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事情其实都是自己授意的,却拿杨妈妈顶缸。若是高老爷知道了,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胡氏长叹一口气,只觉得左右为难。沉吟许久,终于开口道:“秀婷,你在我身边已经快三十年了吧?我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做了这件事,我是断难留你在身边了。看在咱们主仆一场的份上,打骂那些的我也就都给你免了。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手里也应该有不少积蓄了。这里有五十两银子,是我最后的一点心意。待明天嫂子来了,你就跟她一起回胡家吧。嫂子那里,我会交代她的,让你住到乡下庄子上去。”杨妈妈哭的涕泪横流,哽咽道:“太太,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只别把我撵走!我曾经发过誓,要一辈子好好伺候您!离开了您,可叫我怎么活啊!”她说的话,倒也确实是出于真心。这么多年,她已经把胡氏和她的子女都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中心。事事都以胡氏的喜好为第一,已经忘记了自我的存在了。只是这一次,她犯的错,已经碰触到了胡氏的底线。杨妈妈拼命的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胡氏不忍卒睹,但还是硬起心肠,道:“今日我言尽于此,你再求我也是无用。”说着向外走去,一边叫来端琴,“杨妈妈以下犯上,你带几个人把她关在自己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走出房门一步!”端琴见太太神情严厉,知道定是出了大事。但是胡氏素来规矩在那里,因此也不敢多问,叫了几个粗壮的婆子,把跪在地上的杨妈妈拖进了她的小屋。杨妈妈素来在府中仗着胡氏,积威甚重。家中下人,多有见她怕的。这般狼狈的情状,那些粗使婆子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待要嘲讽几句,看着她额上淋漓的鲜血,和满脸的涕泪,知道胡氏这一次定是气怒的狠了,竟没人敢开口。
瑾玉回来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绿烟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瑾玉摇头叹息,她本意是瞒着母亲,待舅母来了再做打算。却不想杨妈妈这般等不及,到底还是让母亲知道了。也暗自庆幸,幸好红莲和绿枝安然无恙,若是她们再出了什么事,那母亲和慎芳之间的误会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解决了。虽说罚了杨妈妈,但是母亲现在恐怕不知道有多么伤心呢。瑾玉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去母亲的兰香阁。
刚走到门口,却听见屋内传来人声:“母亲,听说您处罚了杨妈妈?”是慎芳的声音。瑾玉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对正要向她行礼的小丫头秀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秀珠会意,机灵的将门帘放下一半,以便瑾玉可以听清屋内的谈话。“芳儿,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多天不见你来,身体是不是好多了?”胡氏仍是一贯的慈爱的口吻。她不愿在慎芳面前谈及杨妈妈的事情,显然。“母亲,您就消消气,不要处罚杨妈妈了。是我屋子里的丫头淘气,她们乘我睡着了,就过来和杨妈妈开玩笑的。我已经责骂过她们了。待会儿我会让她们过来给您请罪,也向杨妈妈道歉。”慎芳这是唱的哪一出?瑾玉心头疑惑。胡氏也似乎有些奇怪,“杨妈妈以下犯上,其心可诛,你不用为她求情了。芳儿,母亲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要担心,母亲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母亲,芳儿就是有些过意不去。都是因为我屋子里的那两个丫头不懂事,倒伤了母亲的心了。杨妈妈是母亲身边得脸的老妈妈,事事由母亲调教,又一向和蔼可亲,芳儿实在不相信她居然敢做出什么以下犯上的坏事来。芳儿恳请母亲念在素日的情分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她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不要说胡氏一下子变了脸色,就是瑾玉,也感觉一股怒气直冲上来。慎芳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她这一番话,岂不是摆明了在说杨妈妈的所作所为都是胡氏指使的么?
“芳儿,你太过分了!母亲平时是怎样待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说话?”瑾玉不由分说冲了进去。“姐姐你这话好没有道理。我并没有乱说什么呀,我一直在为杨妈妈求情,希望母亲消气,难道我做错了吗?姐姐难道你希望杨妈妈受到家法处置,令母亲更加丢了脸面么?还是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可以另杨妈妈免去处罚,也令母亲不再焦心?”慎芳显示出了她从不示人的口齿伶俐的一面。“你,简直不可理喻!”瑾玉气得跳脚,这还是她那个素来娇弱,温顺可爱的妹妹么?“够了,你们都不要再吵了!端琴,送两位小姐回去!杨妈妈的事情,谁也不准再提!”胡氏在两人都有些面红耳赤的当口发话了。“慎芳,你回去好生养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出玲珑园一步!”“瑾玉,你目无尊长,随便在我房里大吵大闹,罚你抄写女则,女戒各一百遍。三天以后给我检查!家里的事情,我会让你大嫂负责!”胡氏说完了这些话,便转身离去。慎芳被胡氏身边的两个妈妈扶着走了。瑾玉恨恨的看着她的背影,感觉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妹妹!
第二十章 柳氏挑拨
“她若是果真把杨妈妈交出来,结结实实的打上五十下棍子,再撵了出去,就证明她果然是不知道的。她若是仍然这样藏着掖着,那就证明她有鬼!她一直以来对你的好都是哄小孩子的!你不是她亲生的,若不是为了在老爷那里博个贤名,她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好在你是个女儿,若是个儿子,只怕为娘都没法把你生下来!”柳姨娘的话不断地在慎芳的耳边翻滚。“这么多年,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和大姐,为娘的也只能顾上一个!我一直要叫你大姐争气,要出类拔萃,将来嫁个好人家,也就可以照顾照顾我们母女。可是就因为你姐姐处处都强过瑾玉,现在就被她们弄得灰头土脸的。现在我们娘三,都没有个依仗了!”柳姨娘在她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现在柳姨娘在她那里,是着实知疼着热,样样都想在头里。比起瑾玉之前对她的照拂,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慎芳的心底,一直是渴盼着一份温情的,一份来自母亲的温情。这么多年,胡氏虽说也对她关怀有加,但是在她心里,总有一些不同,因为她被柳姨娘的刻意忽略。那种忽略是她心底最深的痛楚。现在那个忽略她的人却在她受到之前胡氏不经意的伤害之后给了她最温柔的安慰。慎芳在这种安慰里激起了对柳姨娘的深切感激。在杨妈妈再一次对自己下手之后,慎芳原本对柳姨娘的戒备之心便真真切切的消减了许多。柳姨娘在听说胡氏派人叫走了红莲绿枝以后,可以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慎芳那里。在说过了上面的那一番话以后,又是自告奋勇,前往胡氏那里为红莲和绿枝求情。是以,当慎芳亲自前往胡氏那里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柳姨娘被胡氏申斥,而杨妈妈被人拖走。不论她再怎么想,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胡氏徇私。所以,在见到胡氏之后,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将一直以来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杨妈妈是胡氏的陪房,又一直倚重。若是没有胡氏首肯,她怎么可能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况且此事她又不是做了一次。当年胡氏都没有惩处她,现在她当然有恃无恐。莫说是红莲绿枝二人,就是自己,之前不是也差点给她下药么?若不是二姐姐瑾玉撞破,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病逝了吧!只是二姐姐虽然撞破,也派了武大娘过来护卫。到底也并没有把杨妈妈怎么样,还反而让她钻了空子要除掉红莲绿枝。坐在昏暗的屋子里,慎芳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泪水满面。想起素日胡氏对自己的关爱照顾,一点一滴,都是那么真实,再想起最近几次杨妈妈在她身上做的事情,她越想越觉得心冷,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胡氏那么多的关心爱护竟然都只是为了她自己贤淑的面子,那这也太让人绝望了。一时,柳姨娘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到底你不是她亲生的。若是瑾玉,杨妈妈怎么敢在她那里说一句重话?更别提对你的丫头下手了!姨娘自己也没有本事,所以都护不住你们!不过你放心,只要姨娘有一口气在,定然会护的你们姐妹周全!”或者,这才是亲生母亲会有的反应?慎芳只觉得似乎有两个自己在争论。一个在替胡氏辩解,母亲平常对自己再好不过,绝对不会让杨妈妈做这种事情。一个在反驳,若是母亲果真被蒙蔽,知道真相之后为什么不将杨妈妈逐出去?反而申斥姨娘?现在又一句话便将自己禁足!她不服,她要告诉父亲!她就不信父亲也会不管自己!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在屋子里静坐了半天以后,终于吩咐红莲掌灯。
看着神色憔悴,一脸怒容的慎芳,红莲欲言又止。三小姐虽然身体弱,但是一旦拿定了主意,轻易却不会改变。杨妈妈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三小姐下手,看来是激起了三小姐的怒气了。只是,她也很是想不通,明明夫人一向都对三小姐很是爱重,为什么会纵容杨妈妈这样行事呢?今天的事情,她还是觉得不对劲。眼见杨妈妈就要得逞了,端秀姐姐却过来阻止了。这说明夫人对她们肯定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柳姨娘却说是夫人舍不得那座屏风,所以才临时收手。依她的意思,夫人让杨妈妈对付三小姐是肯定的,只是之前被二小姐撞破,现在杨妈妈居然又稀里糊涂拿那架金贵的屏风出来闹事。夫人将杨妈妈拘起来是怪她办事不力,说不定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招数藏在后面。她一个劲的叫三小姐要小心提防。说的夫人似乎蛇蝎心肠。只是,她在这府里陪了三小姐这么多年了,家里面上上下下谁不说夫人心慈?在夫人院子里服侍的,哪一个不是对夫人忠心耿耿?而自己和绿枝,夫人也不知道叮嘱了多少回,要好好照顾三小姐。为了三小姐,也不知道操了多少心思。倒是柳姨娘,说起来是生母,到三小姐这边来的日子屈指可数。便是去年三小姐生辰,她都因为要陪大小姐出门愣是忘记了。到第二天听夫人提起才随便拿了一个荷包过来糊弄了一下。怎么现在却跑得这样勤快?口口声声说的似乎夫人这么多年都是在做戏的。夫人就算做戏,至少这么多年她也确确实实是关心过三小姐的。有拿着灵芝人参过来做戏的吗?柳姨娘不过送了几次燕窝,便以为自己对三小姐施舍了多大的恩惠了!红莲的心性最是实诚,所以,她对柳姨娘最近的所作所为是很看不上的。
慎芳在灯下提笔一挥而就,很快就把自己这么多天的伤心和郁卒宣泄了出来。随后她找来一个羊皮纸的信封,将那写满了字的纸张折叠好,塞进了信封。叫过绿枝,吩咐她:“给老爷送过去!”绿枝接过信,点头应是,就要大步往外走。红莲终于忍不住,叫道:“小姐,你真的要都告诉老爷?”没等慎芳回答,绿枝便接口道:“现在不告诉老爷,老爷也会知道。只是老爷会知道什么可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若是小姐不写这封信,我第一个不服!不管是夫人也好,姨娘也好,都不应该这样对我们小姐!”绿枝的话刚说完,就有大滴的泪珠从慎芳的眼中滚落。红莲绿枝,慎芳三人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这一刻,她们感觉自己似乎前所未有的无助。
瑾玉不可能理解慎芳的转变,也理解不了。红杏陪着她回知秋院的路上,见瑾玉情绪低落,也不敢多话。太太一句话,就把小姐掌家的权力收回了。小姐那时大声,还不是为了维护太太?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