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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道屏风,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在桌上敲了敲,一个爽朗清楚的声音传到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话说那乌龟在海里生活了千年,成长到一只房子那么大的时候,它此时已经通了灵性,想起它主人受害一事,畜生也怒不可遏,岸上杀人的那几人还高枕无忧地过着好日子。”
说到这里,许多人都竖起耳朵听这个奇事,阿祁莞尔,她来这酒楼三次,听了三个故事,都是和乌龟有关的故事,没一个相同,但说的故事都是十分有趣。
这个说书先生该是一个说乌龟故事的才人,可是他把这乌龟换做其他什么动物,也是不碍事的,为什么一定要说乌龟的故事呢?
虽然这些故事都是妙趣横生,意义深远。
阿祁自然猜不透,却也饶有兴趣地听起来。
说书先生顿了顿,似乎可以压在一个让众人好奇心大盛的点上,他清了清嗓子,“话说这乌龟通了灵性,便上岸来,找到害死他主人的人,一个个咬死了他们。”
说到这里,众人都觉这小小乌龟实在了不起,居然替自己的主人报仇,均觉畜生都通晓这等恩情道义,他们作为人也未免黯然失色。
但是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可是,有几个人实在是聪明的很,逃脱了乌龟的追杀,毕竟这乌龟大的和一座房子一样,行动上诸多不便,哪有人来的灵巧,更是有人不分青红皂白,把它驱赶。”
阿祁用手杵着脑袋,这个故事真是不错,不知道义宠最后报了仇没有。
只听说书先生又道,“可惜可惜……”这样连叹两声,乃是将故事推到一个最高点。
他道,“这畜生实在是被仇恨蒙昏了头脑,咬死仇人后自然吃到了人血肉的味道,一见有人阻挠它,便凶性大发,将这些人也一并给吃了。”
说到这出,可是义宠变成凶兽,阿祁料想这该是个悲剧了!
然而,说书先生的话还在继续,“吃了这许多人,这乌龟又大了三四倍,俨然是一座小山,此时它灵智更甚从前,知道人爱极了金石玉器,珍宝玩物,便用它巨大的四肢踏破了房屋,抢了许多的宝物,驼在身上。”
不知道这畜生抢钱做什么?阿祁微微一愣,是了,要引那些仇人上去争夺,这野兽还记得报仇,倒也是讲义气到底,只是中间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这样又不值得人家称颂了。
说书先生果然笑着说道,“这畜生良心未泯,还想着给主人报仇,它倒是聪明,将这些金银珠宝驼在背上,静静卧在海水里,等着鱼儿上钩。”
那上钩没?阿祁摇了摇头,哪有人这样蠢的,就是上钩了,也不一定是那几个人。
但是既然这乌龟在故事里这样执着报仇,最后它该是能报这仇的。
说书先生道,“果不其然,那些仇人本来就是因为钱财而杀人,此时更是眼红不已,果真上岛,然后这头巨龟,一个低沉,把他们带着沉入海底,也是一个个吃了。”
“好!”有几个粗莽的大汉喝声道,想来他们是豪义之人,既然有人拦着他们报仇,那便是真的杀了也无谓,倒是几个姑娘孩子觉得不妥。
故事到这里该是完了?阿祁起身,稍微呆了呆,依前两次的经验来说,故事的结局该是出乎意料才对。
等了一会儿,果然说书先生又开口了。
“这事其实还不算完,那乌龟其实报了仇的,但是它老是觉得它有什么人没杀,杀人之心既起,它也不会闲着,一直伏在海边做小山,等到人爬山,然后吃了他们。”
报仇后徒然陷入无尽的杀念吗?阿祁觉得有些可惜。
说书先生这时候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叹息,“直到有一天,一个青年爬上山上,巨龟一点也不犹豫就吃了他。”
阿祁心想这个青年一定是什么特别的人物。
“可是吃了这个人,巨龟的胃都烂了,因为它给闻出来了,那是它主人的味道,原来它吃的是它主人的儿子。这野兽和雷劈一样的,一动不动,从此就变成一座山。”
结局可真是出人意表,阿祁往屏风那里看去,三面屏风把那说书先生围得不露一缝,这倒真是奇妙的故事,原本说的是一只乌龟,后来却变成了一座山。
故事真是有趣,可是在场的人莫不汗颜,这个故事也忒震人心弦了,吃饭喝酒,说些豪情壮志的故事倒是无伤大雅,可是这故事实在太悲情阴测了。
不过许多人都拍手示好,显然是喜欢这个故事,他们该是这里的熟客,阿祁懂的,听故事的来这里,吃饭喝酒的却是不来这里。
“小二结账。”听罢故事,阿祁将银钱放在桌上,便起身离开,却在门口遇上一个凶神恶煞的人。
正是卫子玠。
☆、89。第89章 密册
夕阳的红色落在卫子玠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一只蔓延到阿祁的脚下,卫子玠斜长的眼睛彻底转化为狐狸的邪魅,他一脸生气地看着阿祁。
阿祁故作冷静,扬手道,“好久不见,世子近来如何?”
“不好!”卫子玠脱口而出,伸出一只手拉住阿祁,一直把她拖到巷子里,躲过夕阳,阿祁见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大部分被怒气占据。
他瞪着她,要把她活活瞪化,好把她装进酒瓶里,揣在怀里,看她怎么跑掉。
卫子玠用审问犯人的语气问道,“说,你是不是见到君越了?”
阿祁点点头,“不过我是把他的未婚妻亲自送到他手上,他现在大概开心得要死,这样看来,我该是他的恩人。”
“哦?你居然会做这种事情?这样好心?”卫子玠佯装毫不在乎,可是凶巴巴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他。
阿祁被他盯的脸上一红,嘟囔道,“这次就算我牵强附会,再一厢情愿也见到了事实,君越有多喜欢他的未婚妻子,看来我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她的意思,是隐晦的告诉卫子玠,她不喜欢君越了,并且,她明目张胆瞧了卫子玠几眼,暗示不已。
如今,她喜欢的人是眼前这个。
卫子玠得意地笑了笑,“你知道就好,所以你要喜欢我了,是吗?”
看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阿祁不服,她心想卫子玠似乎在等着她喜欢他一样,可是天下男子何其多,她干嘛要表现得只钟情他一个?
于是阿祁口不对心道,“这是两码事情,怎么能混为一谈,你今日见我的样子,就像是老虎见到了猎物,凶巴巴,雄赳赳气昂昂,活像一个拦路抢劫的坏人,我又怎么会喜欢你?”
“那君越又有什么好?”
阿祁脱口道,“他和我有夫妻相貌。”
“……”
卫子玠沉脸不语,隔了一会儿才对阿祁道,“我没找到帝澈,却有了你师傅的消息。不过,我要你说我比君越好,才肯告诉你。”他脸上的邪笑像是从狐狸脸上刻下来的。
其实卫子玠并不觉得他输给君越,也从来没有和君越相比的打算,只是阿祁一直说他比不上君越,此时非要解了这一口气不可。
“啊?”阿祁一声惊呼,随即在这小巷子里死死抓住卫子玠的袖子,“你说的是真的?”
卫子玠郑重地点点头,目光灼灼,开始着眼观察阿祁是胖了还是瘦了,还好,还是那样的身姿,不过似乎一点点添上成熟的风韵。
如此一来,阿祁便朗朗上口地举出卫子玠的优点来,“你是卫国以后的皇帝,他只是一个家族当家,君越目中无人,你对外人温文有礼,君越行事奢侈随性,你一丝不苟,处处处事得当……”
阿祁深恐卫子玠说话不算话,如此这般说了几百条,才觉得口舌干燥,再也找不出卫子玠别的优点。
卫子玠靠在巷子的墙上,嘴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变成哈哈大笑,他反而没听阿祁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她挤着两条细长的眉毛,滔滔不绝的样子可爱不已。
忽地,他脚上一痛,阿祁踩着他的脚狠狠道,“你倒是听着,你可休想叫我说第二遍。”
阿祁从来不喜欢被人欺负,就是被人有意要挟也是一样,卫子玠神情一荡,想起小时候的阿祁。
转眼,卫子玠的眼神转为柔和,他淡淡道,“我当然会告诉你,就是你不说这些,我也会告诉你。”
阿祁眼中一喜,他总算说了一句好话,却听他又道。
“反正你心里清楚就再好不过了。”
阿祁皱眉,“你倒是快说,我的师傅在哪里。”
卫子玠默然,伸出两只纤细手指,翻来覆去,“蒙国。”
阿祁吃了一惊,自言自语道,“师傅去蒙国做什么?那里又有他什么熟人了?”
“这我不清楚,只是手下探子来报,蒙国三大剑客,被一人打倒,这世上想来只有我父皇和你师傅有这功夫,再说有人见到那人,是四十多岁的模样,只露出一只手。”
这该是叶海陵不错。
“好,我这就去蒙国找师傅。”阿祁急着找叶海陵,随即她问道,“是在蒙国哪里?”
卫子玠摇了摇头,抓着她的肩膀,“你去蒙国可以,但是不是现在,你现在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阿祁心想卫子玠如今是卫国掌权人,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她能够帮得上什么忙。
那该是天大的难事,阿祁不敢硬接。
“你先说说看。”
卫子玠眯着眼睛,对阿祁说道,“我要你去偷秋雨婷的一本密册。”
“密册?”
卫子玠道,“没错,是一本密册,你一定已经知道秋雨婷和巫族有所联系,对不对?”
“的确。”阿祁点头承认。
“秋雨婷美貌的很,还是一个舞姬,天下闻名,无论三国的大小庆典均有可能看到她的身影,我以前早就留意过,其实她是在搜罗各国的消息情报。”
阿祁疑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她?”
卫子玠一脸看呆子的表情,轻轻瞥了阿祁一眼,“当然是为了如今偷过来,这般不费力气的活,真是再难找也没有了。”
想得倒美!阿祁断然拒绝,“我可没秋雨婷那样厉害,你找别人吧,是偷是抢是劫我都不管的。”她转过脸,铁了心不管这劳什子事情。
卫子玠忽地想起什么,问道,“秋雨婷似乎是没有成亲,你想如果卫国的皇子求亲,她会答应吗?”
卫子玠幽幽的这一句飘进阿祁的耳里,她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她料定了卫子玠是不会这样做的,于是冷然回绝,“你想去做就去做吧,卫国断袖皇子的名声可不好听。”
卫子玠见他豁出自己阿祁也无动于衷,不禁心中一暗,不过他可不是会打退堂鼓的人,他央求道,“我们现在不算情人,也算朋友,你可知道巫族手段高明,我区区凡人肉身,稍微碰到点毒就一命呜呼,你总不会想我英年早逝,再说这密册里记载的何止国事?却也有奇闻轶事,你知道巫族掌握的东西玄而幻之,说不定你师兄身上的龙鳞症也有法可解。”
阿祁耳朵竖了竖,眼神一凛,“好,我去。”
卫子玠奇怪她怎么这样快就答应,一阵苦笑,只要拿你师兄做题便可?真不知这师兄在你心里占的什么分量。
☆、90。第90章 铁房子里的囚犯
第二日,天还没亮,阿祁就沾着风霜晨露上了玉山庄,她发现这玉山庄所在的大山其实很大,怪的是她只看见了前貌,也就是那玉楼,但是奇怪的是,后山的面貌,她一点也看不清。
这是一件怪事,但阿