走到一起,她是真的需要别人抛出来一架青云梯,她才知道路,才敢大胆往前走。
    宁泽和宁溱一样都受不得花粉,她比宁溱要好些,只是现在一哭有些气闷,埋在沈霑怀中连连打着喷嚏。
    沈霑嫌弃的不行,皱着眉,很想推开她,宁泽却抓着紧紧的说:“再让我靠一会儿,大人你不能半途而废,做好人就要做到底。”
    他们这边有些旁若无人了,虽然听不到再说什么,但是那姿势像是揉在了一起似的,沈宜慧小姑娘羞红了脸,转过头,有些不敢看她们,却又忍不住半转了身偷偷瞄,她也快议亲了,经常也幻想将来的相公会是怎么样的。
    而站在院墙边上穿红罗衫下搭花间裙的另一个姑娘目光幽幽的看向沈霑,眼神中浮上些不解,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宜鸳。
    她看到她五哥嘴角含着笑意,她想将那笑看成是诱哄,但那笑却犹如水波漾开清澈和缓,只是很简单的一个笑意,却是她不曾见过的。
    四夫人觉得今日的事有些复杂,别人的反应也就罢了,刘氏却是她的表妹,她的一番表现让她嗅出了些不同寻常,只是她又看到院门前抱作一团的两人,她也是一路看着沈霑长大的,看到两人亲亲热热的她觉得开心,便也不做深想,清了清嗓子道:“世子爷难得来我这院子一趟,不要堵在门口,进来坐坐。”
    自打沈霑一出现,一屋子丫鬟婆子就放下了手中事,垂首立在院中,沈霑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只余一抹夕阳,他拍了拍宁泽,让她自己站好,又说:“天色不早,就不劳烦四婶了,我还有话同徐呈说,这便告辞。”
    说完话对着徐呈招了招手,徐呈乖觉的跟在他身后,站到陈大岭旁边,陈大岭从去年起就非常嫌弃他,觉得他靠的太近,抱着剑横着挪开一步。
    沈霑却又看向宁溱,这么大点的宁溱他还第一次见,有些新鲜,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想学功夫是吗?”
    他指了陈大岭给他看,“你以后可以常来这里,大岭可以教你。”
    被点名的陈大岭虚心的觉得教一个小毛头自然不在话下,笑了笑,却见沈大人和宁溱都在看着他,似乎是想让他露一手。
    他想了想,欲要抽出剑耍一耍,又怕吓到小孩子,一侧身见宁泽也盯着他瞧,他就想起了前些天夫人问他是不是眨眼就能不见,他觉得此时是良机,后蹬几步,借着花草灌木须臾隐匿了形迹。
    宁溱见陈大岭轻轻踏地便跃起几丈高,几个起落间消失无踪,他也跟着师傅学了一年了,知道这是真正的高手,他本还觉得这位大人有些威严,却不想是个和善的,竟然为他考虑,忙感谢道:“多谢大人,来日我学有所成会回报大人的。”
    临走时宁泽望了望刘氏母子三人,眼见刘氏脸上浮上欣慰的笑,这一瞬间她才觉得自己真正的重生了,虽然眼睛鼻子红肿着,却咧开嘴回了刘氏一个灿烂的笑脸。
    沈宜鸳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怔怔望着两人,好一会儿后才觉得等待似乎并不适合她。她看了看在场的宁溱刘氏还有一语未言的宁渝,忽然笑了笑说:“四婶,天色不早,今日恐怕要留客人住下吧?我看这位妹妹面善,可否邀她去我那儿坐坐?”
    徐呈跟在沈霑宁泽两人后面,走出去好远,沈霑才停下回过头说:“徐呈,岭南有个地方山是山,水是水,改天我和你祖父说一说,那个地方挺适合你。”
    岭南被成为瘴疠之乡,是历来官员贬谪流放的地方。徐呈觉得他祖父不会这么狠心,却不敢同沈霑辩驳,只能应着。
    他一走,沈霑低头看着官袍上的水渍,皱着眉。
    宁泽现在已经确定了沈大人已经知道了她是谁,这些天他一点点透给她,再加上今日这个情状,她再傻也该明白过来了。
    她有些感概,沈大人竟然会替人赎罪,做外甥的必须得有个好舅舅啊。
    她这边小鸡啄米似的自个和自个点头玩,看样子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关节,沈霑默默看着她,觉得自己这舅舅当的可真是够大方的,不过也任她往歪了去想。
    宁泽又笑嘻嘻缠过来说:“我觉得大人也是挺能容忍我的。”
    沈霑拒绝这种无事的殷勤,笑了笑说:“你可还记得洞房花烛那日我说要讲个故事给你听?”
    宁泽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却被一点萤萤之光转移了注意力,他们这时站在拱桥上,下面是条小溪,两侧长出许多水草,萤萤之光便是从其中升起,宁泽下了桥展开罗袖轻轻一扑,袖中兜中几个,笑盈盈的指给沈霑看。
    这点萤光柔和了夜色,也柔和了人心,宁泽鼓起勇气解释道:“我去年做了件错事让自己九死一生,我悔却也认,难得大人不嫌弃我,还不计较我欺骗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沈霑却抖落了她一袖萤火,不想听她自我检讨,拉过她低头亲了一下说:“现在是真正的一亲芳泽了。”
    而后又说了一遍:“今晚也算良辰美景,正好讲故事。”

  ☆、第47章 清汤

沈宜鸳过来毓秀院是要帮助四夫人插花的,她在这些文雅事上的天分总是比别人高些; 别人捣鼓出来的要没疏淡要么艳俗; 到了她手里却是红黄绿白,意态天然。
    她嘴角噙着笑将院中大大小小的花瓶扫了一圈; 踱步上前取一枝去一枝,拨一拨剪一剪,不一会红花绿叶高低错落; 疏密有致。
    四夫人边看边拍手,赞道:“鸳儿就是鸳儿; 再差的东西到了你手里总能画龙点睛; 真真是名师出高徒。”
    沈宜鸳笑道:“四婶又取笑我了,先生哪里会教我这个; 不过是我平时无事; 多看了几本书罢了。”
    四夫人又转头对刘氏道:“这是我们家老夫人的心头宝,我们的六姑娘; 最是心思玲珑; 学问品德是我们家其他姑娘加起来也比不上的。”
    沈宜鸳听了这话; 嗔怪的看了四夫人一眼,她的眼睛像含了一汪水,顾盼间似乎便要滴下水来; 让人看到她不自觉的便要对她轻柔上几分。
    “四婶你再如此说,下一年我可就不管这些了,总是平白的折煞我。”
    四夫人忙上前拉住她,笑说:“不敢了不敢了; 只是说起这个我总要伤心的,我倒是想着你下一年还能来帮我,只恐怕到时候罗敷有夫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喽!”
    沈宜鸳瞬间羞红了脸,半怒半羞叫了声“四婶”,过了会小声道:“谁说嫁了人就不能帮四婶了,我照样能过来的。”
    四夫人抓着她的手,轻拍几下又道:“可惜这满京城没有谁能配得上我们家六姑娘,我可真舍不得让你远嫁。”
    沈宜鸳听了这话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有些尖锐的痛感,她想怎么没有呢,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在努力争取和他走到一起,只有她和他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沈宜慧看着亲亲热热说话的两人,气的不行,每日都要见几回这种“母女情深”!
    但是她总是记得劝自己要大度,努力做出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只是屡战屡败,到底气呼呼的连声叫着“饿了,饿了”蹬蹬回屋去了。
    四夫人招呼刘氏等人进屋,让丫头摆膳,席间又说了几句,大都是在夸赞沈宜鸳,刘氏只是听着并不接话茬,不热络却也有礼。
    宁渝是个柔和的性子,在家时便话不多,席间更是一言未语,只小口小口用饭。宁溱年级小又伤心一通,吃了几口,就困得磕头打盹了,被奶嬷嬷抱走了。
    沈宜慧却是听的牙酸,有客人在她又不能怼回去,越听越焦灼,心口上像是爬了个蚂蚁,蚂蚁急的不行,她这口热锅也着急的不行,很是想赶快沸腾了,把这只人型的蚂蚁烧出原形来。
    席毕,沈宜鸳又拉起宁渝道:“妹妹今日不如随我回水木轩,我那里姑娘家用的东西都是齐备的。”
    她看上去很和善,笑盈盈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十分无辜,举止又是大方得体。
    宁渝却有些不习惯,她家中人不多,关系简单,差不多年龄的姑娘常接触的也只有长姐宁泽了。
    宁泽虽然素来不与她争抢,却也从不会这么和善的笑着同她说话,她不太适应这种自发的亲切,手往回缩了缩,道:“多谢六表姐,我这里已经安置好了,就不过去叨扰姐姐了。”
    四夫人却道:“你们年轻姑娘在一起总比陪我们这些老婆子好,鸳儿的院子别具一格,你倒是可以去看看。”
    沈宜鸳也道:“花会在即,四婶这里必然要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我看妹妹该是个喜静的,我那院中连丫鬟婆子都没几个,最是安静。”
    沈宜慧接口道:“我也有自己的院子,外面是一片梅林,也安静,我看宁渝表妹跟着我走才是正理。”
    四夫人斥道:“这个季节你那梅林早就光秃秃的了,用这个诱惑别人,我看你是歪理才对。”
    沈宜慧对母亲的奚落不以为意,反而道:“母亲,你是不知道,最近六姐姐在吃斋念佛呢,木鱼敲的当当响,我怕宁渝表妹休息不好。”
    四夫人却不理她的话,只是看着宁渝道:“哪里都好,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便是留在这儿也成。”
    宁渝求助的看向刘氏,刘氏却垂着头并不看她,显然是要让她自己做决定。
    刘氏此番带她过来,她也明白其中缘故,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在魏国公府住几天的,一来是花会将近,四夫人自然会开口留她;二来是来之前父亲也好好的叮嘱了她一番,四夫人的小儿子,行八,名唤沈霖的,与她年纪相仿,四夫人私下也透过口风,这番也是存了相看的意思,这还没相看成自然也走不了。
    即是相看,那中间自然存在变数,宁渝虽然胆子小,心里却也清楚,哪里是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明摆着是要考验她。
    她想了想说:“多谢六表姐盛情相邀,宁渝却之不恭。”
    沈宜慧还在热切等待着,然而抢人失败,听了这话很是无力的耷拉了脑袋,招手让丫头过来披上衣服自去了。
    待众人都走后,刘氏才说:“渝儿性子绵软,又无才德,难为你垂怜她。”
    虽然此番是存了相看的意思,到底话没挑明白,刘氏也只能含糊其辞。
    四夫人抿了口茶,她其实相中宁渝好几年了,前几年刘氏带她过来时,有次见到她和霖儿两个蹲在池塘边看了半天的乌龟爬,那乌龟慢悠悠爬行有什么意思,极其无聊的事情这两人却看的津津有味,末了还很默契的呼了口气,相视一笑。
    似乎是觉得能护送着乌龟返回老巢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四夫人想到这里不由笑了,说道:“我家的儿郎,别说嫡出便是庶出,在这满京城的权贵中想娶谁家女儿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只是这些女儿嫁过来恐怕多是想攀一攀大房的关系。然而霖儿是个恬淡的性子,最是无欲无求。我看你们家渝儿也是个恬淡的,很是与世无争。”
    刘氏道:“渝儿倒是这么个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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